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3个月前 作者: 甜甜圈小吊车
    林云也笑笑,对风说:“酸死了。”


    “嗯,”风揽着他的肩膀,说,“小鱼本意也不是为了打架。有了这一出,以前的恩怨只当过眼云烟了。”


    当天夜里,还发生了另一件有意思的事。


    母司大人和金等人,正在热山洞中核对明天的事宜,小河急冲冲跑进来,一脸兴味对林云说:“走了!”


    林云挑眉,问:“全族都走了?”


    “是,”小河像只偷腥的猫,当着众人的面不敢笑的太放肆,一手遮住唇角,悄声说,“吃完晚饭,他们族人三三两两分散着出去的,在小树林里集合后,直接跑了。”


    林云在手心里敲敲铅笔,笑道:“还不错,没有让我失望。”


    金对旁边的冬说:“你这儿子,有点你年轻时的样子,不服输!”


    冬摇摇头,脸上的神色比平时温和很多,说:“选择今夜偷偷离开,快乐已经输了,他放弃了羊族应得的利益,这是指引者讲过的‘自损八百’。”


    冬笑了笑,横瞳看向林云,诚恳道:“多谢指引者大人愿意给快乐一个机会。”


    林云没接他的话,只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


    羊族,一个没有主见的种族。


    作为新任首领,快乐难能有自己的判断。


    他的成长中,前十年由好运养育,后十年被冬教导,性格中也融合了两人的特点。如果他真的听从命令留下来,林云最多让他做个小队长。现在,就算付出的代价有点大,但他通过了林云的测试。


    下次再见,林云希望看到一个,能独当一面的领导者。


    连夜带着族人跑路,连竞赛奖品和春潮节的馈仪都不要了,还是有点魄力的。


    啊对!


    半山腰的大山洞被其他部落占据,这段时间他们一直躲在仓洞里开会。这会正核对的,就是发放馈仪的问题。


    “馈仪”这个词,是林云生造的,这个词的索朗语本意很直白,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在过去三百年里,随着高山部落日渐式微,如期参与春潮节的部落寥寥无几。


    母司大人强硬了一辈子,看不惯这种试探和挑衅。在她上位后,专门派人前去各部落传话,要求他们务必参加兽神祭典。至于往来部落间浪费的时间、耽误的狩猎,高山部落给他们双倍补偿。


    高山部落作为没落的“周王室”,面对心思各异的“诸侯国”,以兽皮和海盐作为“馈仪”。既为吸引,也算酬谢。换取其他部落每年如期赴约,共襄春潮节。


    用这种表面风光,实则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遮掩背后号召力不足的窘境。


    每一份馈仪,都是一个古老部落的倔强与体面。


    母司大人从未在人前流露过半分为难,但她比谁都清楚,用物资换不来真正的尊重。她勉力维系着春潮节如期举行,反复重申高山部落的血脉与传承,将高山部落的崇高的地位,反复夯进所有人的心中。


    在背地里,母司大人坚持推行这件事,还有一个独特的目的。


    她通过一次次的人员往来,通过对各个部落,每一年、每一位战士的了解,判断出各部落的战力水平,暗自规划着预想中的战争。


    林云现在已经很理解高山部落的困境,在所有计划落成时,只说了句:“这次,是最后一次。”


    这是所有人的渴盼。


    第二天,在竞技比赛评选出最终名次后,林云亲自为获奖者颁发了奖品。


    单项比赛的前三名,除了常规的兽皮、腊肉、海盐等奖励,额外发放了一套衣裤、棉布鞋、竹篾编织的收纳盒、陶罐。奖品丰富程度引得众人连连叫好。


    各项比赛加一起,得到第一名次数最多的一人,还能单独得到一把青铜刀做奖励。


    春潮节期间,众人已经在高山族人有意无意的演示中,见识了青铜刀的锋利和坚韧。没有任何一个战士能抵挡得了青铜刀的诱惑,纷纷叫嚷奖品太少。


    林云和母司大人对视一瞬,眼中藏着嗤笑,有目共睹的顶级武器,怎么可能流落到外族手里?


