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个月前 作者: 长乐夜未央
    郁黎被看穿了心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毫不犹豫的问:“那你母后,你打算如何处置?”


    应玄渡不带一丝犹豫,理所当然的说:“自然是和现在一样锦衣玉食的好好养着了。”


    太后如今确实被应玄渡锦衣玉食的养着,可个中的滋味只有她自己清楚。


    说是生不如死都不为过。


    “成王败寇,是她输了,自然就要承担败北的后果。”


    “我不会因为她是我的母亲就心慈手软。”


    郁黎看到应玄渡缓缓的笑了开来,却笑意不达眼底。


    本应是温柔和煦的笑容,如今却如万年不化的寒冰一般寒凉刺骨,叫人胆战心惊。


    只听他漠然的又说了一句:“我这个做儿子的,绝对会让她长命百岁的。”


    郁黎第一次见他这模样,还有些吓到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应玄渡脸色一沉,眼眸深处飞快闪过一丝懊恼。


    他收敛所有的戾气和暴虐情绪,用尽了平生最为温柔的语气哄郁黎:“刚刚吓到你了吗?我只是太生气了一时控制不住,对不起。”


    “不要害怕我。”


    可谓是卑微之极。


    郁黎不是个冷硬心肠的人,一见他示弱露出脆弱的一面,立刻就心软了。


    他转念一想,应玄渡又不是如此对自己,他有什么好害怕的?该害怕的是太后才对。


    而且应玄渡本来就是个缺爱之人,自己身为他的挚友,却因为一个笑容害怕得退缩抗拒,他肯定被自己伤到了。


    郁黎赶紧抬头挺胸,故作傲娇的哼哼着说:“没有没有,没吓到呢。我可是顶天立地的莲花大王,岂会被你一个小小的人类吓到?”


    说这话时,郁黎还用眼角余光偷瞄应玄渡的反应,见他果然因为自己的话脸色稍霁后,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应玄渡十分享受小莲花精哄自己的行为,他心情大好,知道小莲花精脸皮薄,自己若是说破了,只怕会适得其反。


    他宠溺的笑了笑,顺毛哄着:“好好好,莲花大王威武霸气无人能及,小小的凡人对您的崇敬之心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郁黎被他夸得心花怒放。


    下一瞬,应玄渡话锋一转:“那么威武霸气的莲花大王,夜深了,是不是该上床睡觉了?”


    郁黎正飘飘然着呢,当然是一口答应说了好,而后理所当然的被连哄带骗的拐上了龙榻。


    直到自己身上被扒得只剩里衣亵裤时,他猛然惊醒:“不对啊,你们人不是只有夫妻才能睡一张床吗?我俩都是男的,同床共枕算怎么回事?”


    小莲花精变聪明了,就是反应的速度还是那么的随机。


    应玄渡舔了舔犬牙,微微眯眼:“只因为我们都是男人,同床共枕才不会叫人误会。”


    “我与玄龄小的时候,也偶尔会同床共枕。”


    郁黎半信半疑:“是这样吗?”


    应玄渡肯定道:“我骗你做什么?”


    “也是哦。”


    涉世不深的小莲花精成功被他一番歪理邪说带偏。


    郁黎心安理得的手脚并用着爬进了龙榻的内侧,乖乖的给自己盖上被褥,双手规矩的的交叠着放在腹部,睡得板板正正的。


    他眼巴巴的看着还站在床边的应玄渡,目露不解:“你怎么还不上榻?是还不困吗?”


    小莲花精可爱得犯规,应玄渡死死的掐着掌心的软肉,这才勉强的克制住了想要将人吃干抹净的冲动。


    他神色晦暗:“就来。”


    第34章


    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郁黎被应玄渡一通忽悠,之后的每一晚两人就都同榻而眠了。


    郁黎偶尔提出想回本体去,但都被应玄渡用各种借口打岔转移话题,最后不了了之。


    他并不知两个成年男子同床共枕是不对的, 而宫人们都坚定的认为他与应玄渡是龙阳断袖之交, 在他们眼里这都是两人恩爱的表现, 当然就不会有人在这件事上和郁黎说什么提醒他了。


