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3个月前 作者: 燕桂西早
秋局端着茶杯走过来,目光在他紧绷的侧脸上扫了一圈,没多问,只沉声道:“明天的时间、流程,一点都不能错。对面是有武装的亡命徒,实力不明,撤离路线会经过两个村庄,今天就派人去摸情况。能顶替村民就顶替,真出了损失,直接上报审批。”他拍了拍陈涧民的肩膀,“都清楚了就散会。”
于黎按着信息里的地址,找到了那栋出租屋。夜色中,楼房像个沉默的怪兽,蹲伏在街角。吉戈站在门口,脸上堆着和善的笑,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进来吧,你该看到我发的信息了。”
“我进去了,还能活着出来吗?”于黎站在原地,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天气。
谢天宇从吉戈身后走出来,双手插兜,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大概率不能。”
“外面人多眼杂,有话进去说。”吉戈侧身让开门口。
于黎心里清楚,今天这门一旦迈进去,怕是难有回头路。但他没有犹豫,抬步走了进去。
这栋楼只有三层,外墙贴了瓷砖,内里却像个没完工的毛坯房,粗糙的水泥墙裸露着。一楼没住人,只隔出一个简陋的厕所,其余地方堆满了杂物,散发着霉味和灰尘味。
顺着狭窄的楼梯上到二楼,左手边是间茶室。吉戈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抬手冲他摆了摆:“来之前,跟你那老相好警察说清楚了?他今天会来救你吗?”
“我做事,一人承担,不连累别人。”于黎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茶室里的陈设,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谢天宇就站在吉戈身后,眼神像黏人的蛛网,死死缠在于黎身上,没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我倒是好奇,”吉戈端起桌上的茶杯,却没喝,只漫不经心地转着,“你为什么一看到那信息就来了?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吧?说说看,是谁?”
“你们既然能通过他联系到我,还需要我多说吗?”于黎冷笑一声。他早就想明白了,要么是线人身份暴露,要么是通讯账号被他们截获,否则吉戈不可能精准地找到自己。
“你想要的东西,确实在我们手上。”吉戈放下茶杯,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当年的事,都是你一手造成的。那个卧底警察也真够硬气,到死都没把你供出来。那时候我还在国外,没赶上好戏。”
话音刚落,他冲谢天宇挥了挥手。
谢天宇立刻上前,一把扭住于黎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拧断他的骨头。他从于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掂量了两下,阴笑道:“这里面肯定有定位,正好给我们当诱饵。”
“谢天宇……!”于黎猛地挣扎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叫我也没用。”谢天宇找了根皮带,死死捆住于黎的手脚,捆得太紧,勒得皮肉生疼。他像是还不解气,抬脚狠狠踹在他小腹上,“操你妈的!就是你害老子这么狼狈,早知道当初就该一刀剁了你!”
吉戈坐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半点制止的意思,反而像是默认了他的暴力。
“呃……”于黎被踹倒在地,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他下意识地想挣脱,可皮带捆得太紧,只挣得手腕火辣辣地疼。
“对了,跟你对接的,就是我们抓住的那个卧底吧?”吉戈忽然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放心,他活不了多久了。用不了多久,你也会从这世上消失,到时候,你就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放你妈的狗屁!”于黎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轻蔑,“你费这么大劲把我引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恶心人的废话?”
“恶心吗?”吉戈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种偏执的占有欲,“没关系,我会让你慢慢习惯。现在我还能保证你是个正常人,要是哪天你惹我不高兴了,我可不敢保证你还能像现在这样。”
谢天宇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原本以为吉戈和自己一样恨于黎,没想到这人竟然对一个卧底动了这种心思,简直是疯了!“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这是个卧底!你还想带着他走?”
“我们本来就不在计划里。”吉戈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不出意外,我们转移到其他省份;出了意外,就跟着大部队逃去境外,那里鱼龙混杂,更容易藏。”他看向于黎,眼神锐利如刀,“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计划吧?你们警察,是不是已经设好埋伏了?”
