第49章

3个月前 作者: 鸦无渡
    纪敛则却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他的吻技并不熟练,反而生涩又急切,还带着一丝争强好胜的意味,将原本缠绵的亲吻变成了凶狠的侵略,像一把饮过血的利刃,在敌人的领域中攻城掠地。


    江冶眼底浮起一抹兴味,完全放松了身体任由纪敛则压制自己,右手轻轻按住对方后颈,在腺体残留的咬痕上不轻不重揉按。


    雪松信息素逐渐散发,与焚乌香抵死纠缠,江冶张开唇齿,含住递进来的舌尖,尽心尽力配合纪敛则的节奏。


    当对方更进一步入侵时,游刃有余地反守为攻,轻而易举将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纪敛则睁开双眼又闭上,他能感觉到江冶的吻技也不熟练,可对方慢条斯理不疾不徐,厮磨吸吮着唇舌,一步步带领彼此气息进入规律又刺激的节奏。


    缱绻热烈的氛围肆意充斥在各个角落,纪敛则不由回想起了浴室里那个激烈的深吻。


    当时他心情紧绷,没有太多心思去慢慢体会,此刻重新感受,没想到竟会让人如此无法自拔。


    时间变得漫长又短暂,直到两人心跳频率趋近一致,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个吻。


    江冶的手还放在纪敛则后颈上,他微微低头,鼻尖似有似无触碰对方,嗓音发干:“你不是不想让我标记吗?怎么又主动投怀送抱?”


    “这是谢礼。”


    说完这句话,纪敛则耳后根残留着绯红色,又变回了那个铁石心肠的样子。


    他推开江冶站了起来,走去晾衣架前穿裤子。


    江冶顿在原地,半响后失笑一声,站起身晃悠到纪敛则背后,埋头亲了亲对方腺体。


    “想拿这点东西打发我,做梦。纪敛则,这笔账我帮你记着,以后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纪敛则仿若未闻,迈步走出了卧室。


    客厅的茶几上早已摆满了一桌食物,显然江冶早就准备叫他出来吃饭,刚才在里面耽搁那么久就是故意折腾他。


    江冶跟着走到沙发边,盛出一碗鱼汤,放在纪敛则面前,也变回了贤妻良母的样子。


    “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鱼汤暖胃。”


    坐在沙发上,纪敛则总算恢复了点力气,握住勺子低头喝了两口汤,忽然想起来问:“你哪来的钱?”


    江冶的身份用联盟系统伪造过,在信息网里的名字叫江也,算是合法公民,所以在外面衣食住行都不成问题。


    只不过从度假岛逃出来后,他应该是一分钱都没有的,可现在住的这家酒店至少是五星级以上的豪华套房。


    江冶夹起一块鸡翅慢慢啃,毫无愧色说:“从许沐风那顺了点金条,够用了。”


    纪敛则默然片刻,算是接受了江冶偷鸡摸狗的事实,说:“你明天去买两台手机,我要联系钟澜星他们。”


    原本的通讯设备在跳海之后,基本上都报废了,他和江冶在港口走得太匆忙,联系不上外界的话会比较麻烦,也不知道其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江冶哦一声表示知道了,鸡翅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端详静静喝汤的纪敛则,目光落在对方泛红的薄唇上,忽然说


    “如果这次抓住了岑黎,你会不会考虑离开联盟,跟我一起走?”


    纪敛则喝汤的动作停住,垂下眼眸,淡淡吐出两个字:“不会。”


    江冶莞尔一笑,又重新拿起筷子,惋惜道:“看来我对阿则的吸引力还不够大啊,动摇不了你的原则。”


    第52章 人心与立场


    纪敛则的发情期比一般人都要痛苦,也比一般人时间更短,住在酒店与外界隔绝了三天,在江冶的陪伴下,成功度过了此次发情期。


    中间用江冶新买的手机联系上了钟澜星等人,钟澜星正急得不行,这几天派人到处在找他,听说纪敛则没什么事后,这才放下心来。


    三天一过,纪敛则恢复了精神,早早起床穿戴收拾。


    江冶还赖在床上睡觉,撩起眼皮懒洋洋看了一眼:“一大早要去哪?”


