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3个月前 作者: 燕桂西早
就在这时,邱邬领着人扛着剩余的荔枝箱子进来,嗓门洪亮:“都过来吃东西了!吃完荔枝才有劲干活,不然哪扛得住加班!”
巩彪跟在后面,刚踏进办公室,就看见叶琳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瞬间僵在原地,悄悄拉了拉邱邬的衣角:“你怎么不提前说阿姨来了?”
“巩彪,你过来,阿姨跟你聊两句。”叶琳欣早就看见他了,朝他招了招手,语气亲切,“过来坐,你也跟他们一样忙得脚不沾地?”
“不忙不忙,我这就来。”巩彪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提前在脑子里把“标准答案”过了一遍,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你……”叶琳欣刚开口,就被巩彪打断了。
“阿姨,我今年没打算结婚,更没要小孩的准备,父母身体都挺好,工作也稳定!”巩彪一口气说完,腰板挺得笔直,像在汇报工作。
叶琳欣愣在原地,手里的荔枝都忘了剥:“我没想问这些啊……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一阵憋笑声,陈涧民差点把手里的案卷都掉在地上。
巩彪: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来了?”
贞芷找到谢天宇时,他正一个人待在酒店房间里,对着手机发呆。看见贞芷进来,他立马收起手机,挤出笑容:“我们现在就出去?”
“急什么。”贞芷往沙发上一坐,笑得没心没肺,“跟你说个事,那个老头好像在学校里又包养了个女人,你说我们会不会多一个弟弟或妹妹?哈哈哈哈……”
谢天宇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以贞德目的年纪,就算真有孩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但他还是顺着贞芷的话说:“不会的。要是一个人在同一件事上犯两次错,那脑子肯定有问题。贞叔那么精明,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贞芷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问:“我之前给你的钱,现在还剩多少?”
“没多少了。”谢天宇漫不经心地说,“之前欠了点钱,还了一半,今天你又转给我一万,那张卡估计快空了。”
“你欠了多少钱?”贞芷追问,眼神紧紧盯着她,“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也没多少,就十万。”谢天宇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懊恼的样子,“之前想自己做点生意,结果亏了本,欠了一屁股债,一直没好意思跟你说。”
他看着贞芷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我看你好像不太高兴。”
“我没生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贞芷摆摆手,心里却有点纳闷谢天宇怎么不找贞德目帮忙?以那老头的脾气,不可能不管。但她也没多想,站起身说:“走吧,先玩今天的。等玩够了,我去问那老头要钱,他要是不给,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谢天宇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笑着应下:“好,都听你的。”
出了酒店,他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十点半多点。
这个点的学校实验室里,阮阳正往烧杯里加稀硫酸,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眼前晃过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赫然是已经死去的蔡佳!
她手一抖,硫酸溅到了手背上,瞬间传来一阵灼烧感。
“啊!”阮阳尖叫一声,手里的烧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其余同学听见动静,立马围了过来。“怎么了?是不是被硫酸溅到了?”许元元快步走过来,拉起她的手查看,“赶紧去冲冷水,然后用碱膏厚敷,不然会留疤的!”
简徽也走了过来,一边帮着收拾台面,一边在阮阳耳边压低声音问:“你干什么?今天怎么这么不小心?平时你不是最谨慎的吗?”
“我看见蔡佳了……”阮阳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她就从我眼前走过去,特别真实,不像是幻觉……你说,她是不是根本就没死?”
“你别胡思乱想了。”简徽皱紧眉头,语气严肃,“是不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要是不舒服,就跟导师请假回去休息,别硬撑着。”
许元元帮阮阳处理好伤口,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也劝道:“你先回去吧,今天肯定没法继续做实验了。数据我帮你记着,等你回来再对比就行。”
阮阳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点点头:“谢谢你,舍长。对了,我怀疑我们宿舍的水有问题昨天我接了杯水在路上喝,晚上就头晕眼花,今天早上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许元元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扶着她往实验室外走:“别瞎想,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要是实在压力大,放假了去看看心理医生,别自己扛着。”
阮阳没再说话,心里却总觉得不对劲。自从那天晚上宿舍所有人被警察约谈后,整栋宿舍楼的氛围就变得诡异起来尤其是她们那一层,总有人传“有学生在楼里自杀了”,听得人毛骨悚然。
回到宿舍,阮阳刚坐下,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妈妈”。
“喂,妈。”她接起电话,声音还有点忐忑。
“阳阳,你昨天晚上回来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阮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看你那么晚回来,脸色差得很,跟平时一点都不一样。”
阮阳沉默了一下,还是决定报喜不报忧:“没什么事,就是昨天实验做得太晚,有点累了,所以脸色不好。”
“我今天在网上刷到你们学校出事了,是不是真的?”阮母追问,语气急切,“听说有人想不开自杀了,是不是真的?不会吓到你了吧?”