    应玄渡先前答应了郁黎正月初六带他出宫去玩,赶巧的是, 正月初五那日匈奴人的使团来了, 礼部上下忙成一团, 许多事宜都需要应玄渡亲自过目批准。


    应玄渡原来的意思是让礼部尚书自己看着办的,但架不住郁黎好奇那些匈奴人长什么样,非要跟着去看一看。


    匈奴使团被安排在在会同馆, 离皇宫并不远, 出宫时转道去看上一眼倒也无妨。


    应玄渡纵着他,郁黎想看就带着他去了。


    当然, 两人并未在明面之上出现, 而是暗中上了会同馆最高的阁, 自高处俯瞰着正安顿贡品和行李的匈奴人。


    与盛行男子俊逸阳刚, 女子温婉柔美的大楚不同,匈奴人多矮壮敦实,皮肤粗糙皲裂, 有着明显的晒斑, 蓄着稀疏胡须, 头顶光秃只余脑后留着的一条小辫。


    身着左衽的窄袖毛褐, 腰束革带,脚蹬短靴, 头戴尖顶毡帽或皮帽,耳垂悬铜环或骨饰。


    郁黎满足了好奇心,立刻就对匈奴使团失去了兴趣。


    如同来时一般,两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会同馆。


    因为是秘密出宫,跟着出宫的只有苏明胜和长庚二人,一行人轻车简行的出了皇城。


    直至今日,游园庙会已经过了小半,城郊外依旧游人如织,官道上来往的马车络绎不绝。


    平头老百姓穿上了最得体的衣服,背着香烛,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的结伴而行。


    两旁有商贩沿路摆摊卖货,多为香烛纸马,小食茶水。


    马车顺着官道一路前行,出城大约五里便转入山路,一路绕山而上。


    山路蜿蜒崎岖,郁黎掀开车帘向外看去,看到的都是光秃秃的树枝和山石。


    原以为能见着满山春色,繁花遍野的景色,却不曾想竟如此萧条寂寥。唯一的鲜艳颜色,便是挂在山道两侧大树上的红灯笼。


    郁黎眼中难掩失望,忍不住长吁短叹:“若是开了春该多好,这山里景色定然好看。”


    应玄渡笑道:“等开了春,送走匈奴使团,我再陪你来一趟就是了。”


    “也是。”


    郁黎心中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甚至已经提前期待了起来。


    大楚民风开放,连信奉的教派也不拘于一派,讲究的是一个心诚则灵。


    京城内外有寺庙也有道观,佛教之中香火最旺的是金光寺,而道家则是玄清观。


    应玄渡带郁黎去的就是玄清观。


    相较于城内金光寺的香火鼎盛,玄清观坐落于半山腰处,显得更加清幽雅致一些。


    因为地处偏僻,玄清观里的人虽然也多,但还不至于人挤人。


    一路颠簸终于到了目的地,应玄渡扶着郁黎慢慢下了马车。


    长庚牵着马车去了马厩安置,苏明胜则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人身边,默默的低着头压低存在感,省得打扰到两位主子相处增进感情。


    郁黎抬头去看那字体遒劲狷狂的鎏金牌匾,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被他忽略掉的问题。


    他扭头问应玄渡:“我是莲花精耶,这道馆里全是道士,我就这样进去,岂不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应玄渡:“……这确实是个未曾设想的问题。”


    他们此行乔装打扮又隐藏了身份,若是遇到个真看穿了郁黎的伪装,又死轴得非要妖除魔为民除害的道士,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要不打道回府吧。”


    应玄渡如此提议,但郁黎却觉得来都来了,只是站门外看看却不进去,未免有些可惜。


    他心情忐忑的想了一会儿,心想着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真遇到个厉害道士收了他的吧。


    “这都到了大门口了,不进去看看好可惜啊。”


    郁黎神情恹恹的嘀咕,说着说着心里还是想要进去看看。


    应玄渡见不得他不高兴,当即表示:“想去就去,不用顾虑太多。”


    “别忘了,我可是大楚的皇帝。届时若是运气实在不好遇到了有真本事的道士,我就用身份压人,让他不能动你。”


    郁黎眼睛一亮,越发觉得可行。


    抛开道士这一层身份,他们也是大楚的百姓,自然要听皇帝的话。


    抗旨不遵那可是死罪,没人敢以身试法。


    这种做什么都有人兜底的感觉太好了,郁黎顿时就没了烦恼。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进去吧!”


    郁黎一把拉住应玄渡的手腕,喜笑颜开的拉着他进了玄清观。


    等进了道观里头,两人发现他们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因为前来上香的信众香客太多了,道士们不仅要招待引导,每日还有不同的法事要办,整个道观的道士们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用,哪里有空搭理他们?


    郁黎乐见其成,心底最后一丝不确定也彻底消失了。


    由于两人只是单纯的参与游玩不供奉香火,他们并未去人满为患的三清殿,而是哪里人少就往哪儿去。


    两人漫无目的的沿着小径走着,正说着话闲聊呢,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间小屋。


    这小屋遗世独立,虽破旧却透露出几分威严肃杀之气。


    郁黎多瞧了几眼,心里莫名出了几分迫切和渴望。


    他总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郁黎将自己感受告诉了应玄渡,而后也不等应玄渡作何反应,将他手腕一松,便顺从本心朝着小屋走去了。


    应玄渡蹙眉不语,他没有告诉郁黎的是,其实他也听到了一声比一声强烈迫切的呼唤。


    那声音,莫名的熟悉,似乎已经听过千百遍似的。


    来不及细想,应玄渡看见郁黎跑到了木屋的大门前直接推门而入,赶紧回过神来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过渡剧情给我卡得像傻狗一样,一小时磨两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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