于黎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不用猜,肯定设了。”吉戈自顾自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叮的一声,打破了茶室里的死寂。吉戈看了眼屏幕,接通了电话。
是吉仁打来的,语气不容置疑:“今晚十一点有一批货,你去盯着。”
“好。”吉戈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这边出了内鬼,我严重怀疑那个女的,你晚上试探一下,我这边准备转移过去。”
“知道了,晚上我会处理。”吉仁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谁是卧底,他心里多少有数。
“老板,要叫谁过来?”旁边的马仔小心翼翼地问。
“把二伯叫过来,我有话问他。”吉戈沉声道。
马仔愣了一下,犹豫道:“二伯昨天晚上才回去……”
“别废话,叫他过来!”吉戈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另一边,任建华正对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他却顾不上擦他要争分夺秒地销毁暗网上的身份信息。王潇提着饭盒,本来想给谢祥送饭,到了地方却被告知人已经不在了。
按着之前掌握的线索,王潇找到了任建华的住处。他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到一声刺耳的枪响,紧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喝道:“站在那别动!这里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任建华在这伙人里潜伏了这么久,一边收集证据、寻找上家,一边就是为了拿到暗网权限。于黎上次的行动暴露了不少信息,也让他趁机拿到了权限,如今才能以外部人员的身份闯进来,销毁自己的身份信息和照片,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任建华点开暗网界面的瞬间,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悬赏信息像潮水般涌来,猩红的字体刺得人眼睛发疼每一条都标注着他和谢祥的名字,出价不断刷新,透着令人齿冷的狂热。原来那些人买他们人头的热情,早已烧得如此炽烈。
“谢祥没事,只是被转移了。”他一把抓过桌上的u盘,塞进王潇手里,金属外壳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攒下的所有证据链,你现在就脱离组织,去河桥下面,我已经让人在那接你。无论如何,把东西送到他们手上!”
“师傅!那你呢?”王潇攥着u盘,声音都在发颤。
“别废话!”任建华猛地拍了下桌子,目光锐利如鹰,“今晚他们有行动,要从核心区走山路运货,明天就大规模派送。你跟警方说,广西防城港那边他们要走海运,必须把那批货扣下来!”他看了眼电脑屏幕,进度条还在缓慢推进,“暗网破裂还需要一个小时,崩了它,短时间内他们就没法恢复。”
“还有,今晚八点,他们会把谢祥从城中区运往贵州,一定要救他出来!”任建华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他受了这么多天折磨,身体撑不住了,必须活着他的接线人都死了,我要是出事,你就是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人。之前的案子还没结,最后那个内鬼还没揪出来,他手里的东西太重要了!”
说话间,他余光瞥见监控里几道人影正朝这边走来,脸色骤变:“快走!从后门走,能跑多远跑多远!”
王潇不敢耽搁,攥紧u盘转身就冲,慌不择路地躲进一间没关门的房间。直到楼道里的脚步声远去,他才屏住呼吸,飞快地冲下楼,消失在夜色里。
另一边,两个马仔押着谢祥,脚步踉跄地走在巷子里。“带着个警察在外面晃,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年轻马仔声音发虚,眼神里满是不安。
“怕个屁!”另一个马仔抬脚踹在谢祥膝盖后弯,看着他踉跄倒地,嗤笑道,“你看他这熊样,没死就算命大。等完成任务拿到钱,我回老家盖房,天天歇着都有钱花,这才叫日子!”
谢祥被黑布蒙着头,四肢被捆得死死的,意识昏沉。昏迷前,他只记得一根粗麻绳勒住喉咙,窒息的痛苦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下午六点,王潇终于和警方接上了暗号。邱邬接到临时指令赶来,看到对接人是他,也吃了一惊。“情况怎么样?”
“来不及细说!”王潇喘着粗气,“今晚八点,他们派两辆车把谢祥往贵州运,必须拦下来!”
邱邬一时想不起谢祥是谁,却也知道事态紧急,立刻向上级汇报。
晚上八点,车辆行驶在颠簸的山路上,谢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震出来。突然,“哗啦”一声巨响,车窗玻璃被砸得粉碎,紧接着车身猛地侧翻,他像个破布娃娃似的在车厢里翻滚,耳边全是尖叫声和碰撞声。
不知过了多久,蒙在头上的黑布被扯开,刺眼的灯光让他睁不开眼。“谢哥!你没事吧?”王潇的声音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他顾不上浑身酸痛,扛起谢祥就往安全地带跑。
“人质解救成功,嫌疑人全部击毙!”将谢祥交给医护人员后,王潇对着对讲机沉声道。
邱邬收到消息,立刻切换频道,对另一山头的警员下令:“今晚有几批车过来,注意保护车上物品,嫌疑人敢开枪,直接击毙!”