第91章
阮阳心里一惊学校明明没在网上发布任何消息, 妈妈怎么会知道?她连忙说:“网上的消息别信,都是假的。这种事学校肯定会官方通报的,没通报就是谣言。您别打听了, 免得担心。”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阮母叹了口气, “听说就在你们宿舍那一层,你自己多注意点, 晚上别单独出门。”
“知道了妈,我这边还要上课, 先挂了啊。”阮阳烦躁地挂了电话, 起身接了杯自来水喝她实在太渴了。
回到座位上,她打开电脑, 准备整理之前的实验数据,却发现邮箱里多了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是匿名的。
“怎么又给我发邮件?上次不是已经做完他交代的事了吗?”阮阳皱紧眉头,点开了邮件。
邮件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和一个化学方程式“星期三注意星期二”,下面是一串复杂的化学符号,正是她们最近在合成的物质。
“这是什么意思?”阮阳看得一头雾水,甚至怀疑发件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就在这时, 宿舍门被推开,许元元走了进来:“阮阳, 你没事吧?我请假回来看看你……”
阮阳被突然响起的开门声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关上了邮箱页面。
“你干什么呢?”许元元挑眉, 走了过来,“难道你电脑里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看的东西?还是说,那个匿名的人又给你发邮件了?”
阮阳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人。她重新打开邮箱, 苦笑着说:“你看,他又发邮件了,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们没收到吗?”
许元元凑过去一看,皱紧了眉头:“看来他还挺器重你的,我从来没收到过他的新邮件。不过‘星期三注意星期二’是什么意思?胡言乱语吧?”
“我也不知道。”阮阳叹了口气,“他发送的时间是上午,那时候我还在去实验室的路上,根本不在学校,发过来也没意义啊。不过这个化学方程式,就是我们最近合成的那个物质,他发这个干什么?”
许元元沉默了一下,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不管他是什么意思,你都要小心点,别轻易相信他的话。最近学校不太平,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阮阳端起水杯,三两口就把水喝光了,放下杯子时皱了皱眉:“这水味道怎么怪怪的?是不是净化的时候放错东西了?”
“我最近不怎么渴,没怎么喝宿舍的水。”许元元说着,打开自己的邮箱刷新了一下,收件箱里空空如也,“看来他只给你一个人发了邮件。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太奇怪了,你自己多留点心,别轻易当真。对了,你头晕的症状好点了吗?”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好像真不晕了。”阮阳摸了摸额头,脸色比刚才好了些。
“那就行。”许元元拿起包,“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要是不舒服,记得给我打电话,或者找宿管也行。”
她转身走出宿舍,心里却翻江倒海贞德目到底想干什么?看这架势,是想利用阮阳洗刷自己的嫌疑?可简徽也不是好惹的,万一被她看出破绽,自己说不定也要被卷进去。
刚下到一楼,许元元没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人,直到擦肩而过时,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元元,我给你发了一天消息你都没回,实验这么忙吗?”孙亚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
他昨天刷到视频说“女生生气送蛋糕能哄好”,特意按许元元最喜欢的口味买了蓝莓动物奶油蛋糕,这会儿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我给你买了蛋糕,动物奶油的,虽然热量高点,但吃点甜的心情会好。”
“你怎么突然买这个?”许元元看着蛋糕盒,又看了看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你以为我昨天生气了?我没那么小心眼。不过我想了一晚上,毕业之后,我可以看看你的表现。”
孙亚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个得到糖的孩子,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害羞:“真的吗?那现在到午饭时间了,食堂人少,我陪你去吃饭好不好?”
“好啊。”许元元自然地牵住他的手,心里却暗忖贞德目的事暂时问不出头绪,不如先看看后续发展,就不信他能一直藏得这么深。
南环路口,蔡伊吃完一碗米粉,背起书包就准备离开。路过一个路口时,她实在不知道公交车站在哪,犹豫了一下,朝路边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人走了过去对方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好,请问附近的公交车站怎么走?”
杨馨抬头看了她一眼,一开始还以为是便衣警察,直到看见她背上的书包和青涩的神情,才放松了警惕,指了指前方:“往前过个马路,右转一直走就能看到了。”
“谢谢。”蔡伊道了声谢,刚要转身,就看见一个女人快步走了过来,正是来找杨馨的吴雪。
吴雪看见蔡伊时愣了一下,随即拉过杨馨,语气急切:“该走了,手术提前了主刀医生后面的档期都排满了,我托了关系才弄到今天的名额,再晚就来不及了。”
杨馨点点头,转身就要上车,却听见蔡伊在身后喊:“你一定会痊愈的,别放弃啊!”
