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3个月前 作者: 燕桂西早
    孙亚的声音有些含糊,“家里本来让我出国镀金,我没同意。”


    他在专业里本就是吊车尾,当初一门心思要出国,最后却成了恋爱脑,放着家里安排的路不走,非要等读完书进自家公司混日子。


    “那行,我们都再想想。”


    许元元语气平淡:“结婚不是小事,我还想继续读书,你也好好考虑下。要是我们能跨过去这道坎,以后再难的事也不怕。”


    孙亚挂了电话,扭头跟舍友吐槽:“她要继续读书,我哪等得起啊?”


    “不是,你家又不缺钱,等几年怎么了?”


    舍友潘浩计不解:“许元元又聪明又漂亮,家境还是书香门第,你们门当户对,就因为她想读书你就不等了?那还不如趁早分了。”


    孙亚沉默了片刻,又拿起手机给许元元发送语音:“好,我们都好好考虑。不过别因为这事影响心情,今晚好好休息。”


    简徽在听完这条语音之后才开口:“还好他今晚打电话来,刚好能帮你圆谎。不过他这么喜欢你,你真打算不跟他结婚啊?”


    “结婚?我还想栽赃给他呢。”许元元冷笑一声,眼神里没了半分刚才的温柔,“你们不知道吧,蔡佳原本是他初恋,可惜蔡佳眼光高,看不上他。”


    阮阳在旁边听着,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没人知道,她其实早就看上了孙亚。当初最先想追孙亚的是她,最后却被许元元截了胡,论家境、论长相,她哪点比不上许元元?明明该跟孙亚在一起的是她。


    “分了就分了,下一个更乖。”


    许元元把玩着手机,语气漫不经心地说:“这世上男人多的是,我又不是非他不可。对了,你之前不也谈过恋爱吗,跟谁谈的?”


    她早察觉阮阳心里的小算盘,只是懒得拆穿,在她看来,阮阳根本没本事把孙亚抢走。


    阮阳捏着衣角,语气里满是嫌恶:“早分了,那人爱慕虚荣得很,还总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跟他在一起太累。”


    “叮”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许元元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导员的电话。”


    祝华娜刚躺下休息,就接到了这通噩耗蔡佳在外坠楼,当场身亡。


    她握着电话,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喂,蔡佳出事了,不是让你们在宿舍盯着她吗?你们现在都在宿舍等着,我马上过去,跟我说,她什么时候离开宿舍的。”


    许元元对着电话,语气装得无辜又慌张:“啊?导员,她出什么事了?我们下午跟她出去吃了饭,我让她回宿舍,她不听,非要自己走。我们还以为她跟您报备过了……”


    “别多问,我到宿舍再说。”


    祝华娜说:“今晚警察可能会来调查,记住,无论问什么,不该说的别多说。”


    “好,我们就在宿舍等你。”


    许元元挂了电话,脸上的慌张瞬间褪去。


    简徽凑过来,声音急切地问:“怎么办,导员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蔡佳在学校好歹受导师重视,她一死,学校肯定会严查的。”


    “慌什么?越慌越容易露馅。”


    许元元深吸一口气,跟她们说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待会不管是谁来,我们都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咬死了是她自己要走的。”


    与此同时,于黎混在围观人群里,悄无声息地绕到居民楼后侧,顺着楼梯往上爬。到了六楼天台,他仔细打量着现场,竟意外发现地面无比的干净,没有挣扎痕迹,没有散落物品,仿佛一切真是那个姑娘自己爬上围栏,纵身跳下去的。


    “哎,你不是这楼里的吧?”


    一个穿着睡衣的老伯从五楼上来,手里还抓着个扫把。


    “楼底下那姑娘,跟你认识?”


    老伯在这楼住了五六年,楼里的人他都熟,就是从没见过眼前这人。


    他上下打量着于黎,眼神里满是怀疑:“该不会是你把那姑娘推下去的吧?平白无故搞这么晦气的事,我们还怎么住?楼底下都有警察了,你还不跑,现在的年轻人,胆子可真够大的。”


    于黎知道解释不清,赶紧摆手:“不是我,我就是路过好奇,上来看看,打扰了。”


    “你别走,”老伯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等警察上来,你跟他们说清楚,不然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干的?那姑娘我也没见过,这楼一楼大门天天开着,谁知道是不是你跟她上来,把人逼跳了楼啊!”


    第82章


    两人正拉扯着, 楼梯间传来一阵脚步声分局的刑警带着人上来了。


    为首的警察扫了眼两人,沉声问道:“你们在这干什么?”


    “警察同志,我是这楼的住户。”


    老伯立刻指着于黎, “我上来就看见他在天台上乱逛, 这楼我住了五年,从没见过他, 你们赶紧问问他,我看就是他把人推下去的。”


    于黎见状, 索性不再解释, 掏出手机给陈涧民拨了过去,然后把手机递给刑警:“你跟他说。”


    陈涧民刚接起电话, 就听见陌生的声音:“喂,什么情况, 你们是谁?”


