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3个月前 作者: 芩夏
    安室透:……不明就里。


    短短一天,他接收到的奇怪东西实在太多,说是世界观重组也不为过,此时也没在该问题过多纠结,而是回到了一开始的疑惑上。


    “云君刚才说,希望我能将他们带走,是指……?”安室透夹了同样的菜,小心问。


    云弥咀嚼的动作放缓,慢悠悠吞下口中的食物后,放下筷子,沉吟片刻,才拧着眉开口,“说来话长,干脆从头开始吧。”


    安室透身子紧绷,忽地有些紧张起来。


    其他四人筷子不停,但也悄悄竖起耳朵。


    “诸伏先生几人是三个月前忽然出现在我家的,但他们似乎被酒柜束缚住了,只能在五米的范围内活动。”云弥指着客厅中一眼奇怪的酒柜,撑着下巴,表情复杂,“啊,那可真是兵荒马乱的一天,幸好当时阿姨不住家!”他感叹。


    “中间大家是怎样确定身份并且取得信任的过程我就不再赘述,反正现在就是这副融洽的样子。”云弥耸耸肩,把不重要的东西略过不谈。


    “三个月前?”安室透震惊于漫长的时间。


    既然hiro他们三个月前就已出现,为什么云君直到现在才来找自己呢?


    而且,那天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吗?


    看出他显而易见的疑问,云弥适时回答,“暂时不清楚那天有何特殊之处。”耸耸肩表示疑惑,继续说道,“话说回来,是诸伏先生他们从一开始就极力反对我去霓虹找你。”


    安室透瞪了自己幼驯染一眼。


    诸伏景光无奈叹气,“zero……你的处境太危险了。”光是听弥君对zero称呼化名这一点,他就知道在组织的卧底任务仍未结束。


    安室透没有理他,转而看向云弥,“那现在我坐在这里……”


    “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了!”云弥站起来,慎重道歉。


    安室透起身去搀他,“没关系,反而是我要感谢云君给我知情的机会,让知道朋友们还存活在世间真是太好不过了,哪怕是另外一种形态。”


    云弥深吸一口气,眨眨眼俏皮道,“啊啦,其实安室先生原不原谅我都无所谓啦~毕竟我不后悔自己的行为!”他狠狠瞪了旁边看好戏的四人一眼。


    三个月的朝夕相处,怎么可能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心付出,尤其是善良的心灵惺惺相惜!


    鬼魂先生低头吃饭,装作很忙的模样,可惜餐盘中食物完全没有变少。


    而安室透听到如此话语后显而易见愣住了,喃喃道,“为什么……”


    “本来以为时间还很充足,至少能够等到诸伏先生所说的胜利时机。”云弥也不卖关子,一口气说完,“可惜我想岔了,根本来不及!”


    “被庞大的酒柜束缚,诸伏先生他们的行动大大受限,无法从天地间获取到充实自身的能量,于是越来越虚弱。第一次见面时,灵魂还算凝实,想想办法也能碰到实物,但现在,已经透明得将要消散了……衣服都烧不过去……”


    每一句话都像尖锐的冰锥刺向安室透的心脏,连呼吸都会带来钻心的疼痛,他气势汹汹地转向诸伏景光的方向,怒目而视,盛怒之下竟不知如何言语。


    诸伏景光:……有一说一,弥君你代称的时候能不把我放在第一个吗?明明是大家共同的决定!


    “zero,我们还能坚持……”诸伏景光下意识的解释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萩原研二惊呼一声,连忙转移话题,“既然弥君你都把小降谷找来了,那就快说说解决办法吧!我也迫不及待想去呼吸呼吸室外的新鲜空气呢~”


    萩原研二:憨笑。


    “哈?鬼能呼吸吗?”松田阵平满头问号。


    “可以的。”伊达航肯定地点点头,“只要呼气、吸气,哪怕没有空气流通,也算呼吸,如呼吸!”


