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3个月前 作者: 无皮无脸
第十金属终极战甲在他的无名指上幽幽发亮。无论在哪,指挥官总把他认为最好的东西,送到自己手中。
布鲁斯亲吻了吻戒指。独属于他的东西,一切都独一无二。呵呵,当他监控发现,不义蝙蝠和“服丧八年”的那位自己,居然在他们的时空世界,没被塔莉亚骗到后,他警觉了。
唯有自己最了解布鲁斯韦恩。
他们微妙动心了又怎么样?他可不会容许他们有什么机会。
布鲁斯在罗盘内,以失去了容貌金钱健康的流浪汉之身开始,成为传奇,最终活到鬓角泛白的年龄。
“经测试,罗盘内躯体的极限不等于现实世界极限。蝙蝠侠没有极限。”
布鲁斯韦恩是个狠人。他故意在罗盘内实验自己机能上限,支持劳累到什么程度。那儿没有超人,戴安娜,托尼等,一切重担都由反抗军首领布鲁斯承担。战后大重建阶段,他果然把“自己”活活累死,还凶残地将身体死亡前夕的一连串数据记录下,比对。
他把自己当了实验室白鼠。
第二轮最大的遗憾,是他至死也没能再见到指挥官。他们之间,连一个亲吻也没有。
但指挥官爱他无疑。
第三轮。我要做些许调整。布鲁斯韦恩捧着玻璃酒杯晃了晃,心想,他炙热真诚的求欢,怎么能被指挥官再三拒绝呢?一定因为,那不是布鲁斯韦恩真身最佳状态。流浪汉布鲁斯的衣鬓,没有指挥官喜欢的琥珀麝香雪松气息。
他再端详镜子,镜中清晰呈现一个风华正茂的成熟英俊男人,没有人能抵御魅力的哥谭王子。
“等着吧,亲爱的。”
他决定刮一刮胡子。
这时候,金色的罗盘停滞,光芒黯淡。代表那个表里世界终结。
布鲁斯立刻感应观察,他的脸色渐渐沉重----
指挥官归来地球。三个母盒仅仅能带他抵达天启星。指挥官在达克赛德老巢一遍遍逼迫折磨黑暗君主,但天启星人做出的任何新母盒全都是废盒。
指挥官在距离地球四十五亿光年开外的天启星活地狱,花费精力,耗尽知识,自身融合母盒,才堪堪打开一线通道。他终于回到地球,但已是反抗军的伟大首领,布鲁斯去世三周之后。
他享年四十出头,已下葬。那具尸身如阵亡战士一般,裹着暗夜星辰般的黑色战袍披风。他的蝙蝠战甲已全部交给后来者继承。
战争结束后,领袖深居简出过得低调而繁忙。他明言死后不需要豪华坟茔,不要高耸的纪念碑。他的松木棺材简简单单,按遗嘱被埋在哥谭市公墓。送葬的民众已散去,墓地徒留一束束白色雏菊,已近枯萎。墓碑上仅仅简单两行字,布鲁斯韦恩。生与卒年月。
一颗茂盛的黎巴嫩雪松树给来哀悼者提供遮阴。公墓野生的白蔷薇残瓣散发温柔冷冽的香气。它们有着尖锐的刺指挥官恍若无察地站在荆棘从中良久。他回溯时间,注目着送葬队伍抬棺,落土。布鲁斯没有血缘亲眷,孤零零葬在这儿。松树树梢晶莹,露水滴滴答答,打湿了指挥官的头发。他伸手抹了一把,心想,傻瓜。居然把自己累死。
傻瓜啊,布鲁斯。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人类复制体?
