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向神知
    作者有话说:下章应该可以吃夹心饼干


    这篇逻辑被我写死了,我就重新搞了搞大纲,就往感情和宠娇娇上面靠了,受的事业线我一个字都不想动


    第35章 坏种骗子12


    眼前的男人微微偏过头, 将另一边完好的脸颊凑近,他周身还萦绕着血腥与焦灼的腐朽气息,被灼烧的躯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可那双注视着江皎的眼睛里, 却盛满了近乎纵容的温柔。


    江皎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他没有动。


    沈述低笑一声,用那半张被烧灼得狰狞的面颊, 轻轻地蹭了蹭少年微凉的掌心,触感冰凉粗糙又怪异,江皎猛地想缩回手, 却被对方轻柔地握住了手指, 低声问:“不打了么?手疼不疼?”


    江皎恍惚了一瞬间:“好疼。”


    他下意识委屈出口, 撇弃那些公认的道德修养,打心底里觉得沈述这个人就应该纵容着他肆意妄为, 可理智上又看见了那条横跨在他和沈述之间的巨大鸿沟, 于是连脸上的笑都悄无声息地落了下去。


    他瞬间改口:“我不疼。”


    沈述对此没评价什么,只是握着少年带着暖意的指尖, 抬起另一只手的掌心任由阳光直射,片刻后他手掌中的纹路渗出了血迹, 男人半开玩笑地哄他:“daddy给你印个小花玩。”


    掌心压在脸颊上。


    江皎不得不承认他最近好像胖了点儿, 男人的手掌压下来, 硬生生挤出他颊上一块肉,带着嘴唇也被迫嘟起来,半张半合露出两侧的小小尖牙, 恰好给了沈述可乘之机,一个带着冷气的亲吻落下来,几秒钟后,那只手掌移开。


    少年脸上长出红色的花。


    “半永久小花贴纸, 好玩吗?”沈述屈指蹭了蹭江皎的脸颊,看着自己的血渗入少年皮肤中,那抹红在他冷白的肤色下突出了本身的艳丽,他低声恳求道:“宝宝,你不能像厌恶沈述那样厌恶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做错什么。”


    江皎道:“你是沈述。”


    沈述不否认:“对。”


    “但这对我不公平。”


    他承认自己和沈述是一体的,承认他们记忆共享,也承认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只是因为精神分离缘故性格有些不同,但这并不代表他要承担爱人对沈述本人的烦躁和厌恶,这对他不太公平,叫人难免没办法接受。


    “这对daddy不公平,宝宝。”


    这个男人在强词夺理,真当自己是世界上另一个人,能够脱离沈述本人而存在,江皎摸了摸脸上的印花,没好气地轻轻嗤了一声,道:“没什么不公平的,他不是迟早找到这里吗?你现在困着我跟把我送给他报复有什么区别?”


    沈述挑了挑眉。


    “好,算是我对不起他好了,”江皎秉承着一种活着也好死了也行的态度,把脚上的鞋子甩下去,盘膝坐在床上当巨婴,他道:“那我等着,等着他来报复我,我没什么好怕的。”


    沈述凝视着他这副破罐破摔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晦暗的光,他俯身拾起被少年甩落的鞋,整齐地摆回床边,动作优雅得与那半张狰狞的面容形成诡异反差。


    他拉上了窗帘。


    伴随着光线被隔绝,男人身上的灼伤逐渐愈合,他变成了与沈述本人一般无二的模样,任是亲妈来了也认不出来,只是他身上冰冷的气息生出了破绽,叫那具本来就没有身躯的魂魄十分模糊。


    “宝宝,别怕。”


    沈述直起去处理那些食材,手上的动作十分利落,没过半个小时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海鲜餐已经摆到了盘子里,他把这些饭端到茶几上,依旧像抱小婴儿一样抱着少年下来,稳稳放在沙发上:“时间有限,先随便吃一点儿。”


    话音刚落。


    窗外忽然暗了下去,乌云吞没了灿烂的日光,敲门声凭空响起,规律、从容,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门外隐隐约约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是很流利的某种外国语言,江皎没听懂,但沈述听得明明白白。


    他说:“把门撞开。”


    海边独栋别墅的大门被轰然撞开,是在焦急状态下的暴力攻破,门口荡起一片灰尘,沈述命令下属离开,那些格莱岛本地人只看见了沙发上一个过于模糊的影子就被立刻驱赶,男人腰间别着那把枪,踩着一地狼藉缓慢走进来,受伤的腿在地板上踏出不和谐的声音。


    “……”


    “江皎,还不过来吗?”


