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个月前 作者: 鸿君老祖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食量一天比一天大。加之练习术法符篆的缘故,体内灵气总是消耗得飞快,这肚子总是容易饿。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眼下还没到半大的年纪就已然这般能吃,这让他不免担心自己今后会不会把谢老九给吃垮了。
望着远处璀璨的河灯,谢易不由琢磨起了为家中开源的法子。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听到了他的心愿。很快,一个赚外快的机会便主动送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关于华殷公主的人设这里借鉴了唐中宗李显的小女儿安乐公主,同时外貌方面的描述还杂糅了她同母亲姐姐永泰公主墓志铭上的记载。
第28章
来请谢易办事的正是父子俩熟悉的鱼摊摊主老何。
老何大名何良,祖辈往上倒三代都是在白峤河上讨生活的渔民。因谢老九时常光顾他家的鱼摊,这一来二去的两人也就熟识起来。
因数月前谢易赠林大老爷纸鹤救人一命的事在白峤县广为流传,使得谢易“谢小大仙”的名声也变得愈发响亮。
不过大部分没亲眼见过的人都觉得什么纸鹤救人不过是以讹传讹的谣言。一个三岁的小娃娃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神通?换成他爹谢老九还差不多。毕竟人可是被罗县令当成救命恩人的主儿。
也正是因为如此, 何良在遇到怪事后便第一个想到了他。
据老何所言, 他家中最近闹贼。奇怪的是,那贼旁的东西也不偷, 净专啃他晾晒的鱼干。
“会不会是猫干的?”谢老九猜测。
“哪能啊。”
老何叹了口气道:“那猫儿偷鱼一般都是整条叼走,可我们家晾晒的鱼干每一条都被啃了!”
“那不然是老鼠?”谢老九继续猜测。
“家里连颗老鼠屎都没有,哪儿来的老鼠?”
“总不可能是人吧?”
“谁这么缺德!”
所有的猜测都被否决,谢老九无话可说。让他处理死人的事儿还行,让他抓偷吃鱼干的小贼不免有些难为他。毕竟他又不是县衙的衙役。
想了想,他只得对何良说:“要不然你去报官吧?”
“没法儿报啊!”何良苦着脸,“家中也没丢银钱就是晾晒的鱼干被啃了,这种小事县令大人能管?”
“……”
谢老九顿时语塞。的确,只是家中的鱼干被咬了几口, 县衙想必也不会为了这种小事出动人力调查。
“那要不然……让我儿谢易试一试?”
想到谢易不久前学成的寻踪符,谢老九寻思着这寻踪符应当也能寻到偷鱼的小贼吧?于是便斟酌着向何良提出了建议。
何良本想拒绝,但转念又想到了县里有关谢易的传言,心中寻思着反正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倒不如先让谢易试一试。万一能成呢?便也就同意了。
站在小院中央,谢易目光锁定在眼前晾晒着的那一排排鱼干上。只见每一条鱼身上都有一个缺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一样。
耳边,小院的主人何良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明着情况
“最近几日我们家晾晒的鱼干都会变成这样。明明早上刚晾出去的时候好好的,结果到了傍晚出摊回家, 就被啃得一塌糊涂。”
“一开始我以为是猫偷的,但仔细想来,那猫儿偷鱼都是整条叼走, 哪里会每一条都下嘴还都只咬一口不吃完?若说是人那就更不可能了。”
毕竟人偷鱼也是整条偷的,除非脑子有病或者跟他们家有仇才会故意在每条鱼干上咬一口恶心他们。
可问题是这些鱼干都是刚刚晾出去的,鱼肉又是生的,这味道尝起来想必也不怎么好。就算为了恶心他们,对方这么做未免有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何良身躯微偻,揣着衣袖在寒风中缩了缩脖子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最终只得放弃。
他好奇地看着眼前比他膝盖高不了多少的小娃娃,眼中透出三分紧张五分期待以及两分不易察觉的犹疑。
“小大仙,看出什么了没?”
谢易捡起鱼干左右看了看,细细一嗅,“确实不像猫咬的。”
何良:“……”
这不是废话么?他刚才就说不是猫咬的。
不过到底还是顾及着小童的颜面,没将心中的腹诽说出来。
只听谢易继续道:“也不像老鼠、鸟儿或者狗咬的。因为院子里没有找到任何动物的毛发。”
何良心念一动,“那……”
就见谢易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纸,无火点燃,一缕淡淡的青烟凝结成细线晃晃悠悠地飘荡。
跟着那缕细细的烟线,谢易踱步走到了后院。就见那屡烟线的末端最终没入到远处一个不足半人高的水缸里。
亲眼目睹谢易施展的手段,何良不由啧啧称奇。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耳旁冷不丁的传来谢易的询问
“那缸里装着什么?”