她顿了顿,隔着口罩轻轻笑了笑,没回头,径直上了车。
“现在的小姑娘还挺热心。”吴雪发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身份证的事你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学校那边也打点好了,到时候你过去,没人会追问你的过去,你自己也别多说。”
“我知道。”杨馨靠在椅背上,眼神坚定等拆了绷带,她就彻底是“新”的人了,过去的仇,她会一点一点报回来。
时至下午两点,外头的阳光暴热而残酷,晒得路上人走在路上都如同行尸走肉。
于黎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忍不住开口:“我们没别的任务了?还是在等什么人?”
“别急,今天要等的人不一般。”吉戈指尖敲着方向盘,语气平静,“他以前是组织里的老人,昨天晚上出去办事,回来晚了点。不过他昨晚没处理干净,失手杀了个陌生人。”
“什么?”于黎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看向吉戈,“你认识他?”
“十几年前见过,那时候我才十几岁。”吉戈的眼神暗了暗,“当年出了意外,组织里的老人死了大半,剩下的几个也断了联系。这个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他懂管理,拉他入伙,对我们现在的局势有好处。”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于黎下意识看过去,心脏瞬间停跳是昨天晚上想活埋他的人!
“吉……”男人刚要开口,也注意到了车里的于黎,脸色瞬间变了。
“没想到你还没死。”男人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阴鸷,“昨天晚上我还以为把你活埋了,看来你命挺硬。”
吉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看向于黎:“你们两个,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于黎知道不能让男人把话说透,连忙打断:“你在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见过?昨天晚上我一直在酒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男人却根本不吃这一套,径直走过来拉开了车门,一把揪住于黎的衣领:“你这个叛徒,别装了!老子知道你身后的靠山是谁你就是警察的卧底!”
他转头看向吉戈,语气带着嘲讽:“吉戈,你眼瞎了?带着一头老鼠在身边还当宝贝?他两年前就混进组织了,当年组织的消息都是他透出去的!昨天晚上我执行任务时撞见他,本来把他埋了,没想到他命这么大,还能从土里爬出来!”
“你放狗屁!”于黎用力挣扎,“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拿不出证据,就是血口喷人!”
吉戈的眼神冷得像冰,盯着男人:“先把人放开,把话说清楚。”
“有什么好说的?”男人松开手,却依旧盯着于黎,“他当年混到过中层,你不可能没印象!吉戈,你别被他的表面骗了,他就是个吃里扒外的卧底!”
“我在组织里待了一辈子。”
吉戈审视着面前的男人,说:“大大小小什么人没见过,难不成你也质疑我的身份?”
他扫过对方眼底的红血丝和微微颤抖的手,一字一句地开口:“是你的记忆混了,还是离开组织后沾了不该沾的东西。呵,我看你现在这样,连人话都说不囫囵了,是特么想死吗?”
男人被气得一下攥紧拳头,胸腔中的怒火几乎要烧破喉咙,从嘴里喷涌而出。他死死盯着面前的人,脑海中满是不理解、不相信、不可理喻:“你少跟我装蒜,你们俩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把我骗到这儿来啊啊啊啊啊!”
嚷嚷着,男人浑身的亢奋逐渐占据大脑,他视线扫过四周的路面,恐惧到脱口而出,“这附近是不是藏了警察?吉戈,我当初是看在你也是组织里的人,才敢出来见你,你特么想把我送进局子?!跟这个小白脸好吗,啊,回答我!”
吉戈表面平静,实则悄悄瞄了眼于黎,默默想:……好极了。
“呃……”
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模样,吉戈微微皱起眉,几乎是一瞬间反应过来,这人十有八九吞了药,脑子已经开始不清醒了。
索性他也没再废话,推开车门快步走到于黎身边,紧接着挪步用身体挡在他的前面,形成一种隐晦的防备姿态。
于黎也是极快地接收到危险信号,在男人抬手要扑过来的前一秒,他麻利转身绕到吉戈身后,挑衅地望向对面:“大庭广众之下,你想发疯是不是也要挑个时候。要是再闹,我不介意现在让巡逻的警察来请你走。”
男人被这话噎得窝火,随即恶狠狠地瞪着于黎,哔哔赖赖的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对方脸上:“妈的,你给老子等着,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那点破事全抖出来。别以为你现在混得人模狗样就了不起,吉戈,今天这聊的没意义,等你什么时候信我了,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