    最后一项举重比赛中,风和兰树在做最后的较量。连续举起十块石头后,风略微踉跄,肩上的石头不慎滑落,最大的赢家便成了兰树。


    唯一的一把青铜刀,也在众目睽睽之下,郑重交到兰树的手上。


    兰树很激动,因连续发力而剧烈颤抖的双手,差点拿不稳青铜刀。他满脸通红,开心得合不拢嘴,将青铜刀上下打量一圈,忽然半跪下行了个大礼,声音洪亮的大声喝道:“兰树、及巨杉部落!誓死追随指引者大人!”


    【大家新年好!作话有抽奖,爱你们!】


    第155章


    “宝宝~”


    林云一脸深沉的扭上瓶盖,用杯底轻轻敲一下风的胳膊,小声说:“别乱叫。”


    “他们听不懂。”风也小声。


    “小河和多得不是人啊?”林云凑过去问,“喊我干嘛?”


    风牵着他往旁边走了几步,绕过几棵树后,眼前出现一株奇怪的树。隆起的树根和枝丫都很普通,叶片正反两面却是毛绒绒的白色。


    “嗯?”林云触发条件反射,问,“这什么树?树叶是白的?怎么光合作用?”


    风说:“树叶上是一层虫。”


    “啊?”林云后退一步,有点起鸡皮疙瘩,“把树叶全遮住了?”


    “嗯,密密麻麻的……”


    “噫~”林云抓抓胳膊,转身就走,“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风跟着他转身,说:“这就是小白虫。”


    “咦?”林云顿住,又回头看一眼,“小白虫啊?”


    “干嘛呢你俩,”小河扛着一根树枝路过,扯了把果子递过来,调侃说,“光天化日的,就研究上小白虫了。”


    风说:“只是带他看看。”


    林云问:“这棵树很特别吗?小白虫喜欢生活在它的叶片上?”


    “应该是,”风用布巾把小果子一颗一颗擦干净,再递给林云,说,“树叶可能会分泌某种汁液,小白虫喜欢吸食那种液体。”


    小河挤过来,用肩膀顶了下林云,说:“你想做小白膏啊,我教给你呀~”


    林云把嘴里的果子从左边拨到右边,吸溜了下酸出的口水,八卦问:“你又没结契,你会做?”


    “会啊!”小河一拍大腿,说,“我哥和羽哥哪有时间干这细致活,都是我给他俩弄的。”


    “咳!咳咳咳……”林云被呛了下,一连串咳了好几声,但还是顽强的冲他竖起大拇指,表达自己的敬仰。


    “嘁!”海从旁边走过来,帅得仿佛自带灯光特效,地说,“如果是我,肯定自己准备好小白膏。”


    小河面色如常,递给海一串果子,笑问:“跟我哥啊?”


    “当然了!”海没有犹豫,直接就点头了,这样还觉得不够,又加了两句,“大河那么厉害,谁不想跟他结契?”


    “那你加油啊,”小河捅捅他,挤眉弄眼说,“我哥现在可素了,你赶紧使使劲!”


    “说什么呢你们!”大河站在远处喊他们,“赶紧过来吃饭!”


    小河对海眨眨眼,小声说:“我看好你哦~”


    林云跟风落后几步,也往营地走去。


    竞技比赛后,各部落就带着馈仪离开了,林云他们也按计划外出寻找矿山。


    因为多得提醒过这次行程中会有意外,大家都比较谨慎,除了鸣雷、大河、风,还带了20个战力强悍的战士。晴天有特殊能力,自然随行,大头不放心队伍中只有林云一个人秧,怕有什么不方便的,也跟来了,小河的自我定位是林云的助理,走哪跟哪。


    他们这一队足有27人,每人都配备了青铜刀,野外遇上任何野兽都有一战之力。


    除此之外,还有个特殊人员……鸟员。


    疙瘩汤看到他俩回来,一路“啾啾啾”的滚来,撞到林云的腿才停下,仰头扇着短粗的小翅膀,冲林云控诉的啾个不停。


    “好啦好啦,”林云把它抱起来,撸两把毛,“我们去尿尿了,不是跟你打过招呼了吗?”


    “啾啾!啾!”疙瘩汤不管,反正不想一个鸟被丢下。


    自从那次吃了馒头和屁儿果,疙瘩汤突然就变异了!