警局里,陈涧民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底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贺秦看出他的不安,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坐在他身边,陪着他等待行动指令。
于黎被禁锢在车后排,谢天宇坐在旁边,看他不顺眼就挥拳打过来,拳头落在身上,钝痛一阵阵传来。三个小时的转移路程,他身上添了不少新伤,却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到了。”谢天宇推开车门,拽着于黎下来,指了指不远处的临时据点,“在这里远程指挥就行,这批货都是假的,里面全是炸药,够那帮警察喝一壶的。于黎,这些事,他没跟你说过吧?”
于黎懒得理他,把头扭向一边,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仓库里,杨馨趁着装车的混乱,偷偷拿了一个炸药包。深夜,她找到那个女医生,将炸药包递过去,压低声音道:“把这个装到车库最里面那辆车的车底,或者想个办法,只要车一发动,就能引爆。”
女医生看着炸药包,脸色煞白:“你怎么知道我会这个?你到底是谁?”
“我是杨馨,只是换了张脸。”杨馨的声音带着恳求,“相信我,照做就好。”
女医生半信半疑,最终还是接过了炸药包。她确认车库没人后,凭着瘦小的身躯钻进车底,小心翼翼地安装好这个□□包已经被杨馨改造成遥控□□,只要按下开关,就能瞬间引爆。
吉戈正在据点里指挥,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得他耳膜生疼。
邱邬也收到了爆炸消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艹!没想到他们居然玩这么大!”
万幸的是,爆炸没有造成无辜人员伤亡,只有开车的嫌疑人全部毙命。等处理完现场,天已经亮了,时针指向凌晨五点。
陈涧民召开短会,语气严肃地强调:“今天的行动,没有指令,谁也不许往前冲!”
早上九点,于黎被转运到边界线的山区。吉戈昨晚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只要把于黎送过边界,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大半。山风呼啸,带着边境特有的荒凉气息,一场更大的博弈,即将拉开序幕。
陈涧民踩下油门,越野车在山路上颠簸疾驰,扬起漫天尘土。他按着定位将队伍一分为二,自己带一队直扑目标,另一队则绕向岔路包抄,车灯划破山间的浓黑,像两把劈开夜色的刀。
可刚抵达定位点,一声刺耳的枪响便打破寂静,子弹精准地击穿车窗,狠狠嵌进陈涧民的肩膀。“淦!”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浸透了警服。
随行的特警见状,立刻意识到车队遇袭。陈涧民在车内嘶吼:“全部人趴下!”同时猛踩油门,车身猛地打滑后急速倒退,后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后面的子弹源源不断地袭来,后窗玻璃被打得粉碎,碎屑飞溅,可没等他们组织反击,对面的枪声却戛然而止,凶手像鬼魅般消失在复杂的山区地形中。
“撤!从另一条路堵截!”陈涧民咬着牙下令,肩膀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他目送警员们下车,突然猛打方向盘,独自驾车冲向深山,只留下一串烟尘。
另一边,贺秦带着两名警员顺利攀上山路。刚拐过一个弯道,就看见于黎被死死绑在老槐树上,衣衫染血,脸色惨白。“于黎!快走!”贺秦惊呼着上前,却没注意到暗处的杀机。
话音未落,两声枪响骤然响起,身后的两名警员应声倒地,吉戈和谢天宇从树后缓步走出,脸上挂着阴恻的笑。“好久不见啊,贺警官。”吉戈把玩着手中的枪,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名警员挣扎着想去摸枪,下一秒,子弹便击穿了他的手掌,鲜血喷涌而出,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贺秦警惕地举枪对准两人,浑身肌肉紧绷,却没察觉于黎正用藏在掌心的碎瓷片,悄无声息地割着绳索。
山下,陈涧民扔下越野车,戴上头盔就往山上狂奔,肩膀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他不敢停,眼底只剩焦灼与决绝。
与此同时,邱邬带着人包围了洗浴中心,提前疏散了周边群众。杨馨站在门口,神色平静得反常,洗浴中心的大门从里面反锁,里面的人不敢开门,外面的警员也不敢贸然强攻,双方陷入僵持。
邱邬躲在掩体后,与杨馨隔窗对视。杨馨叹了口气,举起手机,将屏幕贴在玻璃上。“用望远镜看看,她在示警什么!”邱邬下令。
观察手通过望远镜看清屏幕内容,急声道:“邱队,她提示地下车库有埋伏,愿意为我们开后门,但后门那边还有群众没疏散完!”