    “警局。你在酒店等我。”


    喝完最后一口水,纪敛则放下杯子,走出了房间,房门不轻不重合上,江冶抱住枕头翻了个身,又重新陷入了中断的睡梦中。


    外面下起了小雨,暗沉的天色笼罩着繁华的街道,地面变得潮湿灰暗,街上行人寥寥无几,绵绵雨幕让景色显得朦胧又冷清。


    纪敛则问前台借了把伞,黑色尖头伞在雨幕中撑开,犹如一方屋檐罩顶,光线变得更暗了两分。


    垂眸扫了眼手机时间,再抬头时,街道对面缓缓停了一辆鎏金黑的跑车。


    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撑伞走下,绕了车头半圈,绅士地打开了副驾驶门。


    不一会儿,副驾驶下来一个气质清冷温润的男人,也站在了伞下。


    光从外表看,同撑一把伞的两人相貌气质各有各的优越,看起来十分登对,可不知是不是吵架了,双方神态显出几分貌合神离的意味。


    这两个人纪敛则都认识,正是韩敬和言临。


    灰暗沉闷的街道对面,韩敬和言临说了句什么,似乎想伸手揽住他的腰,却被言临不动声色避开,随后朝街道对面望来。


    这一眼刚好和纪敛则对上了视线,纪敛则冲他点了点头,言临也微微一笑。


    预约的计程车到了,纪敛则没有过去叙旧的打算,收起伞弯腰坐进了车里。


    “去市警局。”


    说完这句,纪敛则最后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言临推开韩敬,沉着脸独自一人走进了雨幕中。


    -


    知道纪敛则要来警局,钟澜星一早便和阮宋等在了大门口,纪敛则前脚下车,他们后脚就迎了上去。


    “老大,你这三天”


    刚开了个话头,钟澜星猛然住了嘴,下意识后退一步,看着纪敛则的眼神从警惕到震惊,最后再到不可思议。


    阮宋跟在身后,被她冷不丁撞了一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结果在靠近纪敛则的一瞬间,脸上出现了和钟澜星同样的表情变化,甚至比她还多了一份害怕。


    被吓到的搭档二人偷摸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惊疑不定老大身上怎么会有江冶的信息素?!


    钟澜星是omega,即使对江冶有几分防备,却也不至于被他留下的气味逼退。


    阮宋就比较惨了,他不仅是alpha,还是低等级的alpha,甚至领教过江冶信息素的恐怖之处,当即心口一抖,连连后退数步,躲去了安全距离之外。


    纪敛则目光划过如临大敌的两人,淡淡开口:“怎么了?”


    钟澜星和阮宋动作整齐划一,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哪怕他们心里有再多的好奇,也绝不可能当着老大的面问出来的!


    下属还算有眼力见,纪敛则满意地收回视线,迈开长腿:“进去吧。”


    钟澜星连忙追上步伐,纠结了半晌,还是隐晦地问道:“老大……您真的没事吗?”


    “没事。”纪敛则轻描淡写带过,换了个话题,“案子调查得怎么样了?”


    谈及工作,钟澜星立马正色起来,将这三天的进展详细说了一遍。


    此次度假岛一案,尽管剿灭了不少异形,但金港警方这边也称得上是损失惨重。由于岛内埋了大量炸药,好些人没能逃出来,其中包括一部分宾客、被拐卖的分化者以及殉职的警察,再加上那些被异形杀害的,差不多有三分之二的人死在了岛上。


    可即便如此,他们都没能成功抓住岑黎和岑桑桑。


    警方出动了大量人力物力,全面搜查本市和几个邻市,三天下来,除了揪出几个野罗兰的犯罪窝点,仍旧没能查到岑黎和岑桑桑的丝毫踪迹,两人仿佛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了那片茫茫海域中。


    因为上岛的宾客基本都是背景雄厚、非富即贵的人,当度假岛爆炸的消息一传出去,那些人的家属当天就带着律师找上了门,联手向警方施压必须尽快找到凶手捉拿归案。


    遇害者之一的邱绍龙,更是在金港市有着极高的声望,如此一来,大众激烈的舆论也给市局增加了不少的压力。


    局长老人家急得团团转,连夜集合了各部门开大会,尚未讨论出好的解决方案,发酵的案情消息跟长了翅膀一样,传进了分管金港市的州长耳朵里。


    州长派出了加州警务司的总督察,直接杀到了市警局,将局里一干人吓得屁滚尿流。


    总督查雷厉风行,当即下令处分了一批负责此案的人员,就连受伤住院的曾锐也不能幸免,局长还险些因此降职。


    随后总督查又重新安排了专案组,要求一周内必须出结果,钟澜星和阮宋就在其中。


    钟澜星略有些无奈:“虽然我也很想立刻抓住岑黎,但野罗兰毕竟树大根深,又在哥洲市盘桓了那么久,势力错综复杂,哪那么容易被铲除干净。而且七星湾海域那么大,他们说不定已经死在海里了呢。”