    起初,林云和风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以为看了比赛后,鸟生第一次见那么多新奇的东西,比较亢奋而已。小胖鸟一改之前睡不醒的迷瞪劲,天天一副美滋滋的小模样,脑袋都比以前抬高了几度。


    直到疙瘩汤连续三天和他们同吃同睡后,林云才感觉出不对劲。


    “你怎么不睡了啊?”林云叉着疙瘩汤的胳肢窝,把小胖鸟举到眼前,“你不应该一整天都在睡觉吗?”


    “啾啾~”疙瘩汤忽闪忽闪翅膀,没有任何不适。


    风仔仔细细把疙瘩汤检查一遍,说:“没什么伤,按着也没哪里疼。”想了会,说,“要不然,再喂一顿生肉试试?”


    林云也想到这个可能,内心一阵阵的无力,不明显地嘟下嘴,小声说:“这么牛气哄哄的大鸟,要是不耐受生肉,天天把自己搞中毒昏迷那一套,真是索朗大陆天大的笑话。”


    风说:“换个角度想想,也许,疙瘩汤会成为最牛逼的朱雀呢。”


    “那肯定的,”林云笑了下,“打遍众鸟无敌手。”


    总之就是,经过两人简短的验证,疙瘩汤这小胖鸟确实不耐受生食,只要喂生肉,它就一睡不醒。反复几次后,疙瘩汤也发觉出不同,再喂生肉就不开口了。


    靠谱点的推测是,索朗大陆上的鸟类没有进化完全的消化系统,肝肾的解毒负担过重。直接吃生肉,导致肝肾分解、过滤的压力加剧,体内某些元素排不出去,进而昏迷。


    朱雀体型大,吃得多,症状比其他小体型的鸟类更明显。所以才有朱雀迷迷糊糊,倒头就睡的传闻。


    之前,多得介绍说,他们不吃鸟肉,是因为鸟类没有发育完全的排泄器官,只能在飞翔中靠翅膀挤压身体进行排泄,鸟肉是骚臭的。


    疙瘩汤却可以自行排泄,如果见到一个毛茸茸的鹅黄色圆球,左上右上,右下左下的在空中画圈,就是这小胖鸟在拉粑粑。


    能自行排泄,可能是朱雀有别于其他鸟类的进化优势,才能让它在众鸟中脱颖而出。


    作息契合后,疙瘩汤需要的关注更多了,时时刻刻都要跟在两人身边。但也很省事,它可以自己走路,两只小短腿倒腾的很快,基本不用管它。林云和人谈事,它就在一旁扒拉地面,捡小虫子吃后来因为吃的小虫子太多,又被放倒一次,再醒来就不吃虫子了,只吃地上的草籽。


    “想不到啊,go-o rapi-o sapa的秘密竟然如此粗暴。”多得在旁边装模作样的叹息。


    “说朱雀。”林云头也没抬的挑他刺,专心撸疙瘩汤。


    “其实一点也不简单,”风接话,说,“只是云懂得这些知识,解释清楚后才显得简单,我们和鸟类共存了这么久,谁也想不透原因,只能猜是兽神的设计。”


    “好嘛,好嘛。”多得摆摆手,说,“你家云云最厉害。”


    “本来就很厉害,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厉害。”风面不改色的给出自己不甚公正的评判,狠狠吹嘘了一通。


    “不过……”风把削成薄片的烤肉喂到林云嘴边,看他头也不回的安心吞下,忽然说,“你以前说,我的契子是最弱小的人秧,什么都不会做,全靠我照顾……”


    林云停下咀嚼,抬头看看多得。


    风用手背蹭蹭林云的脸,叉了个果子喂给他,也转头看向多得,笑着说:“我不知道你看到的是不是现在这样的一幕,但是,我很乐在其中。”


    “哎呀~”多得一脸窘迫的挥挥手,话里却很坦诚,“我以前发疯的时候,见不得别人好,肯定没什么好话。”


    “嗯,我理解,”风点头,和林云对视一眼,继续说,“因为你的话,我以前对你有偏见,但我现在很幸福,以前的话就算过去了。”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