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3个月前 作者: 鸿君老祖
“我们家是守义庄的不是开钱庄的。”
谢易可没有真把眼前的猫妖当成主子的打算,只掰着手指算道
“一份鱼羹二十文,一条煎鱼十五文,鱼脍十五到三十文之间,烤鸡三十文。以一天最少十五文来算,这一年下来就是五千四百七十五文钱,换算下来也有五两四百七十五文钱了呢。”
“明明是你欠我五两银子,结果我还得倒贴你五两四百多文的饭钱,这样看起来确实太不划算了。既如此那这一顿也省了吧,左右你们妖不吃这些饭食也能活。”
猫妖:? ? ?
汝闻人言否?
你这说得是人话吗?我怎么觉着你这小娃娃比狗还狗呢?
一时间,猫妖有无数脏话快要喷涌而出。
但理智却阻止了她。因为她知道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就算为了那一日一顿的卢记鱼羹,她也得忍着。
一改先前的嚣张态度,就见眼前的小猫低着头走上前蹭了蹭谢易的裤腿,随后扬起圆乎乎毛茸茸的小脸蛋,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碧绿猫眼望着他。
谢易哪能不懂得她的真实意图?于是见好就收
“行了。少不了你一顿吃的。”
闻言,猫妖这才放下心来。
就这样,双方达成了还债的合作协议。
在那之后,谢易又才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他一把抱起眼前的小猫,问:“你叫什么名字?”
猫妖挣扎了一下没挣脱掉只得垮着一张小圆脸:“没有名字。”
她原本就是一只野猫。因为某些机缘巧合这才开了灵智成了精。况且她一只猫独来独往惯了,也不需要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啊……”
谢易面上不显,内心大喜过望,“要不然我给你取一个吧?汤圆如何?”
“汤圆?”
猫妖不会辨别名字的好坏,只警惕地看着谢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谢易伸手摸了摸她圆乎乎又毛茸茸的脑袋,“因为你身上的颜色像极了芝麻汤圆。还有你脑袋圆圆,眼睛圆圆,全身看起来圆乎乎的,叫汤圆多合适啊!”
此言一出,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的猫妖顿时炸毛:“合适你妹!”
“你才圆乎乎的!你全家都圆乎乎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无视了小猫咪的骂骂咧咧,谢易最终还是将汤圆这个名字变成了对猫妖的新称呼。
就在谢易快快乐乐地过上了撸猫、上学和小伙伴玩耍的独居生活时,另一边的明州府衙却是一片魂惊魄惕。而这一切的起因皆来源于一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纸鹤。
上任明州知府已有两个月的时间,因着倭寇逃窜至明州的事,罗松这段时间忙得是焦头烂额。
好在他的继任者,那位新上任的白峤县县令是个有能耐的。
也不知是他运道好还是运道差,上任第一天就遇上了一桩极其凶残的杀人碎尸案。后续经过调查发现, 杀人者正是那个从福州府逃逸被官府通缉的贼寇马大海。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马大海在逃窜的途中意外坠入山崖当场身亡,而他随身携带的赃物也被一个猎户捡走。也正是因为这个猎户,那位洛县令才找到了那包丢失的赃物和马大海的尸首。
当然,这些都是案件公文明面上的说法。至于事情的真相是否真是如此也就只有写公文的洛长风自个儿知道了。
毕竟自己先前在白峤县任职的时候可没少遇见怪力乱神的案件,为了让结案公文能够拿得出手,他当时可是颇费了一番力气。
原本罗松对于一个逃到明州境内倭寇的死不甚在意, 直到今日一早他在府衙后院的书房中发现了一只凭空出现的纸鹤。
一开始他以为是家中的小儿胡闹,未经允许私自进入书房将纸鹤放到他的书桌上。就在他准备将其丢掉的时候,却发现纸鹤边竟然还有一块银锭。待他看清银锭上面印刻的字样,脸上的淡然便顿时绷不住了。
这竟然是福州府的官银!
还不等他想明白这银锭为何会出现在明州府衙后院的书房里,眼前的纸鹤竟然开口说话了。
不, 更准确来说, 是纸鹤里传来了谢易的声音。
不过比起纸鹤能发出人声,更让人惊异还是谢易接下来透露的消息
他在明州府沿海的一处隐蔽的山洞里发现了一大批来自福州的官银。而他手上的这块银锭就是凭据。
谢易发现这批官银后,第一时间便用纸鹤传讯给了他这个明州知府。并在纸鹤内部附上了一道寻踪符, 还说明了寻踪符的使用方法。让他用这块银锭作为引子去寻找其他官银的下落。
关于福州府官银丢失的消息他先前也有所耳闻,但也仅仅只是耳闻。因为福州府一直对外宣称倭寇抢走的是当地富户乡绅的家财。至于福州府的官银是否丢失,谁也不知道。
毕竟他一个明州知府可没办法把手伸的那么长,去插手其他州府的内务。
直到这枚打着福州府印记的官银出现在他的书桌上,罗松这才确定传闻并非空xue来风。福州府怕是真的弄丢了府库里的官银。
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福州府的做法,官银丢失的事若是闹大了,丢了官府的颜面倒是小事,更严重的恐怕会遭受上头的责罚。一个渎职懒政的帽子扣在头上,到时候别说革职贬官,抄斩都是有可能的。
或许正是因为有所顾虑,所以福州府一直都在极力隐瞒此事。毕竟官银丢失的消息只是捕风捉影,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直到谢易用纸鹤捎来了这枚银锭,这件事才彻底瞒不住了。
虽然不知道谢易究竟是如何知晓这批官银的下落的,但此事干系重大罗松不敢不重视。
因为那批官银如今就在他明州府境内。此事若是不调查清楚,那么极有可能会牵连到他这个新上任的明州知府。想到这儿,罗松不免对谢易产生了感激之情。
得亏谢小大仙送信及时,若非如此,等到将来事发自己成了旁人的替罪羊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前有谢老九,后有他的养子谢易,这一家子简直就是他的福星啊!
