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3个月前 作者: 甜甜圈小吊车
    经过这一出肉……体与精神的拷问后,林云并没有觉得她可恶,也许是她一直未展露自己的私欲,每句话都是为了部落,反而让林云觉得她值得尊敬林云及时打断自己,再次为母司大人的手段而叹服母司还要继续利用他,所以敲打他的方式也拿捏得当,林云此刻的叹服,也在母司大人算计中。


    “会耽误你原来的安排吗?”母司大人没事人一样,闲话道,“缺人手了跟我说。”


    林云已经猜到粮仓的问题刻不容缓,也没矫情,直接说:“原本计划去查看兽鸣山水道,但好运比我更了解地形,这项工作可以交给他,您找几个帮手给他吧。”


    母司大人也很满意他的上道,这才给了他第一个甜枣:“你说过的分配方式,我已经考虑好了,可以用物资来奖励劳动突出的族人。”


    “好。”对他的奖励是通过他的提案,母司大人真是把部落的工作放在第一位。


    话都说明白了,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底线,反而让他们的沟通更顺畅些,林云又要求道:“还请您召集一批擅长打制石器的人,给农田清理杂草制作趁手的工具。”


    “明天早饭前带给你。”


    说着话,两人来到球果堆前,母司大人说:“今天有十多个战士被球果炸伤,过了今夜就没法再采收了。大毛草的收割不是很着急,我见过那种植物,一直到下雪才会被压倒,下雪前收割完就行。”


    “好的。”


    “今天先回洞休息吧,在部落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安心睡觉。”


    林云乖巧的点头,没有多做表示。


    回到山洞时,风已经睡醒一觉,听见林云的脚步声,正揉着眼睛从石床上坐起来,表情还很懵懂。腰间的兽皮裙没掖紧,松松垮垮的挂在胯骨上,马上就要贴不住掉下去的样子。


    刚和母司大人暗潮汹涌的过了招,一回来还要经受这样的美色考验……林云下意识揉揉鼻子,提醒自己注意点。


    他虽然没真的吃到过什么美食,但天天在手机里看菜谱,自己的主页也是满汉全席、天南地北各种风味都有。偶尔直播时,也会提前准备些摆盘的道具,金属链子、亮晶晶的布片、各种小夹子,只要粉丝姐妹的要求不是太过分,他都愿意尝试。


    可以说,他对怎么做饭那一套可太懂了!


    看到风胯骨上要掉不掉的兽皮裙,就知道他是故意的,正常睡觉翻身不会把兽皮裙蹭出那样子。


    啧,有什么能瞒过他这个老流氓……老厨师呢?


    一想到风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自己偷偷往下扯兽皮裙,就觉得很可爱。


    还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啧~可爱!


    第62章


    “dede……”


    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黏黏糊糊的含在齿尖,听得林云直磨牙。


    他知道自己不该搭理这坏狗,节外生枝没什么好处,但又忍不住想逗逗他不能吃就算了,欣赏一下有何妨?


    对做饭有点渴望怎么了~


    对美食有点追求多正常!


    就算什么都做不了,和他说说话,转换一下心情也是可以的,毕竟他现在也有点不舒服。


    逐步正视了自己的想法,林云走过去,站到他身前,用食指搔了一下风的下巴。


    风乖乖抬起头来,蓝色的眸子里还凝着些刚睡醒的水光,他仰起头笑了笑,脸上的小痣也跟着跳动了下。


    风能听懂一部分中文,林云跟他交流比其他人更顺畅些,他先用索朗语问:“还记得我说给你带礼物吗?”


    风点点头,愉悦地伸出掌心,说:“快乐的东西!”


    林云用指尖弹了下他的掌心,说:“没有了,因为你没有听我的话。”


    “dede~”


    “叫哥哥。”


    “哥哥~”


    “嗯,叫哥哥也没有。”


    “啊?”


    逗了小狗几句,林云心情果然变好了些:“看你表现,如果还不乖,就一直没有礼物。”


    “哥哥,”风表情又乖又呆的歪歪头,问,“我去找你,你不开心吗?”


    “一半开心,一半不开心,”林云垂着眼看他,“你出现在我面前,我是开心的,但你答应我乖乖留在部落,却没做到,这让我不开心。”


    “好吧~”风握住他的右手,用脸颊蹭蹭刚长出肉芽的手指,又抬起下巴,用下巴尖在他的手指上蹭了几下,说,“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林云勾起嘴角笑了下:“听话就行。”


    “那你别提让我不开心的要求好不好?”


    林云忍笑,没做过乖小孩的坏狗子,这就开始露馅了:“不行。”


    风作势咬他的手指,但只轻轻的用牙齿叼了下,便继续用湿漉漉的双眼望着他,喊:“哥哥……”


    林云抿着嘴,问:“臭吗?”


    风汪汪:“不臭,香!”


    “我……”林云忍笑,“刚摸了粪堆。”


    “……”风脸上的表情凝固住


    “哈哈哈哈……啊!”林云刚笑了两声,风又咬了下他的手指。这次稍微用了点力,新生的肉芽比较敏感,林云疼的抽了下手指,但没抽出来,“干嘛?”


    风叼着他的手指,呜哩哇啦说:“我生气了,你得哄哄我。”


    林云失笑,真是只看实际利益的坏狗啊,这就开始进攻了:“怎么哄?”


    “给我快乐的东西!”


