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3个月前 作者: 蒜蓉烤生蚝
【等我找到合适的时机就跟他坦白。】
现在坦白绝对不是一个好时机,徐四那张大嘴巴能把白的说成黑的,他怕对方一激动,转头就把所有人都喊过来,再添油加醋一番,场面只会更乱。
【克里曼斯?】
温舒等了对面还是没有回复,连正在输入中都没有出现过,温舒不由得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转身走到阳台,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晃。
他俯身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指尖拨出了电话,听筒里的“嘟嘟”声,像敲在他的神经上,一下比一下沉。
就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听筒里终于传来了接通的轻响。
温舒悬着的心,也跟着松了半分。
但那声刚入耳,温舒刚松下的气,又瞬间提了起来。
“怎么了,baby?”克里曼斯的声音含糊得厉害,尾音黏糊糊的,甚至带着点明显的大舌头,听起来像是含着棉花说话一样。
温舒的指节猛地收紧,握着手机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紧绷,“你怎么了?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受伤了?”
“噢嘶,不用担心。”克里曼斯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里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轻松,“我刚刚跟人练拳的时候,不小心被扫到脸了,有点肿而已,很快就好了。”
温舒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冰凉的栏杆,敲出细碎的节奏,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怀疑,“是吗?要不打个视频,我看看伤得怎么样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以克里曼斯的性子,如果真的受了伤,第一反应绝对不是藏着掖着,而是立马拍张照片发过来,再对着语音哼哼唧唧撒娇,说疼得厉害,要他回去看;要么就是可怜巴巴地说让他过来住,赖在他怀里蹭着要他擦药,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反复念叨“好疼,只有你抱我才不疼”。
baby……”克里曼斯的声音瞬间慌了,带着点明显的结巴,“能不能……等我好了再看?我现在好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丑的一面。”
为了掩饰慌乱,他又立刻补上一声夸张的吸气声,语气放得软软的,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啊……好疼,baby我们先聊天好不好?等过会儿不疼了,我再给你看,好不好?”
听筒里传来忙音,电话被匆匆挂断。温舒握着手机站在晚风里,指尖的温度一点点凉下去,眉峰却压得更低了。
反常,太反常了。
他不用想也知道,克里曼斯绝对是在搞事情。
温舒望着远处的车水马龙,晚风吹起他的衣摆,他在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眼底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与纵容。
等他回去倒要看看克里曼斯在搞什么事情。
他收起手机,指尖刚碰到阳台的推拉门,下一秒就被门外的东西吓了一跳。
徐四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了澡,像个大型壁虎似的,整个人贴在阳台的玻璃门上,脸都快挤扁了,五官在玻璃上压得变了形,活像个被人坐扁的卡通玩偶。
他悄无声息地蹲在这儿,也不知道听了多久,偷听的架势倒是光明正大,一点都不懂得遮掩。
温舒的太阳穴跳了跳,咬了咬牙,差点被他这奇行种的样子气笑。
他平复了一下被吓到的心跳,转头对上徐四挤眉弄眼的脸那人见他发现了,非但不躲,反而还对着他挤眉弄眼,眼神里写满了“我懂我懂”的八卦光芒。
温舒没好气地一把拉开门,徐四顺势差点栽进来,被他伸手扶了一把。
温舒立马拉开门,不由得有些庆幸,徐四这体质还真是,八卦必备啊什么事都能刚好碰见,还好他刚刚下意识的锁门了。
徐四搓了搓手,一脸“我什么都没听见但我全懂了”的欠揍表情,刚要开口,就被温舒一个眼刀扫了回去。
“好了,不管你在想什么都没有,是安德森家打来的电话。”温舒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没憋什么好事。
==========作者有话说:==========
ps机场那个事儿是我刷到过一个视频里说的,影响深刻,当时就想着怎么草率自由嘛。
上班本来就牛马实习生更是牛马中的牛马,今天被拉去干苦力了,搬了一下午的货。要累晕了,但身体累脑子居然不累,我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剧情,创作欲爆表啊
不过明天要加班去干苦力等起星期天看看能写多少就写多少。
可能也应为压力没那么大了,之前还在焦虑实习能不能转正的事情,现在谈话完确定不能留反而松了口气。
而且我六月份准备休息一个月在找工作嘿嘿,到时候这本肯定能写完哒。
第28章
克里曼斯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直到忙音在听筒里断开,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刚才居然紧张到直接挂了温舒的电话。
