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3个月前 作者: 鸿君老祖
    这厢在谢易与小壁虎“相谈甚欢”的时候,另一边没接到人的谢从南只得灰头土脸的回谢家村。毕竟今天是他亲侄子的满月酒,作为叔叔他自然得到场。


    只是没能完成任务,回去后怕是得挨他爷爷训了。


    一想到自己这两天跟个二傻子似的因为谢易那小子来回折腾受罪,谢从南这心里就觉得窝火得紧。


    “都怪这该死的谢易,给脸不要脸!考个举人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听到自家郎君的咒骂,双丰心中腹诽:也不知道郎君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毕竟自个儿连秀才都没考上呢。人家谢小大仙,十岁中举还考了第二名。同样的事若是换到郎君身上,可不得尾巴翘到天上去,被家里人当成是祖坟冒青烟啊?


    不过这等大实话他是万万不敢说的,只得闭紧嘴巴低下头,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谢从南心中气愤但又没地儿发泄,便狠狠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就见那石子“嗖”的一下飞了出去,落到了一旁的灌木丛里。也不知砸到了什么东西,就听树丛里传来一声动物吃痛的嘶叫。


    被那声音吓了一跳,谢从南还以为遇到了野猪,连忙拔腿就跑,也不管身后的书童背着大包小包苦苦追赶。


    回到谢家村,满月宴已经开始了。


    谢登达正在席间陪客,突然看到自家小孙子灰头土脸地回来,心头猛然咯噔了一下。


    席间的客人见状心中已然有了数,但嘴上却仍然看热闹不嫌事大道:“从南回来啦?不是说去请谢举人了吗?人呢?”


    不等谢从南开口,谢登达随即抢白道:“谢举人舟车劳顿,从南定是将人带去屋子里歇息了。各位吃好喝好,我去去便来。”说着,便顶着一张虚假的笑面离席。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客人不由撇了撇嘴,“骗谁呢?装得跟真的一样。”


    另一边,谢登达将谢从南带到无人处,沉下脸问道:“人呢?不都跟你说了不论用什么办法都得把人给我带来吗?”


    “那我也得见到人才能把他带回来啊!我去的时候家里压根就没人!”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别提他还受了这么多罪,如今被爷爷用如此严厉的语气责备,可把谢从南给难受坏了。当即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从昨晚到今日的所有倒霉经历都说了一通。


    先是没赶上城门关闭前进城被迫露宿城外,后是跑去找人扑了个空。更重要的是


    “您看看我这脸,都让他们家养的猫给挠破相了!”


    闻言,谢登达这才注意到小孙子的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血痕,看起来确实像是被猫抓的。


    只是看着眼前这道没过两日就要结痂的口子,还有谢从南这张说丑不丑,说好看也谈不上的平平无奇的脸,即便是自己的亲孙子,他也属实无法认可破相二字。


    没能请到谢易这个新晋举人谢登达本就面上无光,再看看自家孙子这副光顾着卖惨的蠢样子,他这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行了!都几岁的人了,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在这儿告状,都不丢人?”


    同样是儿孙,同样是读书人,怎么偏偏他家的这般不争气?


    谢登达又气又无奈,但眼下再追究小孙子的无能已然没有任何意义。当务之急是得赶紧想法子把谎话圆回去,把快要丢掉的脸面给找补回来。


    只是,还不等谢登达想到办法,却见到大儿子一脸焦急地跑来


    “不好了爹!咱家用来招待客人的烧鸡全都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8章


    谢登达这边正烦着呢,结果大儿子却跑来跟自己说烧鸡的事,一时脸色有些不好,“不见就不见了,怎么连这种事也要来找我?”


    谢平威本以为自家亲爹听到消息后定会随自己去灶房看看情况,哪晓得他爹竟然是这般态度。正欲说什么却突然看到了一旁的小儿子。


    见他一身风尘仆仆脸上还有一道血印子,一时也顾不上烧鸡的事儿,问道:“你脸怎么了?”