    众人:……


    好冷。


    看着一群好友耍宝,安室透没再像之前那般怒发冲冠,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班长注意人设……”


    “伊达警官真是人不可貌相。”云弥奇怪地看了伊达航一眼,接下之前萩原研二的话头,咳,简单帮一下诸伏先生吧,虽然他等会儿估计会被安室先生爆k!


    “其实很简单,只有脱离酒柜,走出屋子,才能找到存在下去的机会。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人类签订契约,这样大家就不再受酒柜的束缚,可我现在微薄的能力只够将一人与他们链接上。”云弥比比手指,毕竟自己二十多年来不像前世那般潜心修炼,能力不足也是能够理解的哈……哈哈……


    云弥:有点尴尬,只能讪笑。


    “一个人的话……”安室透转头看他,试探发问,“云君自己不行吗?”


    “我吗?!”云弥指着自己,震惊出声,难以置信,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解决方式。


    金发警官垂眸,眼神晦暗不明。


    “那你不就很难见到他们了吗?”云弥理所当然道,“虽然和我契约的话,事情会轻松一万倍,毕竟我又不是普通人,但是比起陌生的异国,他们应该有更好的去处。”


    “大家肯定也想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吧~”他看着早已放下筷子的四个鬼魂先生,眼神明亮而温柔,一如初见时的平静和真诚,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比起安室透短短两日相识时间内存在的巨大怀疑,被酒柜束缚住的几人明显交出了自己的信任。


    “如果不会给弥君添麻烦的话~”萩原研二抛给他一个媚眼,笑道,“hagi可想回家了!”


    “当然不麻烦,我还会给hagi先生准备帅气的衣服!”年龄相近所以经常玩到一起,云弥和他完美对上脑回路。


    “还是小云弥懂我。”萩原研二冲他竖起大拇指。


    “我也要新衣服。”松田阵平扯扯自己破烂的衣角,嫌弃道,“脏兮兮的穿着怪难受的。”


    诸伏景光往后飘了飘,让人遮住自己被血迹晕染的胸口。


    “这么看来,我的衣服倒是最完整的。”伊达航低头看了看,露出满意的眼神。


    比起两个死在爆炸中心的,一个开枪自杀的,他的这场车祸倒真算是小意思了。


    明白好友是在用熟悉的方式让自己放下疑心,安室透渐渐放松紧绷的身体。


    气氛缓和,看着zero也露出了笑容,诸伏景光显而易见松了口气。


    太好了,感谢hagi和弥君。


    “而且……”云弥话头一转,人也显而易见严肃起来,“对四个人的人生,啊不,鬼生负责,需要巨大的勇气。”他微微俯身,凑近到安室透面前,看着那双漂亮的紫灰色眼睛,沉声道,“安室先生,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我想,我从来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退缩。”安室透与他坚定对视,“如果上天真的垂怜于我给了我们重逢的机会。”


    第7章 我要救下她!


    事情就这般敲定了。


    晚餐后,云弥回到房间准备仪式需要的材料。


    安室透帮忙收拾不算狼藉的餐桌,被鬼魂享用过的食品原样盛在盘中,色泽鲜亮却没有香气。狠狠心听从指示将食物通通倒进垃圾袋里,他心中难免有奢靡浪费的负罪感。


    而另一边,松田阵平看热闹不嫌事大,凑到诸伏景光身边轻声问,“景老爷,你说……阿弥的话,zero信了多少?”


    哼,我们咬着耳朵说话,还隔着一道厨房们,就不信金毛大老师能听到!


    “20%吧……”诸伏景光仔细回忆刚才交谈中幼驯染的表情,摩挲着下巴,给出保守的答案。


    松田阵平倒吸一口凉气,不愧是疑心病超重的卧底警官,“只有百分之二十吗?”


