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3个月前 作者: 祝秋来
燕翎虚虚搂着他的颈,费劲思考了这个问题,说:“因为我觉得,您不只是我一人的明月。我不能……独占您。”
相拥着入水,季望泫把他稳稳放下:“我不是明月。阿翎,只有你,视我为明月。”
“所以我,就是你一个人的明月。”
……这是燕翎此生,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他忘情仰头,圈着他一遍遍吻过去,一边吻,眼角滑下泪滴两行。
肌肤相贴,泪水落到季望泫胸膛上,比水温还要烫。季望泫整个人,都要被化开了。
他回以深吻,一遍又一遍。
“我的小燕儿……太苦了,”季望泫吻净他的泪痕,“太苦,往后,都是甜的。”
泪眼醉眼已分不清,燕翎太喜欢被他搂抱和亲吻了。在主子怀里的话,没有任何事好怕。
从水中到床榻上,两人之间再没有任何阻隔。
季望泫再次转身要去拿什么东西,燕翎贴在他身上,不愿他离去:“不要走,跟我共度春宵。”
真是喝醉了,连这话也能说出口。季望泫失笑,轻轻安抚了他身下的躁动不安:“我去拿工具,给小燕儿‘烙印’。”
!燕翎眼睛亮了,松开手,挺起胸膛,翘首以待。
主子不愿意烙印,他难过了好一会来着。燕翎检查了自己的右边胸口很干净,适合印上主子的名字。
取来的,却是一副笔墨。季望泫把砚台搁在枕边,提笔取墨。
迎着燕翎不太满意的目光,季望泫坐正了,解释说:“这是特制的墨汁,可保存三月之久。”
“每三月我便给你重写一套,如此怎么不算永恒烙印呢?”他抬手,掌侧轻靠在燕翎的胸口,行云流水地写下“望泫”二字,“再者,图案文字可勤换,多久都不会腻。”
笔尖微凉,如同有羽毛拨过,带起一阵痒意。
蓝色渐变的墨汁,写出来的效果,与先前的烙印一模一样。燕翎开心了,目光舍不得移,低头直乐,说:“好。”
季望泫换了管掺金红墨,又取了支更细的狼毫,不怀好意地眯起眼:“没完,晏百川,你惹我伤心,总要付出代价。”
心满意足的燕翎疑惑抬头。
调好墨,季望泫拉下窗帘,在一层淡淡的烛光中,抬起他的右腿。
他的腿,肌肉紧实,有力又不失美感。
像这样私密的地带,除了季望泫,谁碰了都只有死路一条。
早说过,季望泫不是什么圣人,他会因为这点占有欲而感到非常愉悦。
欣赏良久,季望泫这才落笔。
笔走龙蛇,跃然而出的四个小楷,是“吾妻百川”。
笔尖触过来,痒得厉害。主子的手凉,墨也凉,可就是不知道怎么,无形中有火舌燎过。
主子的字真好看啊。他痴痴望了一会儿,明灿的眼眸盯着季望泫看:“可以共度春宵了吗,主子?”
季望泫但笑不语,又重新取墨,再度抬笔。
!!!
燕翎酒醒了一半,膝盖往里一缩,却被季望泫左手按住身躯。他手慌乱往下,想去夺笔,又不敢从主子手里抢东西,一时进退不得,只有眼睁睁看着那簇火苗四处乱窜。
“还说不说这种伤人的话了?”季望泫一边落笔,一边“拷问”他。
“不说了,主子……我不说了。”燕翎羞得整张脸都发起了红。诡异的触感夹杂着本能的愉悦感,让他羞得想立即逃下去。
季望泫笑成了眯眯眼,继续追问:“那么晏百川,配做季清微的妻子吗?”
主子在画画!在那种地带
燕翎紧绷到颤动起来,无可奈何地双手向上抬,用胳膊遮住自己的双眼。
“不答?”季望泫慢条斯理,“前面画完,还有后面,等到画满小燕儿一身,我要你日日都观赏,和我一起。”
“……”头脑晕乎,羞涩感如同一个个泡沫在他耳边炸开,燕翎熬不住,头回想要从他手中逃开,急中生智,当即应了下来,“配。属下要与您白头偕口口度余生。”
一柄并蒂莲出现在他身体上,栩栩如生。莲尖是细闪,似晨露。
最终,余墨散乱、又风干。几只狼毫滚了几遭,不知何时力竭,坠落榻下,带起几滴残留的墨痕。
最后几滴也熬干,剩光秃秃的杆子,耷拉在地上。
然而榻上两人已无心去管了。
季望泫强势压着他,教他唤自己的字。燕翎起初开不了口,后来受不住一遍遍的温言软语,汗水淌了满身,脱力得再抬不起手指,这才被胁迫着出了声。
“清微……”夹杂在粗重喘息声的一句话,彻底破开主奴界限,“我喜欢,清微。”
功成身退。字面意思上的。
季望泫笑得眼酸,手指伸入他的发间,轻摸。
“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强调“春宵”二字,再度咬上他的耳垂,“再来?”