    “贪心,做了错事还想要礼物。”


    “做错事没有礼物的惩罚已经过去了,现在是被你熏臭的补偿。”


    臭狗子,主意还挺多。


    “那好吧,”林云抽回自己的手指,在裤子上随意抹了下,说,“现在就给你做。”


    “嗯!好!”风弹跳起身,问,“怎么做?”


    山洞角落里堆着取暖用的柴火,林云去挑了几根细细的小树枝,从背包里掏出一团麻绳,把东西放在火堆旁,盘腿坐到地上。


    风也挤过来,热烘烘的身子贴着他的胳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用那种带着点磨砂质感的嗓音,低声问:“快乐的东西可以用木头做出来吗?”


    “如果你喜欢我做的东西,就会感到快乐。”


    “你要做什么?”


    林云侧头看看近在咫尺的帅脸,拿出根小木棍在他鼻尖前比划比划,问:“做个你好不好?”


    风瞪圆眼睛,不可置信问:“用这个?做我?”


    “嗯,”林云认真点头,话音一转,又说,“但你不听话,我不想做你,这次先做别……”


    “哥哥!”风没听他说完,大声打断他,靠在他肩上哼哼唧唧道,“做个我吧,做个我吧!做个风!多好看!”


    “不可能,等你听话了再做好看的风。”


    风又哼唧了几声,见林云已经开始折小树枝,便安静下来不再打扰。只是还靠在他肩膀上,热乎乎的呼吸喷在林云颈侧,那一小片皮肤慢慢就变成浅淡的粉色,汗毛也立了起来。


    但两人都装作无事发生,仍别别扭扭贴在一起。


    林云把小树枝掰成合适的长度,用细麻绳缠紧,不过几分钟就做了个站立的小鹿。他把麻绳打个结,拎着绳子递给风,问:“像不像?”


    “像!”风捧着手掌大的树枝小鹿,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圈,惊叹道,“这到底是怎么做的?我看着你的手,这样缠一下,那样缠一下,怎么就变成一只鹿了?”


    小狗子还挺会提供情绪价值,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造型,但还是很开心。弯弯的眉眼,和笑起来微露的小虎牙,让人不由自主的跟着心生愉悦,这样想着,脸上也挂上浅浅的笑意。


    风看看林云的表情,忽然把小鹿放在石床上,转身用双手捧起林云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湛蓝色的瞳仁从上目线投来,轻声问:“你不开心了吗?”


    林云好一会没反应过来……谁不开心了啊?这不是在笑吗?怎么突然谁不开心?


    他就是……就是……


    他心情还不错,跟风聊天的时候也很开心,但听到风的问话,他还是猛地有些鼻酸。为了自己的安全,他今晚说了很多话,回到这个小山洞里,什么都不用说就有人能察觉到他隐蔽的情绪。


    “云~”


    “嗯……”


    风垂下眼睛,贴在他手掌中没有动弹,好一会才低下头,轻轻亲一下他的掌心,说:“以后只想我一个人好不好?”


    “又在说什么傻话。”他想把手抽回来,手心被亲到地方痒的不得了,像是痒到骨头里了,“去睡觉吧,我困了。”


    风没松手,但也没很用力的抓他,只是虚虚托着他的双手,将下巴靠在他手心。


    林云用大拇指蹭蹭他的下巴,说:“真的有点困了,现在不睡,待会熬过头又要睡不着了。”


    “好。”风支起身子,又说:“走吧,我拍着你睡。”


    “不用。”


    风不管,把他按到石床上,跪趴在床边,一手支着头,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胸口。


    林云闭着眼,没有丝毫的睡意,他在心里数着胸前的轻拍。数到500时,想说什么,又劝自己再等等吧。


    于是又数到1000、1100、1200……


    胸口的轻拍不急不缓,每一拍都和下一拍相隔同样的时间,可林云没能从这份安抚中获得宁静,反而越来越烦躁。无法再欺骗自己,他逼着自己睁开眼,立即对上一双沉静的蓝眼睛。


    风眯起眼对他笑了笑,没说话。


    林云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会,没忍心说出口,支起手用手背碰了碰他的下颌角,又闭上了眼。


    他用尽了耐心,数着轻拍,数到了1500,再次神色清明的睁开眼。


    没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他睁开眼,对上风沉静的视线,要出口的话转了一圈,却临时换成了中文,低声说:“别喜欢我。”


    “ne(不)!”风似乎早有预料,回答短促而坚定。


    林云被他的反应逗笑,问:“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就说不。”


    风看着他,没有笑,表情甚至有些严肃,轻点了下巴,说:“我知道,但我不同意。”


    林云脸上的笑僵住,他其实不信风能听懂,也不信风能理解。以他的观察,高山人甚至没有“喜欢”的概念,对所有情感都朦朦胧胧的,他们只说“结契、交……配、生幼崽”。


    风抓着他的手贴在脸上,轻柔地蹭了蹭,说:“睡吧,别想这些了,先好好休息。”


    林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便依言闭上眼,眼前的光亮消失时,有一串凉凉的东西划过太阳穴,落入耳廓中。


    林云没睁眼,也没动,因为风很快就替他抹去了。


    那是风的食指关节,林云能感受皮肤上轻微的不同。前些天夜里,风曾不熟练的用指腹抹去他的眼泪,擦完后又轻轻碰了下他的眼尾,懊恼地低哼了声,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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