夜莺在墓园鸣唱。
天要黑了。时间领主伸手捡起一个雪松松果,并一支半枯蔷薇,把它们端端正正放在了那座墓碑顶上。他仰头看向深幽天空。“我没有流一滴眼泪呢。”
他忍不住想起和布鲁斯的第一面,也是这么个寒冷凋敝的天。他记得太清楚。布鲁斯手指红肿,宽大的外套内衬垫着旧报纸,声音低哑,眼眸温柔。他喜欢把饱含情愫的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
一百套战甲制作需要多久?蝙蝠镖又是由谁亲手打磨?他总是凝望布鲁斯聚精会神工作的背影。他没有空闲,一有时间也要阅读钻研那些奇妙的物理化学数学公式。他能过目不忘。他专注聆听自己的建议……即使是蝙蝠战甲的头罩,也遮不住那双浓烈爱意的眼睛。
指挥官不动声色地陪伴他他学得越快越好,他就能早日离开脱身。
终于,蝙蝠灯在空中打出巨大的旗帜,人类幸存者受蝙蝠号召,集结,武装,大战。
人类获得高等级的知识,并用于制造护具与武器后,占了上风。一地都是类魔尸体。
人类第一次战胜天启军。
前方是充满希望的光明。
熔岩火山下,良久的高温干旱后,荒漠化的地表终于迎来暴雨。代表生机的滂沱大雨。
布鲁斯预感到自己要挟持达克赛德离开,他没有再试图挽回什么。他摘下头盔,走入雨中,一声不吭而去。披风已卸,黑色的头发淌着水,他留给自己一个坚定的背影。他在愤怒地表明,后面的路,我自己能走。
原来那就是此世界最后一面啊?
指挥官忽然感到莫名疲倦,夹杂着一点儿荒唐。他居然没有再次重启一切,与他相见的意愿。这不是很容易吗?可他对与生俱来掌握着的,时间之力,产生了疲倦也许从天启星强行撕开一条通道回地球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我为什么非要回这颗蓝色星球呢?
我又还能在地球做什么呢?
重建中的哥谭市,冷冽而灰暗。但春天迟早会在冬天之后赶来。指挥官走向郊外禁区,那个由一串反生命元素组成的大方程式,人类始终无法将其抹除。
如果这儿是一片向日葵田该多好。指挥官想,暖洋洋的金色,追逐着恒星太阳。
岩浆奔涌,欧米茄符号亮起。loneliness寂寞 + alienation疏离 + fear恐惧 + despair绝望 + self-worth自我价值 ÷ mockery嘲笑÷ condemnation谴责÷ misunderstanding误解 x guilt内疚 x shame羞愧 x failure失败 x judgment审判 n=y where y=hope希望 and n=folly愚蠢, love爱=lies谎话, life生命=death死亡, self自我=dark side黑暗面。
他第一次对自己那无所不能的时间能力心生疲倦,傻子似的不想使用。但他偏偏,硬要修改公式:因为他会。
瞧。
love爱=
他来修改。
爱,等于loss失去+lonely孤独。
直至宇宙冻结,造物焚毁,永远的失去与孤独。
他厌倦了。就让自己先厌倦一会儿,再重新振奋,投入不死不休的时间大战吧。
他最后仰头看向这个泠冽又温柔的沉沉良夜,指挥官眼中依旧没有眼泪。
欧米茄公式光芒一段段黯然,原地的广袤中央涌出一个无尽黑洞。指挥官和反生命方程式一起,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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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浑身发凉。
灵魂宝石吞吞吐吐告诉他,不好了!指挥官乱改公式,他的灵魂居然自毁一般吸纳了所有反生命元素。
“您不要再进去了,主人。他变得非常不一样。他是个,绝望,疏离,恐惧,寂寞,嘲笑一切,谴责所有人,心灵黑暗的时间领主!他现在好可怕!哇哇哇!我只是颗没节操的宝石而已!不要粉碎我呀!”
不。
布鲁斯紧紧攥住发抖的灵魂宝石袖扣。宝石触探罗盘内部灵魂,被指挥官攻击了吗?
这是我的错布鲁斯并不后悔展开忏悔罗盘,他的心脏也剧烈绞痛。
自己为什么不能坚持多几天,等待指挥官回来?
如果能有一个拥抱,那该多好。他会低喃,死亡并不可怕,我们还会再见。
布鲁斯清晰意识到,原来指挥官也比自己想象中,更爱他。漫长生命假如失去人类伴侣的痛苦,如此直白惨烈
我怎么舍得呢?