他僵在原地,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温舒的通话界面,映着他有些慌乱的脸。他在地毯上来回踱步,鞋跟碾过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走两步就忍不住低头看一眼手机, 屏幕暗下去又被他按亮,反复好几次,终究还是没敢把电话拨回去, 打回去显得他很心虚,而且温舒说不定就知道他可能有事瞒着他了。
另一边温舒已经被徐四拉着站在他的行李箱边上, 像个献宝似的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掏。
徐四蹲着兴奋的给温舒介绍手里拿着的东西,“这个是辣椒面蘸料你很喜欢的那个牌子的, 还有这个”他接着举起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包裹,西巷口那家老糕点铺的。”
他边打开边抱怨, “我哥还要三儿他们还说不让我带,这样你想吃才会经常跑回去吃, 你说说他们多没良心啊, 你怎么爱吃这么久没吃他们不想办法送点过来, 居然还不让我带。”
他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 一边利落地拆开盒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缓冲泡沫,几乎占了半个行李箱。
徐四的衣服、洗漱用品这些私人物品被挤在箱子的角落, 看着可怜巴巴的, 倒像是顺便塞进来的。
温舒蹲下身拿起他已经打开的糕点吃了一口,垂下眼眸, 表情柔和下来,是他记忆中的味道,这半年太多事了,他已经有半年没吃到了。
这新鲜程度一吃就知道是徐四出发当天才买的,这家是小时候住在西巷时就爱吃的,哪家糕点铺子就在他们上学的必经之路上,后面搬家了隔三差五就想吃,每次徐四他们几个都骂骂咧咧说着,“有什么好吃的。”一边跟着他去买,每次出差也专门跑过去带。
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久没吃到。
徐四假装很忙的还在收拾东西,一边悄咪咪的瞄着温舒见他面色如常松了口气,他怕温舒因为这个糕点想起那件事,比较他当时就是在这家店附近找到的温舒。
他们都怕温舒应激,都不敢在带糕点回去给他,现在看着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应该是走出来了。
想起温舒前段时间打电话说的方明也在这,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想着,这次一定不能让那个畜生跑了。
国内不担心有其他几个在已经在对方家施压了,臭不要脸的老东西之前还说什么不知道在哪,哼,这次抓到他们都把柄了,现在也顾不上方明了,比较自己都保不住了。
“徐四。”徐四这副咬牙切齿、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打架的样子,看着实在有点好笑。温舒喊了两声都没见他反应,只好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嗯?!”徐四被推得一哆嗦,差点从地上滑坐下去,手忙脚乱地扶住行李箱才稳住,脸上的狠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点懵懵的慌张,“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温舒拿起那和包装的严严实实的糕点,放到冰箱里,“你在想什么叫你几声都没听见?”
“啊?没、没想啥!”徐四挠了挠头,飞快地把心里的盘算压下去,强行转了话题,“我就是在想……我们等会儿吃啥?你想吃火锅还是中餐?我查了附近有家中菜馆,据说味道贼正宗!”
“噔噔噔”温舒还没说话,就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两人面面相觑,用眼神询问对方,“你点什么东西了?”
显然看徐四的样子不像是点了东西得样子,温舒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起身走到门边,按开墙上嵌着的可视屏幕走廊里,两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推着一辆铺着米白餐布的餐车站在门口。
温舒打开门,他已经猜到是谁安排的了,毕竟能怎么安排的只能是他了。
温舒在到达酒店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家是安德森家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家徽就明晃晃的挂在招牌上。
大堂的工作人员显然是认识那辆车,他们下车立马就有人来开车,拿行李递房卡。
还好徐四当时正对着手机跟谁吵得热火朝天,没注意到这阵仗里藏的猫腻,不然就这阵仗不怀疑才怪。
餐车被推进房间时,温舒下意识往走廊拐角扫了一眼,果然看见一缕金发从转角的阴影里露出来,晃了晃又飞快缩了回去。他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侧过身示意工作人员把餐车推进客厅,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放那儿吧,谢谢。”
徐四这时也凑了过来,一把掀开餐车上黑色砂锅的盖子,白汽裹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眼睛一下就亮了,声音也拔高了半分,“我看看小笼包、避风塘龙虾、蒜蓉烤生蚝,还有你爱吃的空心菜!”他又扒拉了下旁边的餐盒,“哟,还有一锅砂锅海鲜粥跟水果平盘,够意思啊!”