不敢耽搁,罗松随即召集了府衙的大小官员,说明了此事。
一开始,众人还对罗知府说的这件事并不十分相信。且不提福州府丢失官银的事尚且未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真假,即便是真,好端端的福州的官银又怎么会跑到他们明州来呢?
直到罗松拿出了那枚印刻着福州府印记的银锭以及那只传音纸鹤,众人平静的表情这才被打破。
不仅是因为那个自称谢易的孩子宣称来自福州的一大批官银眼下就藏在他们明州沿海境内某座山崖的山洞里,更因为眼前这只纸鹤竟然能够口吐人言!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跟着罗松一道从白峤县主簿升任至明州府主簿的叶林倒是对此见怪不怪。谢易的本事当初白峤县衙上下都是有目共睹的。对方小小年纪就已经能够缩地成寸,会千里传音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不过明州府的人没听说也没见过谢易,感到惊异也实属正常。
比起这位年纪小小却身怀异术的孩子,眼下更让明州府上下官员放在心上的还是这笔官银的事。
按照谢易教授的方法以银锭为引点燃了寻踪符,罗松随即便带着一队人马循着烟线的方向去寻找那批官银。
就在明州府衙上下为了此事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谢易的生活却过得无比滋润祥和。
因为上巳节到了。
虽然这个节日在后世已经销声匿迹,但在古代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传统节日。
上巳节俗称三月三,在这一天人们会结伴去水边沐浴,时人称之谓“祓禊”,意为除去灾厄。而在上巳节沐浴亦有净身消灾的意思。
同时在这一日,一些讲究的文人雅士也会举办祭祀宴饮,搞些曲水流觞,去郊外游春踏青的活动。
而比起洗澡和祭祀宴饮,出门踏青游玩才更受年轻人的欢迎。到了适婚年纪的青年男女会在这一日到郊外踏青从而相识定情,是以上巳节堪称真正意义上的情人节。
不过情不情人节的对于还在上蒙学班的孩子们来说终究还是太早了,隔壁尚在风华正茂之龄的经学班倒是正正好。
于是,自诩为文人雅士的宋先生便决定凑一凑节日的热闹,带着经学班的学子们去郊外踏青,吟诗作对,纵情于山水之间。若是能够顺带帮弟子们解决终身大事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至于蒙学班,干脆就放一日假自行去玩儿吧。
得知明日不用上课,蒙学班的孩童们高兴得手舞足蹈。
喜欢玩乐的章愚当即开始约起了班上的小伙伴,想要在上巳节那日去云龙山游玩。
“为何是去云龙山啊?上巳节不应该去白峤河上泛舟吗?”
与章愚并称为安良馆蒙学班“卧龙凤雏”的赵金表示不解。毕竟上巳节向来有去水边祓除畔浴的习惯,去白峤河玩水多好。
章愚翻了个白眼,“白峤河有啥好玩的?大家年年都去,早就去腻了。况且明日水边一定很多人,人挤人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赵金回怼:“云龙山人难道就不多吗?一堆人都等着去三清观进香呢。”
一旁,卢植插了句嘴:“灵山的保国寺应当也是。那里的香火一年四季都挺旺的。”
“那照你这么说,咱们干脆别出门了呗,哪儿都是人。”章愚气呼呼地说着,扭头看向谢易:“阿易你觉得呢?”
帮卢植解决了店里的怪事后,也不知后来他私下跟章愚赵金说了些什么,如今这二人对待他的态度竟然比以往更加热情了。
就好比眼下,谢易都不晓得这个话题是怎么突然跳到自己这里来的。本想回一句“既然人多,干脆哪儿都别去在家待着算了”,但见着二人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一副希望让他来评判对错的模样,便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都行。”
反正去哪里都是人挤人,可不就是都行么。
不过这样敷衍的回答却没有得到两人的认可。闻言,二人只败兴地“”了一声,摇头直呼“没意思”。
谢易也不恼,写完一张大字放下笔晾了晾,问章愚:“你去云龙山是想去三清观上香吗?”
闻言,章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别扭的神情:“倒也不是。”
“我阿姐不是下半年要出嫁了嘛,听说三清观的姻缘符挺灵的,就想给她求一张。”
谢易:“……”
三清观的姻缘符灵验吗?他怎么不知道。
不过这似乎不重要,先前从盛京回来的时候,纯一师兄还给护国公府的年轻侍卫推荐他们伏虎洞的姻缘符呢。想来这姻缘符是每个道观都会做的生意。
至于这效果……见仁见智吧。
见谢易问起,章愚便产生了误解:“你想去吗?”
对上男孩闪烁着光亮的双眼,谢易想了想,摇摇头:“还是算了吧,爬山太累了。”
虽然他有缩地符,但是像这种郊游踏青的户外活动如果也使用缩地符就不免失去了许多欣赏自然风光的意趣。
可若真靠着双腿爬山,他怕节日回来后自己的两条腿会酸疼得打摆子。
谢易并不是那种喜欢没苦硬吃的人。即便是在最有限的条件下,他也会尽可能的让自己过得舒服。
在他看来,与其出门人挤人,不如买些好吃的躺在家中的小院里一边吃吃喝喝一边撸猫,多惬意啊。
当然,这种属于成年人的平淡快乐是眼前这帮小鬼头目前无法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