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3个月前 作者: 甜甜圈小吊车
林云甚至怀疑他脑容量小,只有三个词的记忆。这几天为了验证,一有空就教他说话,暂时还没成效,也不知道大头之前教了多久。
跟疙瘩汤玩了会,他才放松下来,懒懒道:“不气不气……哎!”说着又叹口气,说,“做惯了上位者的人,思想真可怕。”
风赶紧自证:“我爱你!以前的每天都爱你,以后的每天也爱你!”
“噗!”林云失笑,说,“我没担心你,我在提醒我自己。”
风亲昵的用鼻尖碰一下他的额头,笑说:“嗯,我的指引者大人,是独一无二的统治者。”
林云惊奇,抬头问:“这就统治者了?”
风说:“掌握大局走向的人,才是真正有统治职能的人。姆姆和金,还有未来的我和其他人,都是你政策的执行者。”
林云晃晃他的腿,故意用分享秘密的语气小声说:“润物无声~别声张。”
“好~”风亲亲他的额头,配合着降低声音,“心昭不宣。”
气温愈发寒冷的秋夜里,两人依偎在火边,心中被满满当当的情愫填充,再不想为任何事分心。
林云圈住风的脖子,胸口紧贴着胸口,主动启唇,探出舌尖。一边垂眼观察风的表情,一边引他来啄吻。
两人都想把对方揉进身体里,呼吸也被打了结,密密缠在一起。不过还是没做什么,明天还要举行仪式,给全族人发放今年的酬劳。
真做点什么,一定会被大家发现的。
风在这方面一直都很克制,从不在人前逾矩,也不会当众做出亲昵或暧昧的举动。而是给予林云最大程度的敬重,时刻维护着林云金枝玉叶、不染纤尘的形象。
他的所有爱意都释放在独处时,只有两人时,他才是林云的乖巧小狗。
风微微阖着眼皮,遮住湛蓝色的眼眸,双唇在林云的颈间胡乱的蹭,含糊的声音从齿间流出:“给我吃吧,好不好?”
“嗯?”
林云皮肤上泛起细密的小电流,想起风在野外时说过的话:“你……”
他顿了顿,却没说什么,只是用不太灵活的手指,撩起衣服下摆,自己叼住。
他闭上眼,微微抬着下巴,把身子往前凑凑。
风闷笑两声,从善如流的将自己贴上去,噙着笑说:“怎么这么乖?”
“嗯……”林云意义不明的应了声。
“可我说的不是这里。”风钻在林云的上衣里,一边享用,一边重申自己的要求,“我会把那里恬干净,全都吞下去,不让一丝气味露出去,不让别人闻出来。好不好?”
林云愣了愣,想到自己主动挺身的行为,忍不住用双手捂住脸。掌心被自己的脸颊烫得发热,却敞着身子,完全不做推拒,乖乖任风摆弄。
第二天的大会上,果然没人发现什么。
大家只顾着惊叹这一年翻天覆地的巨变,由衷感慨指引者的恩泽。
过去,仓洞里的存粮是部落的隐秘。除了母司大人和寥寥几人,谁也不知道部落还剩多少食物。族人们心里始终悬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担忧。
现在,每个人领取酬劳时,都要亲自走进仓洞。一抬头,便能看见那一排排麻袋从地面垒到洞顶,层层叠叠、整整齐齐。
粮食、腊肉、腌菜、果干、糖块、奶酪、咸鸟蛋……分门别类,装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份踏实充盈在喜悦中,成为大家最津津乐道的谈资。独特的展现形式,用看得见、摸得着的富足,重新燃起了大家对未来的想象。
族人们对更美好的日子没有统一的概念,可每一幅憧憬里,都有了保底的下限。
高山部落原有四千余人,减去在和熊族的战争中折损的82名战士,再加上新融入的族人和战俘共计三千多人。高山部落目前已经有将近八千人口,几乎比去年翻了一倍。
经过发放酬劳的盛事后,根本不必母司大人进行额外的动员,大家纷纷热情的加入冬季生产中。
大雪也如约而至,从鱼翼部落返回的小队,在三天后迟迟归来。
林云披着厚厚的兽皮斗篷,抱着暖胳膊的铜炉,站在雪中迎接众人。风在帮大家搬海盐,小河更活泼些,一会跑来给大家递肉汤,一会又去拿兽皮。
在广场上穿梭几趟,小河突然刹住脚,再次环顾四周,惊问:“我哥呢?”
