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小文旦
    第46章


    周司骋捡起来地上的发卡,抬头看向二楼的卧室窗户。


    向蓁能一秒突破防线,最大的可能就是从二楼跳窗,砸向这片向日葵。


    握着发卡的手腕颤抖起来,“认真找。”


    这片向日葵从来没有挤过这么多人,十几年来只有张叔来来去去。


    周司骋很宝贝母亲留下的遗产,也不允许过多的人闯进来。


    这条原则在向蓁面前不值一提。


    雨本来就大,有些向日葵被雨点砸倒,保镖们要穿行不得不扶起来,让它们歪歪扭扭靠在一起。


    周司骋站在原地,分析向蓁的轨迹。如果他没有失忆——他很确定没有失忆,向蓁是两秒之内就消失在卧室。


    这可能吗?


    如果向蓁有这样的身手,他已经不在向日库丛,早就穿过这里,跑向了更远的地方。


    施霆和叶沄看了监控,完全没找到向蓁消失这一秒的任何画面。


    连夜间红外仪都失效了。


    施霆用经验判断:“周总,按照夫人的身手,他应该跑很远了。”


    周司骋“嗯”了一声,在雨声里很模糊。


    管家半夜惊醒,举着雨伞,伞却进不来两米高的花丛,只好收了伞,踩着泥泞的黑土,“周少,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回去想想夫人会去哪,是不是去窦先生那里了。”


    向蓁脑袋跟着雨水一点一点,对啊对啊,赶紧回去吧,淋雨会感冒的。


    他一边心疼暴雨中的老公,一边心疼暴雨中的向日葵。


    这一大家子的,太让妖精操心了。


    周司骋闭着眼,鼻尖仿佛还能闻到向蓁留下的气息,连雨水也冲刷不去。


    管家道:“我们还是沿着路线找一找,开车吧。”


    “周总,没找到。”


    “周总,没有!”


    周围纷纷传来保镖的回话。


    周司骋开口了:“你们去找,我开不了车,再站一会儿。”


    站在老婆最后出现过的地方,好像能离他近一点。


    管家:“夫人走的时候有穿鞋吗?会不会光脚在马路上跑?”


    向蓁光溜溜的根系扎在土地里,还是管家会劝人!


    周司骋眼珠一动,向蓁没有穿鞋。他拔出深陷泥沼的双腿,离开之前,他定定地看向发卡出现的位置,和它周围的向日葵,尤其是那一株花盘最圆润的,大雨好像打不湿一样,像向蓁的金发。


    电闪雷鸣的时候,这一株好像又抖得比其他厉害一些。


    他好像出现了幻觉。


    周司骋使劲咬了咬腮内侧的肉,口腔出现铁锈味,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拉开一辆车,坐上去,“走。”


    保镖大队伍陆续退出了葵花丛,这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雨水冲刷声。


    向蓁慢慢释放了一些太阳之力,赠送给亲葵,然后缩小自己的身体,变得比小葵包还矮,穿过花丛,往别墅外面飞跑。


    窦曼宁那里不能去,因为周司骋要去了。桂花婶儿那里也不能回,因为老公知道他的身份证地址。


    海市是平原,向蓁往大山的方向跑。循着土地,这不需要耗费妖精很久。


    ……


    车上有备用衣服,周司骋换上一套,一想到向蓁不知道在哪里淋雨,后脑勺针扎一样痛。


    施霆:“周总,要不要吃个面包?”


    周司骋:“吃不下。”


    他双眼紧紧盯着沿途,企图找到一个身影,同时给高秘书拨打电话:“帮我查一查,向蓁有没有买回家的票。”


    “再就地找几个人,火车站、车站,还有向蓁家门口,都给我守着。”


    高秘书快速输入周司骋给来的信息,在看见向蓁的家庭住址时,惊讶出声:“周总,夫人跟窦曼宁同一个户口本!”