    <沈述>道:“叫他先吃饭。”


    “有你说话的份儿?”沈述缓慢走近,拇指在银色手枪后端扣了一下,枪内弹簧拉紧,枪口被子弹摩擦过的痕迹十分醒目,他举起枪正对沙发上的男人:“滚开,滚回去!”


    <沈述>沉眸:“你吼个屁!”


    “怎么了?事业夺回来你又忘记你是个精神病了?又觉得自己厉害了?”<沈述>嗤笑:“火气这么大,自己先滚去冷静冷静!别在这里发疯!”


    沈述:“没有我哪儿来的你?”


    <沈述>:“左右脑互搏。”


    先前怎么都不承认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真把他当三一样嫉妒,恨不得把他强行塞回去,现在到了喜欢的人面前就开始邀功了,典型的上位者控制狂。


    确实无聊,也是真的老。


    怪不得被嫌弃。


    两个沈述在江皎面前吵架,这个情景有点儿太过于诡异和新鲜了,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捏着筷子听两个男人你来我往地互相攻击,一抬头一低头,碗里的海鲜不知不觉被<沈述>堆成了小山,男人抱着他:“没事,你先吃。”


    吵架的八卦多下饭啊。


    江皎被塞进嘴里一只虾仁,他听着两个沈述用一模一样的嗓音互相嘲讽,只觉得荒谬又滑稽,酱汁在嘴唇上留下痕迹,被<沈述>低头吻去,这个动作似乎激发了沈述的怒火,下一秒,一只手用力扯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起来。


    “江皎,跟daddy回家。”


    “嘶。”江皎蹙眉


    痛感在江皎的身上像是某种底层代码,一旦激发就会优先运行,并自动摒除其他的想法,少年被扯得手腕发痛,还没说话先低低地喘起了气,眼尾红了一片:“……不要。”


    沈述松了松手。


    “不回家?”


    江皎:“嗯。”


    沈述声音哑了:“不要daddy?”


    江皎低声道:“不要。”


    “……”


    沈述问:“那daddy怎么办?”


    他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怎么做才能叫江皎满意?从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都可以简化过去,江皎和沈彻狼狈为奸,没关系,江皎更喜欢另一个沈述,他也可以勉强接受,但到底无论如何怎么算,少年身边没有他的位置。


    只是不在乎他。


    只是不爱他罢了。


    只有他不可以。


    有时候沈述会想,是不是他真的没那么好,真的年纪太大了不懂小孩子的心意到底怎么求,又或者……是不是他过去太纵容江皎,不舍得他多受罪,江皎惹的祸他一力摆平,江皎从来没有学会怎么承担责任,才被他养成了这副,自私自利又恶劣又坏的性格?


    ……是他做错了吗?


    “我呢?我怎么办?”


    少年的侧颊上印着很漂亮的红花,像冬天的梅枝,从下颌线处爬上来绽放,他低着脑袋,任由另一个沈述揽着他的腰低声在耳边用气音说话,任由男人托着尖尖的下巴哄他,这情景好像沈述才是那个真正的外来者一样。


    沈述想冷静。


    他想让这个沈述滚。


    但眼前的场景只是一幕幕地扎进神经里,从心脏痛到喉咙,那边沈彻的话还没忘到脑后,这边爱人的抗拒又把那阵风浪掀得更大,他握紧了枪,觉得这颗子弹可能要打在他自己太阳穴里,这场诡异的事才能算完。


    “……”