    谢从南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想要同亲爹大吐苦水,但见到祖父不善的面色,又不得不把话咽回到肚子里,最终只憋出一句:“被猫挠的。”


    被猫挠的?好端端的怎么会被猫挠呢?


    虽不知自家小儿子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但谢平威记得昨日老爷子让谢从南去城里请那位谢举人。如今见他这副狼狈模样,便知道这小子十之八九是把事情办咂了,也难怪他爹脸色如此难看。


    对于谢易不来大孙子的满月宴一事谢平威并不在意。一个谢举人而已, 不来便不来吧。反正两家此前也从来不曾来往过,眼下人家中举就巴巴地跑去请人, 多跌份儿?他爹愿意豁出去那个脸面,他可不愿意。


    但他爹已经把大话放出去了,现在说再多也无用。毕竟从南为此都进城两次了,可即便这样也还是没把人请回来。这已经不只是在谢老九谢举人面前丢人了,更是让他们一家子在村里颜面扫地,让他爹失去了作为族长的威严,也让他失去了村长的。和这事相比,眼下丢了几只烧鸡似乎也确实算不上什么要紧事了。


    将烧鸡的事抛到一旁,谢平威问谢登达:“爹,这谢举人没来,您待会儿打算怎么同人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


    谢登达横了他一眼:“谢举人来了。只是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罢了。”


    “!!!”


    “真的?!”


    谢平威满脸意外,他没想到谢易竟然真的来了。然而下一秒, 却听谢登达道:“不是真的也得是真的!”


    “……”


    谢平威怔愣着脸,似是没想到他爹竟然打算无中生有,甚至还打算将这出无中生有的戏码给进行到底。但转念一想,这也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总不能真的告诉别人方才是他爹说谎了,谢举人其实并没有来。这事若是传出去,那他和他爹岂不是得成为全村的笑柄?


    既如此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只是……


    “这么说那些人真的会相信么?万一他们嚷嚷着要见人怎么办?”


    “怕什么?”谢登达不以为然道:“就说谢举人身体不适不愿意见客不就行了?难不成他们还能硬闯不成?”


    说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方才说什么东西不见了?”


    “……”谢平威:“烧鸡。”


    “……???”


    见谢登达一副“你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的表情,谢平威便知他爹先前怕是压根就没认真听自己说话,于是只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重新说了一遍。


    刚才他去灶间催菜,掌勺的崔师傅告诉他烧鸡已经好了,就放在桌案上,于是他便喊人去灶房端菜。可不过就是一转头的功夫,等他带人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桌案上空空如也,那些烧鸡全都不翼而飞了!


    他问崔师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结果对方却毫不知情。当时他正忙着做下一道菜,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灶台,若非谢平威带人找来,他根本就不知道烧鸡不见了的事。


    遇到如此怪事,谢平威第一时间便来找谢登达,结果却撞上老爹心情不佳,面色不善地回了他一句“不见了就不见了,怎么连这种事也要来找我?”


    不过如今谢登达虽然问起,但却也没想着要把烧鸡找回来。毕竟眼下家中还在摆宴,这么多客人在场,为了几只鸡兴师动众的难免让人看笑话。


    眼下谢易没来参加满月宴的事就已经足够让他头疼的了,绝对不能再因为一桩小事让他们家变成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想着,谢登达道:“几只烧鸡丢了就丢了吧,兴许是被村里那几个调皮嘴馋的小娃娃给偷去吃了。这种事也不好闹开,免得到时候让人家爹娘面上不好看。咱们就当不知道,今日是昌哥的满月酒,大家和和气气的,莫要生出事端才是。”


    谢平威闻言便也不再继续深究此事。


    只是父子俩却没有想到,宴席上的烧鸡丢了只是接下来一系列怪异事件的开端。


    作为谢家村的村长,谢平威不仅拥有全村最多的田地,家中还饲养着不少家禽。这日,他的妻子江氏正如往常一样喂鸡,突然间发现鸡窝里那只最雄赳赳气昂昂的五彩大公鸡不见了。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只大公鸡是跑后山坡上自个儿觅食去了,结果等到太阳下山也没见它回窝。于是她便寻思着这鸡是不是被人偷了?