    “看来降谷的演技越来越好了。”伊达航赞叹,他还觉得哪怕降谷没有全然相信也信了百分之七八十,结果听诸伏的意思,算得上是基本没信啊……


    松田阵平奇怪看他,不是,班长你怎么听见的?!


    “哈?我听力很好的!”伊达航自豪地摸摸脑袋。


    “唔……小降谷应该只确认了我们的身份。”萩原研二也凑过来,一本正经分析,“尤其是和小诸伏交流完后。”


    “仔细回想,zero从头到尾试探了我十几个细节……”诸伏景光叹气,诸伏景光心累。


    松田阵平拍拍他的肩,辛苦了hiro,毕竟是幼驯染嘛,最好试探的。


    “那弥君岂不是被骗过去了?”伊达航一惊,语气稍微重了重,“虽然我不清楚等会儿的仪式是什么内容,但降谷一直持有怀疑的话,会顺利吗?”


    “他才没有被骗过去,那个小狐狸。”松田阵平冷哼一声,语气却与有荣焉,“两个人都互相防备着。”


    “哈?”面对好友没有想太多的伊达警官疑惑。


    “班长,你何时见过小云弥在家里还剑不离身?”萩原研二道出一个细节,又指向客厅的天花板,“伪装成烟雾感应器的警报装置,看见了吗……从小降谷进门开始一直亮着灯。”


    “对待一个不会轻易交付信任的卧底警官,每句话都在打直球……”诸伏景光眼神复杂,“笃定说的话越真实,zero越不会相信。”


    “两个人互相试探罢了。”萩原研二做出总结。


    伊达航:……


    我怎么没看出来?


    真的不是你们心脏见谁都心脏吗?


    “……hiro,班长,hagi还有松田,你们在聊什么?”从厨房出来看见好友们聚在一起悉悉索索讨论,安室透擦擦手上的水珠,很自然地凑到他们身边。


    此时的他比起在就餐时更显放松。


    “我们……”


    “我们在想等会儿能够自由行动后要不要出去散个步。”萩原研二勾住伊达航的脖子,笑脸盈盈道。


    不告诉降谷吗?正直班长用眼神表达震惊。


    说什么说,阿弥快出来了!get到幼驯染意思的松田阵平拉着伊达航到了一边。


    “总觉得你们在编排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安室透撇撇嘴,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


    饮料在他眼皮子底下开封,云弥也喝过,杯子也刚被自己彻底清洗,更别提还有好友们一直盯着,所以可以放心入口。


    端起来喝了一大口,然后……灿烂的金发像受了巨大惊吓般直直竖起,精致的脸庞拧巴在一起,表情一言难尽中又有点滑稽。


    安室透:灵魂升天……


    艰难咽下。


    “zero,你怎么了?!”诸伏景光被他的表情吓到,也顾不得其他,穿过重重阻碍飘过来,作势去扶他的胳膊,却只能无能为力无法触碰。


    猫眼不期然间黯淡。


    “hiro,我没事。”见到好友落寞的模样,安室透放下纸杯,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想要解释,可从口腔、到食道、到胃,似乎还充斥着那股难言的味道,又默默把嘴闭上。


    没什么大事,他只是简单被难喝到了……


    刚才那杯橙汁,怎么说呢,就像是一杯用曾经装过十年腐烂橙子的杯子盛着的白开水。


    说它有味道吧,却寡淡非常,说它没味道吧,舌尖却隐隐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烂橙子味。


    难喝得令人发指![1]


    “因为太难喝了。”云弥抱着装备走出来,感同身受叹气,并再次煞有介事嘀咕,“说了不要吃鬼魂先生们品尝过的食物,虽然外观是完整的,但里面的味道已经被吸食完毕了。”


    想他前世,就是因为经常被山上飘荡的灵魂用各种看起来美妙实际上一言难尽的果汁荼毒,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对各种饮品有了极其难评的心理恐慌,直到下山后喝了奶茶才活过来!


    ,奶茶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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