何良连忙回答:“没装什么,就是水,做饭洗漱用的。”
谢易没说什么,放轻脚步朝前走去。何良见状正要跟上却被他抬手制止。
见谢易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何良随即闭上嘴不再跟进。
谢易走到水缸边侧耳倾听,只听里头传来一阵细微的“咕嘟咕嘟”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里吐泡泡。
定了定神,他小心翼翼地揭开水缸的盖子,踮起脚尖扒在缸沿边往下看。
只见幽暗的水面底下,一只橙子大小的蟾蜍正瞪着一双豆大的红色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
在它张嘴的一刹那,一块发黄的鱼肉从大嘴边掉下。
谢易挑了挑眉。
这偷鱼的小贼找到了。
没有什么比偷吃被人发现更尴尬的事了。
一人一蛙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间,就见水里的蟾蜍鼓了鼓两颊,“咕嘟咕嘟……”
一时间,平静的水面被一大片泡泡所充斥。在这“咕嘟咕嘟”声中,谢易隐约听到了一串低语。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如此掩耳盗铃的行为让谢易不由想笑。
“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了。”
闻言,水缸里的咕嘟声戛然而止。
见谢易突然对着水缸自言自语,远处的何良忍不住想要出声询问,但一想到刚才小大仙让他保持安静,便只得暂时压下满肚子疑惑耐心等候。
水缸里,水泡渐渐消散,谢易又一次看到了那只大蟾蜍。
似是心虚理亏,它那绿豆大的红色双眼警惕地盯着外头比水缸高不了多少的小童。
谢易全然不惧与这疑似成精了的□□对视,只一脸严肃道:“你为什么要偷吃人家的鱼?”
这□□精动了动嘴巴,口吐人言
“我饿。”
“那也用不着每条都咬一口啊?你这样人家还怎么吃?”
谢易环抱双臂,一脸不赞同。
被眼前的凡人小娃娃质问,□□精有些不高兴了。
“老子乐意!你管得着么?”
它都成精三百年了,这小男娃看起来也不过三四岁的样子。这把年纪给它当重孙子都不够格,竟然还反倒天罡指责起它来,真是让人不爽!
听到□□精不善的语气,谢易也不气,只笑了笑道:“人家主人拜托我来抓偷鱼的小贼,你说我管不管得着?”
“就你?”
□□精红豆大的眼睛上下扫了谢易一眼,眼神里的怀疑和轻视藏都藏不住。
被一只□□鄙视,谢易有些不满,“就我,你有意见?”
这是他第二次和精怪打交道,第一次是先前钓鱼时遇到的那只老河蚌。偷吃了他的鱼饵不说,还骂他黄毛小儿。
眼前这只□□精也是,明明是他背着主人偷鱼吃却一副软饭硬吃全然不觉得有错的嚣张模样。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精怪这一物种都比较有个性的缘故,还是因为自己年纪小又是个凡人所以才会被对方轻视,拢共遇到的两只妖精竟都是些坏脾气的家伙。
不过谢易也不在意他们是否对自己客气,大不了直接开打便是。
想着,他挺了挺小身板,下巴微扬:“你要是不服气咱们可以练练。”
话毕,他便掏出了斩邪鬼符。然而还不等他动手,水缸里□□精瓮声瓮气道:“你想怎样?鱼已经被我吃了,我是不可能还回去的。”
这话听起来虽然依旧毫不客气,但语气却要比先前放软了许多。
心知这□□精色厉内荏,谢易也放缓了态度,“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在人间衣食住行都是需要花钱的。你既然吃了何大叔家这么多鱼,总得付钱才是。”
“哪里多了?我就吃了一口!”
□□精下意识反驳,然而瞟到谢易手中的黄符,它又讪讪地补了一句:“咳,每条一口。”
谢易也不跟它掰扯是一口还是许多口的事,只摊手道:“总之,你得把你这些天吃的鱼干钱结清。”
“……知道了。”
□□精悻悻然嘀咕了一句:“给就给,老子又不是没钱。”
说着,就见□□精鼓了鼓肚子,伴随着一阵“咕噜咕噜”的气泡声,它大嘴一张,吐出了一大堆铜钱。那铜钱哗啦啦的落在水缸里,发出了不小的闷响。
听到水缸那头的动静,在远处张望了许久的何良终于忍不住出声:“小大仙,情况怎么样了?”
“问题不大。”
谢易冲他笑了笑,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何良将信将疑。也不知道这谢易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没过一会儿,水缸里的动静停了。谢易扭头一看,只见水缸里堆了将近一半的铜钱,那只□□精蹲坐在高高的钱堆之上打了个嗝。
“用这些钱来买那些鱼干总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