这声音不大不小,却奇异的压过风雪的呼号,在广场中撞荡不止。
纷纷扬扬的大雪,像是一锅沸腾的米粥,浓稠的遮挡住了视线。他找了一圈又一圈,还没确认哪个是大河,身边突然有人说:“大河死了。”
“咣啷!”
像是什么重物坠地的声响。林云不知道,他只能感受到手肘处传来一股坚实的力量,托着他站稳。
有人高声解释:“大河去海边捡东西,回来时被怪物拖进水里,一下就消失了。”
又有人说:“我们下水找了好几遍,根本找不到,这才耽误返回时间。”
“什么?”小河神态正常,甚至还笑了声,“哈哈?”
笑声落下,立即又扬起音调笑了声:“哈哈!”
他指着那个人,高声笑说:“我哥唉!我哥是大河!!大河!!哈哈!”
没有人笑,也没有人回应,没有人出声。
大家都理解“大河”两个字的重量,可大河没有像游戏结束一样突然出现在眼前。
沉重的雪片像石头一样往下砸,广场上的众人陷入死寂,静止在原地。
风雪的哭号声中,只有绵延不绝的、凄厉的笑声。
小河笑得弯下腰,他跪在坚硬的石面上,捧着肚子蜷缩成一团,肩膀一抖一抖的闷笑。
他勾着脖子,努力把自己蜷得更小、更小,像是刚出生的幼崽,缩在宽大温热的掌心中。
胸腔里再次传来一阵笑,那笑声含在喉头,含含糊糊,粘成一团。那丝丝拉拉的声响中,混入了一阵低哑的嘶吼:
“啊”
“啊”
吼声从低沉逐渐拔高,小河猛地仰头,喷出一口血,还未落地就冻成冰珠。紧接着,口鼻处再次喷射出一股血流,还没冻结,又喷出一股。
周围立即被染红,只有小河跪在鲜血中,四肢瘫软,无力支撑自己。
风立即将他从地上拖起来,用力往肩胛中间拍了一巴掌。小河发出一阵呕声,口鼻中哗哗淌出热血,像初春刚解冻的小溪,推着冰棱翻涌而出。
林云搀住小河另一边胳膊,捏住他的鼻尖,防止他吸入血液呛进肺里。
他想说点什么,一抬头却突然发现,小河的眉毛和头发正以极快的速度在变白。
只是他观察的短短几息之间,小河的头发就已经全变成白色,就连脸上的绒毛也白得人。
风愣了愣,忽然抓住林云的肩膀,拉着他往后退了一步。
小河失去了支撑,直挺挺往下坠去。
风却没有伸手,而是奇怪的再次退后。
林云无措的看看左右,视线再次转回时,地上的小河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七窍浸血的巨型白虎
小河,竟然兽化了。
在意识到自己失去哥哥的守护后,他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了二次兽化。
双目赤红的白虎发出惨厉的咆哮,悲鸣响彻天地:
“吼”
第178章
时间的累积是什么呢?
是春潮节一年比一年盛大,取消馈仪后,众部落却争抢着前来。是冬季的生产改变了周围的积雪厚度,高山部落正以人力改换自然。是获得了充足营养的幼崽们,夭折率几乎为零,兽化人数则逐年增加。
时间的节点是什么呢?