    她和阮宋是联盟安排过来的人,加州警务司无权处置他们,只可惜苦了其他的办案人员,即便是办成了案子也不一定能得到奖励,没办成却是肯定要受罚的。


    纪敛则说:“你们上岛之前,抓的那个孙虎关押在哪?”


    阮宋是负责审讯孙虎的主审员,答道:“就在附近的看守所里,我昨天又审问了他一次,除了得到一些关于哥洲市的线索,并没有岑黎的消息,我怀疑他可能真的不知情。”


    纪敛则沉吟片刻,叮嘱说:“这案子短时间内收不了场,他们会推个人出来交差,孙虎是最有可能的人选,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移交法院,你抓紧时间再审他一次,把所有口供整理成文件资料,交给我一份。”


    阮宋认真应下,不敢耽误时间,立刻往看守所的方向走去。


    纪敛则进了警局大厅,大厅里异常安静,没有平日里忙碌的景象,只有少数几个穿警服的人员在前台办公,却依然能体会出其中紧绷的气氛。


    钟澜星压低声音说:“加州那位总督查现在就在局里,之前把所有人都叫去开了个会,发了好一通脾气,还问了您的去向,您要去见他们吗?”


    纪敛则抬头,望向大厅里那块“立警为公、执法为民”的宣传标语,问道:“人在哪?”


    “和局长一起在办公室里。”


    钟澜星在前面领路,两人来到了三楼局长办公室,钟澜星上前敲了敲门。


    须臾,门内传出一道浑厚的嗓音:“进来。”


    钟澜星轻轻推门,对里面的人说:“督查、局长,我们监察长来了。”


    说完,钟澜星让开了位置,把纪敛则请进门。


    透着一股严肃的办公室内,坐了两个中年男人。一个穿着蓝色警服,大腹便便;另一个穿的是黑色正肩西装,神情威严。很容易分辨出来哪位是局长,哪位又是总督查。


    纪敛则一露面,局长愣了半秒,连忙起身递出双手迎接。


    “之前听钟组长说您就在金港市,只可惜一直没能见上面,纪监察的大名如雷贯耳,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辛苦您亲自前来一趟,欢迎欢迎。”


    一把年纪的局长在自己面前阿谀奉承,纪敛则依旧反应平平,回握了下对方伸出来的手,平淡道:“过奖了,前两天我有点私事,没能及时到访,还请见谅。”


    局长赔笑说:“哪里哪里,您客气了,准确来说,要拜访也该是我上门拜访您才对。”


    比起局长刻意的奉承,另一位总督查就显得从容冷静多了,他走上来和纪敛则握了握手,带着一点审问的语气开口。


    “纪监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按照常理来说,虽然各州级的警务司不归属联盟管辖,但论起职权和职级,联盟监察部大于地方警务司,纪敛则的级别也远在总督查之上,对方当然没资格盘问他,所以这一句多少是带了点私人情绪。


    不过纪敛则压根不关心别人对他有什么意见,也没心情去玩官场上勾心斗角的把戏,直接道明来意:“从明天开始,野罗兰的案子转交回监察部,专案组即刻解散,加州警务司和金港市局不用再插手。”


    闻言,不仅是总督查和局长愣住了,钟澜星也是一怔,随即又暗自欣喜起来。


    她在金港市合作办案的这段日子,属实是有点厌烦了,并非说工作有多么困难,而是市局办案流程太过繁琐,动不动就要打申请写报告,还要处处受人管辖,有事没事就要开个会听领导训话,有这种闲工夫她不如去多办几个案子,工作环境完全比不上监察部方便自在。


    总督查眉头拧成一团疙瘩,显然对这个提议感到十分不快。


    “纪监察,就算你是联盟的人,也没有只手遮天的道理,案子是否移交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你说的这个提议我不同意。”


    纪敛则不急于和他们争辩,拿出一块手指大的u盘,放在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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