“立刻派人疏散后门群众,注意警戒,小心埋伏!”邱邬当机立断。
洗浴中心内,吉仁通过监控看到杨馨的举动,脸色骤变,终于明白这个最不像内鬼的人,竟是警方安插的棋子!“快!把她给我杀了!”他怒吼着,声音里满是暴怒与恐慌。
杨馨知道身份暴露,转身就跑。而那个女医生,早已没了活下去的念头,她把枪藏进医疗箱,在洗浴中心里疯狂扫射,最终被人从楼上扔下,尸体重重摔在地上。杨馨在缝隙中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颤抖,脚步都乱了。
“中午12点前必须全部撤离!从隧道去旁边的店铺,这里不能待了!”吉仁嘶吼着下达命令,语气里满是慌乱。
山上,于黎眼睁睁看着贺秦被吉戈和谢天宇推下山坡,心中急怒交加。就在绳索被割断的瞬间,他猛地扑向一旁,捡起地上的配枪。可还没等他开枪,两道枪声同时响起,他只觉得身上一麻,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砰!砰!砰!”于黎强忍着剧痛开了一枪,却没命中目标。耳边又响起两声枪响,其中一枪打在他的手上,剧痛让他几乎握不住枪。他眯起眼睛后退两步,模糊中看见谢天宇胸口不断涌出鲜血他中枪了!
吉戈见状,立刻蹲下身,飞快地冲向于黎,电光火石间一脚踢飞他手中的枪,随即单手勒住他的脖子,猛地站起身。就在这时,陈涧民举着枪从坡下冲了上来,吉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了于黎的太阳穴。
“你他妈敢过来一步,我就打死他!”吉戈嘶吼着,声音因紧张而颤抖。
“冷静点!”陈涧民的声音沙哑,眼神却异常坚定,“把他给我,我放你走!车就在下面,你顺着这条路走,没人能拦住你!”
于黎想掰开吉戈的手,可浑身是血的他早已没了力气,左手骨折加中弹,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只能徒劳地挣扎。“别白费力气了,”吉戈冷笑,“以你现在的出血量,再乱动,很快就会死。”
“陈涧民,他口袋里……呃……”于黎被勒得喘不上气,话没说完就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能被吉戈拖着往后退,脚步踉跄,随时都可能倒下。
山上的警员被枪声吸引过来,有人在坡下发现了昏迷的贺秦,立刻派人将他送往山下救治。吉戈看着不断涌来的警员,知道再不走就没机会了,他死死勒着于黎,对陈涧民吼道:“让他们别跟着!只允许你一个人来!我知道一条近路下山,你把车准备好,我要上车!”
山下,贺秦刚清醒过来,就通过耳麦得知了山上的情况,急声道:“狙击手准备!”可下一秒,他就收到了坏消息吉戈撤离的方向无法架设狙击点,只能想办法将他们逼出来。
陈涧民通过耳麦了解情况后,只能答应吉戈的条件:“好,我给你安排车!别勒这么紧,他快撑不住了!”
两人互相制约着来到山下,吉戈看着陈涧民准备好的车,眼神中满是警惕。确认周围没有埋伏后,他猛地转身,将于黎推进车内,随即自己也钻了进去,反手将于黎绑在身边。
陈涧民刚准备上前开枪,却被吉戈更快一步用枪指着于黎的头,只能眼睁睁看着车驶离。于黎已经出现失血过多的症状,意识模糊,耳边只有杂乱的声音和不断响起的警铃声。
陈涧民驾车紧随其后,这条路是乡间小道,路边满是低洼的坑洼。眼看就要开上城镇道路,前面的车却突然拐弯,朝着另一条岔路疾驰而去吉戈根本没打算按照约定的路线逃跑!
“哈哈哈哈”吉戈的笑声在山间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我今天要是死了,你就陪我一起下地狱!告诉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于黎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去抢夺方向盘。吉戈猝不及防,刚要扣动扳机,车身却猛地失控,顺着土坡狠狠滑了下去!
越野车在坡底接连翻滚,玻璃碎裂声、金属碰撞声混杂在一起,最终重重停下,车头冒着火星。吉戈顾不得浑身剧痛,拖着昏迷的于黎爬出来只要过了这条河,游到中央,就彻底脱离警方的掌控了!
身后传来刺耳的刹车声,陈涧民驾车冲下土坡,车身在颠簸中险些侧翻,最终堪堪停在坡底。“吉戈!”他嘶吼着推开车门,肩膀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艹!”吉戈见状,死死勒住于黎的脖子,转身就往河里走。河水冰冷刺骨,于黎早已失去反抗意识,身体在水中不断下沉,口鼻被河水灌满,只剩下微弱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