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向神知
“咚咚”门又被轻轻敲了敲。
“我听见声音了。”
姜从锦说:“你就当陪我去呗。”
门板的冰冷隔着一层布料传到白皎的脊背上,他侧着头,屏住呼吸,伸手想去抓谢忱景的手,这个动作反倒让他重心不稳,趴在了谢忱景肩膀上。
白皎轻轻地抽了口气。
谢忱景在临打开门之前,最后看了眼白皎,目光却猛地顿住。少年垂着眼睛,脑袋上扎着苹果头,嘴巴微微抿着,眼尾像是已经被急红了……
“……”
这么在乎?
谢忱景想:随便吧,我不生气。
……我一点儿也不生气!!
“咔哒。”谢忱景最终反锁上了门。
“?”白皎抬起眼睛。
谢忱景抱着白皎退后半步,吐出一口气,低眸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半晌后沉着脸色,示意他给姜从锦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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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忱景:我不生气,我一点儿也不生气!!
第103章 职业黑粉11
白皎愣了愣, 谢忱景的指腹抵在他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示意他说话。白皎抿了抿被按住的嘴唇, 偏头躲开了谢忱景的手指。
门外又传来姜从锦的声音。
“是在洗澡吗?那我等你?”
现在三人状态关系微妙, 白皎脑子一时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下意识看向谢忱景,对方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双锋利的眼睛里翻涌着的情绪太复杂, 白皎来不及分辨, 只知道现在这个姿势太要命了——他整个人被谢忱景托着, 双腿被迫挂在对方腰侧,后背抵着门板, 苹果头歪向一边, 整个人都被弄乱了揉皱了,十分狼狈。
更要命的是, 姜从锦就在门外。
“白皎?”
白皎深吸一口气,偏过头,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不用了, 我——”谢忱景的手从衣摆下探入, 抚上了他的腰,白皎顿了顿:“我准备睡了。”
门外安静了一秒。
“睡了?”姜从锦有点意外。
这才几点?
自从两个人加上微信,姜从锦对白皎的混乱作息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个人能在早上七点睡,也能在下午五点睡,但绝不会“正常”地在晚上躺床上入眠,一般情况下, 这会儿他的游戏账号还在线。
白皎的脑子飞速运转,谢忱景的手掌还扣在他腰上,掌心滚烫的温度渗进皮肤,烫得他脊背发麻,他努力忽略那份存在感,尽量平稳地说:“今天淋了雨,有点累。”
“那行。”姜从锦的声音带上了温和的笑意:“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来叫你。”
“嗯。”
脚步声渐渐远去。
走廊恢复了安静。
白皎刚松了口气,扭过脸,随及便是惊涛骇浪般的亲吻落了下来。谢忱景一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抵在他下颌骨上,迫使他仰起头来承受这个吻。
白皎的嘴唇被撬开,男人的舌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在他的嘴巴里扫荡,攻城略地。
“唔。”
白皎偏头想躲,谢忱景的手掌牢牢固定住他的脸颊,不让他动弹分毫。他的后背抵着门板,整个人悬空挂在谢忱景身上,双腿环在对方腰侧,这个姿势让他完全使不上力,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几乎要把他吞吃入腹的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忱景才微微喘息着放开了人。少年的唇瓣被吻得红肿,泛着水光,眼尾洇出一片薄红,脑袋上的苹果梗已经彻底歪倒,散落下来的羊毛卷被蹭得乱七八糟,整个人可怜到了极点。
谢忱景看着,心头微微一动。
他摸了摸少年的脸颊,把人整个托进怀里,白皎的拖鞋在入户台掉下去了,谢忱景顺手从鞋柜里重新拿了一双,刚把人搁到沙发上蹲下去。
“砰!”
他的颧骨骤然挨了一拳。
“……”谢忱景垂着眸,沉默片刻,还是先伸手托起少年的脚,把拖鞋给他套上了,弄完才很好脾气地问:“怎么了?”
“谁让你亲我的?!”
白皎其实很少有情绪这么外放的时候,有时候谢忱景会觉得,他对这个世界的态度永远都是“随便吧”,吃饭随便,住宿随便,谢忱景花了挺长时间才能听到他指着某样东西说“我要这个”。
看来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毕竟他们早就已经分手了,不是还能随时随地亲吻的关系。
“谁让你亲我的?!”白皎胸膛起伏着,声音忍不住扬上去怒斥:“明天我还要跟拍,锦哥发现了怎么办?”