    周司骋给过高秘书窦曼宁的身份证,让他去办咖啡店营业执照。


    当时身份证包着好几层纸,周司骋懒得打开去看,高秘书却是熟记于心。


    周司骋怔住,窦曼宁跟向蓁是亲兄弟?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向蓁不是在工地认识的窦曼宁吗?那一天还是梵昊亲眼见证的。


    这两个人,一见如故,如出一辙,果然关系没那么简单。


    那窦曼宁一定知道向蓁去哪儿了。


    周司骋深夜拜访,申库十分不满,但听说他老婆跑了,又颇为同情地让进来。


    窦曼宁完全不知情:“我不知道他会去哪,他只说过他想回山里。”


    周司骋:“哪座山?”


    窦曼宁:“大兴安岭。”


    大兴安岭那么大,够周司骋找上三年五载。


    周司骋:“还有呢?你们户口可是在同一本。”


    申库惊讶:“你们是亲戚?”


    窦曼宁一瞬间有点心虚,啊,这也被知道了吗?


    “这是我们的秘密,无可奉告。”


    周司骋:“秘密?我是他老公,就算你们是亲兄弟,法律意义上我的优先级高于你,我有权知道我老婆的秘密。”


    窦曼宁被他一顿说懵了,人类社会是这样玩的吗。


    申库看不得周司骋咄咄逼人,反唇相讥:“法律意义上你们根本没有关系。”


    周司骋目光犀利,“申先生,我提醒你,资本家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申库虽然自己是个工程师,但他家里有钱,没有继承家业就不算资本家吗?资本家的儿子一样可恶。


    周司骋真是非常善良,才没有揭穿申库走他的老路。


    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天生对立,这个结论是窦曼宁和向蓁一起研讨的。


    他倒要看看,窦曼宁对无产阶级有多忠诚。


    申库:“……”


    申库低声对窦曼宁道:“曼宁,你看他都快急疯了,他们俩是真心相爱,向蓁的秘密我相信他不会宣扬出去,也不会做对向蓁不利的事。”


    申库开口,窦曼宁微微动摇,但是!妖精的秘密最重要!


    向蓁再爱他老公,也不会告诉周司骋,窦曼宁是个咖啡精。


    窦曼宁眼神坚定:“我只能告诉你,蓁蓁身份不一般,他在外面不会有任何危险。”


    “你回去等他的消息就好,他只是太爱你了,才去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周司骋白来一趟。


    也没有白来,起码知道向蓁很安全,还知道了向蓁想去大兴安岭。


    大兴安岭……这个地点他不陌生。郑霭就是从大兴安岭带回来的葵花籽。


    难道向蓁看了他的《种植笔记》,对大兴安岭产生了兴趣,打算也去那个遍地葵花的榛子林散散心?


    向蓁对向日葵的爱有目共睹。


    可是茫茫大山,向蓁怎么去?他怎么找?


    那里有野猪有豺狼有老虎……周司骋一想到这个,根本睡不着。


    他沉下心来分析,首先,窦曼宁说向蓁不会有危险,而且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亲兄弟遇险,姑且可以相信。


    其次,向蓁在他家到处搜寻了一个月,周司骋放任他去开保险箱,里面有郑霭的考察日记,说不定有记录当年的路线。


    对。


    周司骋立马找出了郑霭的日记,找到了对应的信息。


    对上了。


    “高瓯,订一张去鄂伦春的机票。”周司骋吩咐,不过瞬间,他改变了主意,向蓁应该不会坐飞机,没那么快到,“我先去向蓁老家一趟。”


    第一次见家长,本不该这样,但周司骋管不了了。


    周司骋上网查那条科考路线,发现十几年前,那里发生过一场雷劈山火,山林尽毁,大火过后,当地借机开发了这片土地,所以现在不算深山老林,有条蜿蜒曲折的马路运输木材。


    一夜在不眠中过去。


    天光大亮时,周司骋揉了揉酸涩充血的眼睛。


    他走到阳台,看那片向日葵。


    张叔在暴雨过后,都会提前来,赶在太阳出来之前,重新扶植向日葵。


    “周总。”张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里怎么这么多脚印?”


    周司骋:“找戒指。”


    他掌心里握着向蓁的发卡,没有戒指,向蓁带走了戒指。


    老婆还爱他。


    地上突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闪。周司骋垂眸看去,一枚戒指静静地躺在墙角。


    “……”


    张叔道:“开花期遇到这么一场,我还以为今天向日葵要完蛋了,没想到状态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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