    江皎天生一副美貌,是那种叫人甘愿堕落的美,沈述最初就算冷淡,也真的一眼记住了少年的样貌,江皎仿佛知道他的魅力很大,笑着步步紧逼,看他意料之内地沉沦后就开始展现恶劣的本性,沈述的底线因此一退再退。


    少年外热内冷,笑得好看嘴巴很甜,哄骗爱他的人为他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达到目的后眯起眸得意洋洋,仿佛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他惯用的伎俩,他可以随时随地,对任何人使用。


    他太坏了,也太可怜了。


    ……我真恨你。


    沈述在权衡,他想他今天必须要做出最终的选择,他估量心中并不平衡的爱恨,想要干脆地转身离开,又怕自己受伤的腿在爱人面前展现狼狈,于是犹犹豫豫,进退维谷。


    算了,就这样好了。


    “daddy,我疼。”


    沈述的手顿了顿。


    少年屈膝跪趴在沙发上,胆怯似的回握住了他已经松开的手,江皎仰着脸,沈述从这个角度能够看清少年脸上每一寸神色,少年晃了晃他的手臂,轻声撒娇:“不要欺负我,daddy。”


    沈述又心软了。


    他托着少年手腕俯身,静静地看着江皎那双透彻的眼睛,然后朝着他的嘴巴轻轻吻了一下,原本只是想碰一碰,填满心中的空白来饮鸩止渴,可身体不由他控制,他的手掌压住江皎的后脑,用舌尖撬开了少年齿缝。


    “唔……”江皎被吻得有点儿呼吸不上来,忍不住朝后挪了挪,瞬间撞进了一个冷冰冰的怀抱里,男人低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沈述>搂住他的腰:“宝宝,对我公平一点儿。”


    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沈述有,他也该有。


    沈述冷笑:“左右脑互搏。”


    江皎比较认同沈述这句反击,<沈述>这个人太无赖了,罪恶不想平摊,话里话外说他最无辜,福利却又争又抢觉得也该有他一份,他想说话,从肩膀处却绕过来一只手贴上他的脸颊,下一秒冰冷的吻落下来,堵住了他的嘴巴。


    一时间,江皎被两个沈述夹在中间,前


    面是沈述本体自带的灼热温度,掌心一点点暖着他,强势又具有压迫感。身后是沈述冰冷坚实的怀抱,和他看似温柔实则不容挣脱的禁锢,他被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源的气息包裹着,几乎窒息。


    “好冷……热……”


    <沈述>问:“到底冷还是热?”


    江皎也不知道,他说不清,他迷迷糊糊地被抱了起来,晕乎乎地陷入了柔软的被子里,一边脸颊贴着枕头,露出了另一边侧脸上鲜红的颜色:“不……不要。”


    “不许亲我。”


    亲他的人是不亲了,很听话,但下一秒江皎的脸颊被轻轻咬住,是<沈述>一向粗暴恶劣的作风:“咬咬脸蛋,轻轻的。”


    “不会咬疼。”


    江皎被咬得浑身酥麻,意识模糊,低哼声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他的思维彻底停滞了,只剩下身体本能在回应,他呻吟、哭泣、求饶,换来的是强势的带着血腥味的深吻,舌尖几乎要塞进他的喉咙。


    沈述问:“受不了?”


    江皎没有回话,只是伸着爪子抓住了男人的肩膀,于是下一个强势的吻再次落了下来,<沈述>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动作温柔体贴,像是某种被塑造出来的完美情人,这个完美的有意思的情人,贴着少年耳朵,低声说着不堪入耳的情话,他笑着骂道:“sao货。”


    太阳再次升起来,江皎昏昏沉沉地睡过去,陷在了梦乡里,少年蒙着脑袋,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只蚕蛹,只有些许长的头发露在外面,像是某种小动物毛绒绒的尾巴,似乎只要戳一下就会招来毫不留情的一爪子。


    沈述坐在床边。


    他俯身摸了摸少年发尾,手感上察觉到江皎这撮毛差不多已经漂染过很多次了,可能是那种这个星期喜欢蓝色,下个星期又染金色的新鲜感叫人很着迷,说不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江皎还顶过五彩斑斓的脑袋,沈述低声呢喃:“头发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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