餐车推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暖黄的壁灯和餐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徐四叉着腰,盯着一桌子菜,语气里带着点阴阳怪气的调侃,“嗯哼,现在酒店还提供中餐服务了?我上次来住可没这待遇啊,而且还全是某人爱吃的口味。”
温舒没接他的话,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先出去,随口扯了个谎:“大概是酒店新开发的业务吧,毕竟是五星级,服务多也正常。”他故意装作没听出徐四的言外之意,绕开他站着的餐桌边,拉开离他最远的一把椅子,动作自然地先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个小笼包。
他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正经吃过东西,早就饿得胃里发空,这会儿也懒得管徐四那点阴阳怪气,先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
徐四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没辙了,只好摆了摆手,拖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一边吃一边念叨,“行行行,等你想说再说,我还不知道你?不到时候半句真话都不肯说。”
他也坐下享用晚餐。
温舒吃到一半,想起来他来已经四个月了才想念家里的味道,徐四十几个小时前估计才吃过,“你要吃点当地特色吗?”
徐四吃着生蚝,闻言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你可别害我”的表情,“吃什么当地特色?我还是爱这口!上次出来玩两天,那玩意儿给我吃的,后面直接找中餐馆报到了,再吃我都快忘了我是哪国人了。””
吃完饭徐四拉着温舒聊了半宿,好不容易把徐四赶回去睡觉,另一边也来了。
他刚躺下,整个人累得眼皮都在打架,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直接把脸埋进枕头里,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毕竟已经凌晨一点了,他今天从早上起来到应付徐四这个鬼灵精,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实在没力气再应付第二个人。
就算徐四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他也没打算再遮遮掩掩了,可这不代表,他愿意在被徐四拉着聊完半宿之,后在转战第二个场合。
那头的人显然不达目的不罢休,手机就一直没停过,温舒脸色跟冻上了似的,房间温度直线下降,他拿起手机看了眼。
克里曼斯正不断的发来消息。
【baby,你们聊完了吧,来找我好不好?】
【没有你我睡不着的。】
昏暗中,克里曼斯坐在床沿,背靠着冰冷的床头板,指尖捏着亮着的手机屏幕,眼巴巴地盯着对话框。窗外漏进来的一点街灯,勉强勾勒出他紧绷的肩线,整个人像是要融进这浓稠的夜色里,只剩那双蓝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他快熬不住了。
从早上分开到现在,整整十六个小时零五分,他一秒钟都没数错。没有温舒的时间,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空落落的房间里全是他的影子,连空气里都少了点温舒身上清浅的味道。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温舒,想把人按进怀里,闻他颈间的气息,想把自己所有的想念和占有欲,都揉进一个滚烫的拥抱里。他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让温舒看看,自己为他准备的“小惊喜了。”
【我们已经有十六个小时零五分没见了。】
【宝宝,我过去好不好。】
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温舒看到它的表情了,是会惊讶,还是惊喜,或者他已经猜到了。
克里曼斯能想象到温舒玩弄它的景色了,可能会不好意思小心翼翼的触碰,但他会带着他的手用力的拉出来,温舒的手会被他弄脏的,到时候手上全是他的味道,他会把他的手放进去带着他玩弄它的。
他会让宝宝会把它拉出来,让他像小狗一样伸着舌头,看着宝宝,然后宝宝会不知所措,他会一步步引导宝宝.....
克里曼斯的呼吸开始颤抖,他简直要被脑海中的画面激动的无法抑制,太想要知道温舒的表情了。
“呼”他低喘了一声,猛地抬手捂住脸,宽大的掌心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一双蓝眼睛从指缝里露出来,在昏暗里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快要溢出来的、深不见底的欲望。
整张脸都因为这些滚烫的画面而烧得发红,连耳尖都泛着不正常的热,肩膀也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他想让他的宝宝看看,让温舒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从一开始,他就被温舒勾得失了所有理智。
一秒,两秒……他等不及了,多等一秒,都像是在受刑。
==========作者有话说:==========
嘿嘿下一章在5.20
应该会有一个小剧场~
不知道宝宝们喜不喜欢吃海鲜我可喜欢吃生蚝了这个笔名就是当时很想吃蒜蓉烤生蚝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