燕翎毫无反抗之力。字迹活过来似的,起伏不定,一闪一闪。
吾妻百川。
昏睡过去之前,燕翎最后看到的,还是自己腿上这四个字。
第166章 仁者爱人[正文完]
云水观上的流水席连办三日。而燕翎在明镜台足足被拘了七天。
那句“将你拘上七日,日日磋磨”是真的。主子向来说到做到。
可谓是日日奢靡、夜夜笙歌。不同种类的链条在身体上一道道过,众多燕翎见过的、没见过的玩意儿换着花样来。
该红的地方都红透了,该装满东西的地方满得要溢出来。体力恢复的主子当真让他招架不住,连日下不来床。
燕翎已经不敢说“不配”二字了。
他顺理成章地在明镜台住了下来。
再后来归队训练,偶尔下山出任务,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流水般的光阴静谧淌过,平淡的每一天,在光芒下,细闪晃动。
季望泫的身体被宋青夷慢慢调理好,已全然恢复了。
了却一执念,宋青夷以闭关为由,再不出杏安堂,平时只有鹭沅和白家姐弟作伴。
季望泫偶尔会进去打个转儿。每每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将宋青夷钓出来,最后挨他一顿好骂。
骂是骂,他每回照样给他把脉,结束后两人酣畅对饮。
在全盛时期的季望泫带领下,藏雪宫如日中天。新一轮武林盛会,在云水观举办。季望泫一柄照雪剑,身似飞鸿,剑引寒霜,一举夺魁。
会上与旧友闲聊间,偶然听到方尽墨的消息。
说方尽墨下山后,不少门派试图拉拢他,然而他心高气傲,有关藏雪宫的事半分不肯透,哪怕严刑拷打。
因此他渐渐失去利用价值,现今流落江湖中,饥一顿饱一顿。
非是同路人,只当闲谈听。季望泫但笑不语。
云水观的日子照样温馨,十二卫相亲相爱,也间歇性闹腾,好似回到最快意的少年时。
还是有变化
初冬,山上已见飞雪。雀、燕二人犯了错,被罚跪在倚澜台反省,一道轻紫色的身影带着另一黑影,从他们身侧走过。
“主子。”云槿笑着向季望泫行礼。
深秋时引墨阁门开,这回走出来的是一年轻的姑娘。然而她没有立即来季望泫跟前报道,而是先被云槿带走。
如今想来,槿姐是找她交接事务去了。
“属下便送主子到这里了。”
“这是鹂安。”她侧身,引黑衣人上前,“是我带大的小姑娘,如今出了引墨阁,就让她代替属下的位置吧。”
“云五之职责,我已尽数教过了。各项事务,安儿也已得心应手。主子放心。”
季望泫停了手下的事务,抬起头,回以微笑,问:“槿姐决定去哪儿?”
“出去走走,”不着玄金衣,云槿也不拘于虚礼,站着回他的话,“天下之大,我也该去看看。”
木子辈云水卫被困在那一场宫变中太久。久到谁也无法走出那座冰封的雪原。
如今,终于有人破冰而出。
季望泫十分欣慰,点了点头:“好,槿姐。走累了,不妨回家看看。”
家。云槿听到这个字,不知怎的泪湿眼眶。她拢手、鞠躬,再行一大礼。
“我游荡几年,还想回来领个教导之职继续干着,”眼里含泪,却是在笑,“届时还请主子收留呐。”
季望泫起身相送,郑重道:“当然。随时回来。”
“多谢主子。”
送云槿出去时,雀音可怜巴巴插了一句:“什么?槿姐你要走”
云槿负责云水卫的后勤工作,那是把他们照顾得好好的。衣物、吃食从来不短。
槿姐每年都自费给他们每个人裁制私服,让他们在大年初一准时穿上新衣。
月钱从不克扣,每回雀鹭二人出去胡吃海塞把钱花光,编些借口眼巴巴来讨,槿姐也只是说他们几句。
众多回忆在雀音脑海中闪过,他难过地红了眼:“怎么这么突然。可不可以不走啊?槿姐,我们都喜欢你。”
“小八,”再次走过他身侧,云槿弯下腰,擦了擦他脑门上飘着的冰晶,“姐要去享受人生了,此一别,并非永别。”
哪里听得进这么多?雀音起了哭腔:“我不想你走。”
季望泫抬手示意他安静,引着云槿走出去。
“槿姐,保重。”他们挥手作别,季望泫多说了一句,“你我是放心的,大步向前走吧。小爱爱恨随心,我回去会安抚。”
悲欢离合,都是人生中的常态。
折返后,鹂安屈膝向他行礼,季望泫却不急着应:“稍等,我先教训了这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