布鲁斯做了决定。真正的永生医疗卡,就在他的枕头下。被指挥官或强硬威胁,或诱惑哄骗般地,一次次递给他。
等罗盘结束-----
第三轮,要回到一切开始之前。介入点位置重新校准。布鲁斯一手握着罗盘,殷红的人造现实宝石,蓝色空间宝石,橙色灵魂宝石一对,齐齐悬浮在金色钟表上方,先后旋转,旋转。
这次,布鲁斯搭建出了最精妙最还原的罗盘里世界。
犯罪巷221b。六张简单的塑料椅子摆在小方桌后。漫天大雪,玻璃橱窗冻成一层冰花。屋内人影出现,但那个身影就像雪人一般,一动不动坐在原处。
指挥官直勾勾望着眼前的秋刀鱼。秋刀鱼睁着一双死鱼眼。
他看着鱼,看着柠檬,他感应到自己出现在一个奇怪的地方。他想不起过去,无所谓。他是谁?时间领主吗?可他连自己是谁也无所谓。有人冲进来?他眼珠子都懒得转动一下。
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面貌年轻的布鲁斯韦恩冲下兰博基尼。他砰的一声,撞进店门----他锋利的眉骨,长长的浓密眼睫都匆匆粘了几颗风雪,在温暖之地开始融化,他抬手擦了擦,就像拭去几滴热泪。
“你好。”哥谭王子浑身散发出琥珀麝香的气息。他的唇线狭长精致,发出的声音颤抖而极力温柔。他摘下手套,快步走向他心爱之人----心爱的人,绝不能被反生命元素伤害灵魂。
但,指挥官沉浸于和秋刀鱼互相望,看都不看他一眼。
只有反生命的元素----目前是这条死亡的鱼,能吸引他。
第137章 第三轮 反生命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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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的脚步很稳,他轻轻拉开椅子,在指挥官对面位置坐下。
罗盘多神奇,上一个轮转,他有十多年未见到这张脸。哪怕实际时间只隔一天,他再见他依旧悸动非常,心砰砰跳,满腹爱意在唇齿间酿成芳香,只待倾吐----哪怕,理智知道不是时机。
“我来了。”
布鲁斯慢慢伸手,他触碰到了指挥官脸颊,他轻轻指腹摩挲,声音温柔缱绻,“我们分别了很久。还记得我吗?我亲爱的,店长,指挥官。”
指挥官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听到树叶沙沙响。
布鲁斯抿抿唇线,若有所思。
指挥官正专注观察这条鱼在捕捞它的罗网中苦苦挣扎蹦哒的过程。他品味着一出水,鱼即死的生物应激。生命竟如此脆弱他鄙视,看不起。
他思考,一条鱼要怎样统治海洋,成为幽暗深海的杀手,让其他物种惧怕的存在。
改造它。覆上坚硬鱼鳞。赐满嘴尖牙,再移植一双飞鳍。
他想象着沙丁鱼横扫大海的美妙凶残,直到盛放着计划载体的盘子被挪走。
指挥官面无表情抬眸,看着打搅他的男人。这人刚刚就在说话。只是那些话进不了他的心。
哦。
他发现,这还不仅仅是一个无聊的花花公子。他会在夜晚披上黑色装束,殴打其他人。他会把人倒吊,粗哑着声音,恐吓威胁口供,他身上充斥暴力,挥拳一秒钟才一拳,打得很难看。真是劣等。
但他像黑色的幽灵一样在夜空滑翔,胖子瘦子惊恐地盯着他,瑟瑟发抖满眼惊恐。和指挥官遐想中的沙丁鱼横扫大海成为食物链顶层,有些契合。
“还不够。”
他惜字如金。他是缄默的黑暗骑士。
这是个半成品吗?
指挥官审视看向布鲁斯。黑暗骑士远远不如他等待的黑暗君主。他该被严苛调教一番,这样就能产生两位末日黑暗君主。届时他再挑一个,允许其匍匐面前,卑微为奴----我才是最后的统治者暴君。
敢反抗的,塞进天启星那个铁处女牢笼,聆听哀嚎----他好像为了达成某个目标,愤怒地干过许多回,莫名熟悉。
对痛苦的愉悦想象令指挥官轻轻舔了舔牙尖。
“亲爱的,稍等一下。”
布鲁斯已经脱下他的大衣,西装。这个高挑的男人迅速把做工讲究的衬衫袖口挽起,随手解开胸口往上的扣子,透出松弛感。他连盘子拿起秋刀鱼,快步走进后厨。
哦,这个以为我需要食物的人类傻子,非常熟悉此间布局。
指挥官转眸无所谓想,他听着刀叉紧张触碰的轻微声响,逻辑思维告诉他对方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