    “我是阳春派出所的,请问你是?”民警握着手机,语气严肃又疑惑。


    “我是市局刑侦支队队长陈涧民。”


    陈涧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说:“他是我们的人,放他走。另外,把尸体带回分局, 立刻做血液检测,重点查是否有药物残留。”


    “是是是, 陈队,我们明白。”


    民警立马变了语气, 连忙把手机还给于黎,侧身让开道路。


    他说:“抱歉啊同志,刚才是我们误会了。”


    于黎接过手机,没多说什么, 顺着楼梯往下走。


    等他走后,民警才跟身边的人嘀咕:“能跟陈队直接联系的,肯定是便衣吧,刚才怎么不直接亮身份呢?算了算了,别瞎猜了,让痕检组赶紧上来勘探现场。”


    于黎下到一楼,在一众警察的注视下从容离开。其中一个年轻警察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说:“我看人准,这年轻人看着就不一般,以后肯定有出息。”


    “别扯这些没用的。”


    旁边的老警察叹了口气,手里拿着个学生证。


    “这坠楼的姑娘是个高材生,学生证在她包夹层里找着的。这么年轻就没了,太可惜了。”


    医院病房里,陈涧民挂了电话,想起于黎借自己身份脱身的事,无奈地摇了摇头。


    “63号床,查房。”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进来,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伤口已经结痂了,偶尔有幻痛是正常的。记住,伤口不能碰水,最近也别做剧烈运动。”


    “好。”陈涧民点头,忽然问道,“我这情况,明天能申请出院吗?”


    护士愣了一下,连忙说:“不太建议您现在出院。伤口还在愈合期,万一离开医院后护理不当,很容易引发感染的。”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这么晚还过来。”陈涧民语气温和。


    护士看着他的脸,心跳忍不住加快早知道夜班能碰到这么帅的病人,她之前就该多申请夜班,这待遇,比平常值白班好多了。


    “你客气了,要是有不舒服,随时摁铃叫我们。”护士说完,推着治疗车准备走。


    陈涧民叫住她,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根香蕉递过去:“辛苦了,拿着吧,休息的时候吃。”


    护士连忙接过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谢谢。”


    说完,推着车快步离开,生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露出花痴的表情。


    随着晚风划过窗户,夜色渐深了。


    贞德目候车在街角,通过那边人群围观的骚动程度,确认了蔡佳已经死亡,这才慢悠悠地发动汽车,准备离开。


    岂料刚拐过一个路口,副驾驶的贞芷突然指着窗外:“你看,那不是于黎吗?刚才还跟我们一起吃饭,现在怎么在这路口蹲着。


    吉戈该不会是特意让人盯着我们吧?你找的都是些什么人,怎么都这么小心眼啊。”


    贞德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于黎站在路边,低着头摆弄手机,像是在等人。


    “管他干什么?”他不以为意,“平常也没见你对这些事这么上心。今天晚上都说好了,你跟他的婚事,不能黄。”


    贞芷立刻沉下脸:“无所谓,你要是非要逼我,我大不了去别的地方生活。”


    “你没钱,去别的地方能好过?”


    贞德目嗤笑一声,话里带着嘲讽:“别跟我说你现在还在跟他联系?都两年了,我真搞不懂,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他当初也没想到,自己在外沾花惹草,会多出个儿子,更没想到,这个儿子居然会跟自己的女儿搅在一起。


    “我的事不用你管。”


    贞芷别过脸,忽然又想起什么,语气带着审视。


    “刚才离开饭店的时候,我看见四个女生,其中一个好像盯着你看了半天。你不会在我出国的时候,包养女大学生了吧?”


    虽说贞德目干得出这种龌龊事,但贞芷有严重的精神洁癖,一想到可能要跟这种人继续待在一起,她就觉得恶心。这些年,她无数次想逃离,可最后都因为没钱,只能被迫留下。


    “我好歹是个教授,还不至于有包养大学生的龌龊癖好。”


    贞德目握着方向盘,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脑子里全是蔡佳的影子那批重要的东西还在她手上,像颗埋在身边的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炸得他粉身碎骨。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刚停进停车场,贞德目就转头警告贞芷,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硬:“待会到家,哪儿也不许去。”


    说白了,他实在怕了这女儿动不动就往外跑的性子。


    贞芷解开安全带,冷笑一声:“你管得真宽。你只要按时给我钱,其他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说完,她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小区外走。


    贞德目气到几乎语塞:“……”


    出了小区大门,贞芷直接关掉手机,从包里掏出备用机,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


    。:老地方见?


    很快,那边回了消息。


    ,:嗯……姐姐,我好想你。


    。:我也是。等会儿给你带钱过去,这些年,委屈你了。


    出租屋里,谢天宁穿着洗得发白的破洞t恤和短裤,踩在凳子上,举着手机凑向窗户,费力地连别人家的共享wifi。


    屏幕上的转圈图标转了半天,终于发送成功,他攥着手机,心跳忍不住加快,直到两分钟后,那条带着暖意的消息跳出来,他才松了口气,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摩挲着“姐姐”两个字。


    ,:我不委屈。只要有你,再苦都没关系。


    贞芷在国外待久了,本对这种情话没什么感觉,可此刻看着屏幕,不知道是夜色太浓,还是心底的情绪翻涌,竟莫名觉得一阵暖意裹住了心脏,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贞德目坐在车里连着给贞芷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提示“已关机”,气得他抬手就把手机摔在中控台上,屏幕瞬间裂出纹路。


    “这个小兔崽子,天天就知道往外跑!”


    他喘着粗气,眼神逐渐阴鸷:“明天就把她的银行卡停了,让她出去流浪一个星期,看她还敢不敢这么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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