    她将此事说给谢平威听,对方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大公鸡不见了?


    前两日孙子的满月宴也丢了几只烧鸡,怎么这么巧?难不成村里真进贼了?


    但转念一想,这村里若真是进贼了怎么不见其他人家丢东西?对方总不至于专盯着他家偷吧?而且还不偷其他值钱的物件,专偷鸡。


    想到他爹先前说的话,谢平威不免开始怀疑,这事会不会是不是村里那几个贪嘴调皮的小娃娃干的。


    但小娃娃偷吃烧鸡他还能理解,可偷活鸡……难不成他们还能自己拔毛杀鸡自己烧来吃吗?


    谢平威本能地感觉不对劲。第二日他便顺着平日这些鸡活动的轨迹去附近的山上绕了一圈。随后就在一棵树下发现了几根鸡毛还有沾着血迹的碎肉。


    将鸡毛捡起来一看,油光水滑,五彩斑斓的,瞧着和他家丢的那只鸡一模一样!


    谢平威恍然。


    合着偷鸡的压根就不是人!哪有人吃生鸡的?


    这事不是黄皮子干的就是狐狸干的!


    恼怒的谢平威拎着几根鸡毛回家先是同妻子说明了此事,之后又给鸡窝加高了一圈栅栏。他就不相信,这般严防死守,那偷鸡的畜生还能进来。


    然而第二天他又被打脸了。


    家中的鸡棚里又少了两只鸡。昨日他新围的那圈栅栏还好端端的杵在那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用功。


    谢平威顿时怒了,但他并没有因此失去理智。只转头找到村中的猎户,将人请过来在他的鸡窝附近设下捕兽的陷阱。完事之后还不忘给栅栏又加高了一层。


    一夜过去,家中的鸡完好无损。


    谢平威不由松了口气。


    他布下如此天罗地网,料想那畜生今后也不敢再来偷东西了。


    然而这样的好事并没有持续多久。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某天江氏清早来鸡棚喂鸡的时候发现棚子里的鸡全都不翼而飞了,甚至连根鸡毛都没留下!


    显然,那个偷鸡贼并没有因为谢平威布置在鸡窝外的陷阱就此停手,反而还有了愈演愈烈之势。


    可怪事却远不止于此。当天晚上谢从南做了一个怪梦,梦到一个老人竟拿着拐棍追着他打,嘴里一边骂他无礼无状枉为读书人,一边骂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到第二天醒来,谢从南感觉浑身胀痛,一查看发现他的后背、屁股和腿竟然一片乌青。


    谢从南被吓了一跳,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连忙跑出去找爹娘。


    看到小儿子身上的痕迹,又听他说起夜间做的怪梦,谢平威这下不得不慌了。丢了鸡那最多只是损失点钱财,可他儿子莫名其妙地在梦里被打了,那显然就是沾染上脏东西了啊。


    江氏当即提议去找村里的张神婆看看。不敢耽搁,一家人随即拎着一只鸭、半扇腌猪肉还有两坛酒,匆匆跑去找村里的张神婆。


    那厢,张神婆的孙子张丰正帮着他爹翻菜地,一抬眼便看到村长一家子提着东西登门,一时不由好奇。


    出啥事了?


    到底还是少年心性,张丰放下锄头想要跟过去看看,然而刚踏出一步就被他爹揪住后衣领。


    “干嘛去?”


    张丰摸了摸鼻子,悻悻然:“家里来客人了,我……我就是想过去看看。”


    张朗哪能看不出他打得什么主意,随即将手里的锄头丢给他,“家里有你奶奶在,招待客人用不着你。先把这块地给翻了。”


    闻言,张丰只得认命继续松土。


    话说另一边,张神婆看到谢平威、谢从南父子俩突然拜访也不由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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