“……”
谢忱景呼吸一顿:“又是因为他?”
他站起来,看着沙发上气到眼尾微红的少年,心脏里的火气也在一格一格地往上加:“姜从锦有什么好的?嗯?他要靠你主动去追他,态度模棱两可,下大雨还叫你跟拍,知道你不舒服他为什么不进来照顾你?”
白皎还没追上姜从锦?
是。但还没追上是理由吗?
白皎被他这一连串说得愣了愣。
谢忱景和姜从锦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从是否开门这件事上就能体现出来,姜从锦在门外喊他,会等,会退,会在门外站着,等白皎主动开门走出去,给予百分百的尊重。
但谢忱景不是。
谢忱景是那种你第一声没答,或者听见房间有什么情况,就会主动推门进来的人,他是会把人按在怀里问个清楚的人,是宁可翻山越岭刀山火海,也不愿意叫对方模棱两可含糊其辞的人。
“白皎,我不觉得姜从锦有多好。”
谢忱景道:“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吃过这种苦吧?你工作的时候我保持安静,不打扰你,你生活上我照顾你,钱、爱,我都可以给你,你想要的第二天就能出现在家里……我从来没有让你淋过雨,白皎。”
“就算你追到姜从锦——”
“他能做到吗?”
人有自私的本性,往往倾向于选择爱自己的而非自己所爱的,但谢忱景不是,他现在强压怒气,苦心孤诣的“劝说”,追究本质,其实也只是属于他自己的自私。
“谢忱景。”
白皎开口:“标准是留给不爱的人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谢忱景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他有那么一秒钟感觉这句话像是钢丝直直地插进了脑子里,让他被迫理解完这句话,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痛苦。
标准是留给不爱的人的。
因为白皎不爱他,所以他必须要做到很好,要哄他,要满足他的所有要求,要退圈表示对爱情的忠贞。因为白皎真正爱的那个人是姜从锦,所以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白皎追着他拍,没有任何限制。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谢忱景,”白皎坐在沙发上,可能是由于那么一点点愧疚,他这回开口说了很长一段话:“你觉得你对我好,你觉得自己付出了很多,你觉得你是这段感情里受伤害的那个。但你说我欺骗你的感情——你有没有想过,你一开始接近我,追求我,也只是看中了这张脸,想睡我而已?”
“……”谢忱景蹙眉:“你是这么想的?”
白皎反问:“不是吗?”
谢忱景是确认建模才加他的。
“我——”谢忱景心脏里那股火气终于蹿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熊熊烈火里炙烤:“我的感情,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你是觉得日久生情才是好的,一见钟情最虚伪最廉价?”
他凭什么这么定义?
“这只能代表你后面喜欢上我了而已。”白皎说。
谢忱景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绕来绕去。
他什么都没得到就算了,爱人是假的,真心是假的,连这张脸能入白皎的眼,也只是看在和姜从锦像的面子上。现在连他自己付出的感情都要被无端质疑成见色起意的虚伪模板。
谢忱景沉默片刻。
他随及转身,摔门而出。
“摔门而出”只是个形容词,形容谢忱景现在的生气程度,实际上的情况是,白皎支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门板的电动闭门器工作,在他眼前缓慢合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谢忱景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他走了几步,停下来,靠在墙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灯光刺眼。
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遮住了眼睛。
手背上的青紫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可怖,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那么举着手,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经纪人发来消息:【记得明天去片场。】
谢忱景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快反照出他颧骨上的青肿痕迹,他沉默了一会儿,回道:【脸受伤了,明天的戏拍不了,给我推迟两天吧。】
经纪人:【怎么伤了?】
谢忱景:【不小心碰的。】
他盯着对话框,经纪人的头像和白皎是同种类型,都是儿童画作风格,他看着,思绪略微有些恍惚,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不知不觉发出一句:【为什么我不是姜从锦?】
经纪人:【啊?】
这少爷又发烧了?
谢忱景反应过来,皱起眉撤回了那条消息。然后他放下手,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面无表情地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姜从锦站在里面。
“……”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