是林云的头发,第一年长到肩胛处,又五年,已经长到了腰际。
春日午后,阳光融融地铺洒。林云哼着歌,在花园里料理花花草草。木簪挽住的长发总是不听话的滑落,他索性不管了,散着长发穿梭在花草中。
这里是林云和风的新家,一座“回”字形的小庄园。外层的“口”是一圈密实的竹篱笆,内层的“口”是高高的红砖墙。竹篱与红墙之间,围出了一片生机勃勃的花园;红墙内,是安全又私密的生活区域。
墙内的屋舍布局简洁实用,参考了林云小时候的祖宅,是他熟悉的样子:居中一间堂屋,既是客厅又是会议厅,两侧各有一间耳房,分别用做餐厅和小书房。
东厢是他俩的卧室,窗户开在花园中,林云喜欢早晨的阳光和花朵同时出现在窗外。风每天都比他早起,打开挡风的木板,和遮光的纱幔,然后在晨光中亲吻他。两人会靠在一起聊些惬意的话题,在温暖而明媚的氛围里,开启一天的新生活。
西厢是盥洗室和厨房,用陶管从外面引入活水,足够日常使用。两人都喜欢在家里的小厨房做饭,聊着天,忙碌着,和大多数平凡的夫妻一样。
几个房间并不是独立的,而是从内部互相联通,方便冬季大雪时在屋内穿梭。
陶管穿过西厢后,继续往外延伸入花园,先通过竹排流经生态鱼池。然后经过滴漏竹管,给环状花园滴灌保湿。
花园里种满了密密麻麻的植物,都是风从野外移栽来的,造景紧凑,各色花朵竞相开放,馥郁芬芳。
藤蔓型的野蔷薇在竹篱上爬出一道花墙,星星点点的粉白花朵尤其娇艳。碎石小道旁,种着一种花瓣薄如蝉翼的无名小花,在阳光下透出半透明的光泽,像一群蝴蝶正随风起舞。
生态鱼池是两人最得意的作品。翠绿色的大水池清澈见底,完美复刻了“皆若空游无所依”的意境。为了营造这一景观,风特意潜入野外的湖底,精心挑选了几种水草,将它们种满池底。池边则铺满了苔藓和一丛丛鲜花,蓝紫色的花朵倒映在水面,与游弋的小鱼相映成趣。
边边角角的缝隙里,散落着各色不知名的野花,和形态各异的绿植。整个花园没有刻意的修剪,一切造景肆意又和谐。
都是风从山野、溪畔、林间一点点带回来填充生活的雅趣。
林云把落花收集到竹篮里,准备倒进门口的木桶中。每天都有专人负责收集居民区的垃圾,运去工业区堆肥。
刚一转身,身后忽然探出一双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腰。附身把鼻尖埋在他的颈间,深深长长的嗅了一口,顺便把竹篮接了去。
“流氓啊你。”林云耳边麻麻酥酥的一阵痒,便往后拐了一胳膊肘,笑道,“你的战士知道你是小狗吗?”
“大。”风的声音闷在发丝间。
“噗,”林云笑出声,肯定道,“现在是挺大只的。”
风在过去几年里继续长高,肩背越发宽阔,四肢粗壮,青筋隆起,浑身肌肉结实的像石头。林云以前仰头就能亲到他,现在还得踮起脚才行。
这几年密集的劳动,让林云的肌肉分明,线条紧致,身材也比以前健壮了一圈。但和风站在一起,体型差依然像小鸟依人。
风隔着头发吻了下他脖颈,问:“疙瘩汤什么时候出去的?”
林云了然发笑:“出去两天了,今天估计会回来。”
“这破鸟……”风叹口气,又提议,“现在做?在疙瘩汤回来前。”
“行吧~”许久不见,林云也很想他,只说,“你先去洗洗。”
风用力啄几下林云的脸颊,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你去床上躺着等,我很快!”
林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催促道:“累不着我,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