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个月前 作者: 十二溪
    萧珩摩挲着他的袖口,指腹擦过腕部,圈住了,直白道:“想亲你。”


    柏景初顿了顿,咬着吸管放肆地笑了,“不给。”


    萧珩前倾上身,他便后仰着避开,说不给真就无情。


    萧珩深吸了口气,声音带上了点央求的意味,“景初……”


    “我不陪你上校园新闻。”柏景初捧着他的脸,示意他看看周围,此处不仅是绝佳的观景位置,他们也是绝佳的被观景对象。


    萧珩:……


    他便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焉了,只是有一下没一下揉捏着柏景初的手腕,仿佛这样能得到些宽慰。


    短短两个多小时,电影结束了,萧珩全程心不在焉,柏景初倒是看得兴起,还想和萧珩讨论讨论,“其实我不懂他们有什么误会会错过十年。”


    柏景初把空桶和饮料杯丢进垃圾桶,回头寻求认同,“有什么及时说开了就好,你觉得呢?”


    萧珩没怎么看剧情,只是这么听了,便点点头。


    向导说什么都是对的。


    “都说话少的人藏得多。你这闷葫芦,不会有什么东西瞒着我吧?”柏景初调侃道。


    萧珩摇头,“没有。”


    他似是知道柏景初的有感而发,于是宽慰着承诺道:“我们不会分开。”


    柏景初主动牵起他的手,十指交缠,一晃一晃在两人中间。“对,不会。”


    他们随着人流走出影院,影院门口爆发出一场争吵,围观的人群完全堵住了出口。柏景初的脚步不得不停了下来。


    从人群缝隙里,他们能看到主角是两个男向导一个女哨兵。


    女哨兵把一个高瘦的男生护在身后,而前面格子衫的向导歇斯底里,冲她吼道:“我已经异能升级了!我们能做搭档了,你为什么还要和他联系!为什么要背叛我!”


    有八卦?众人竖起耳朵。


    哨兵和身后的向导想离开,却被格子衫死死拉住,嚷嚷着不让走,她怒而爆发,一把推开格子衫,“别给脸不要脸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当初说等级差距,你都听不出来那是婉拒吗?我们以前没关系,现在没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关系!”


    “他配不上你!”格子衫指着高瘦的男生骂骂咧咧,甚至还想把他抓出来。


    哨兵挡住他,颇有些不耐烦了,“你还不懂吗?真心喜欢,无论等级差距多少都不是问题!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这句话让柏景初一下子怔住了,或许是他眼花了,一瞬间他好像见到了自己的父母。高等级哨向间容易生下高等级的异能者孩子,但是他的父亲和母亲却有不少的等级差距。


    柏景初沉默了下,拉着萧珩想要离开,“走吧,保安要来了。”


    人群间发出一声尖叫。


    柏景初神色凛然,快速转过头,便看见格子衫赤红着眼,身上无形的精神力向四周散开,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凭空凝成,它毛腿舞动着,所过之处,强烈的精神攻击无差别扩散开,等级低的连跑都跑不了,被震慑在原地,等级高的已经被精神扰乱,开始自伤或伤人。


    “你们谁都走不了!”格子衫叫道。事件中心的哨兵被直接击中,吐出一口血来,而她身后的向导抵抗不住节节高升的威压,捂着脑袋单膝跪地。


    格子衫状若癫狂,他的精神体露出森森毒牙,发红的眼睛居高临下看着电影院内的所有人,充满恶意,用精神扰乱挑拨着在场的人自相残杀。


    下一秒,格子衫软软倒下地去,露出身后俊若修竹的身影。


    精神攻击正随着主人的昏迷如潮水般褪去,柏景初担忧地看着两人,“没事吧?”


    他的等级远在格子衫之上,受到的影响微小,但其他人就不是了。


    萧珩已经把被影响到要暴走的哨兵都打晕,无声出现在柏景初身后。保安姗姗来迟,柏景初提醒道:“叫救护车。”


    救护车的声音在今晚突兀出现在电影院门口,抬出了很多人,围观的群众都在低声讨论着怎么回事。


    另一边,柏景初守在了病房内,看向负责格子衫的医生,“血抽了,体检也检查过了,他怎么样了?”


    “病人隐私……”医生话到一半,柏景初打断他的话。


    柏景初态度强硬,“他无故伤人,作为白塔首席,我有权知道他的实际情况,以便后续应对。就算你不说,他家长导师来了,我一样能问出来。”


    首席的地位在双子塔中介乎学生和老师中间,是学生事务的全权负责人。


    医生斟酌一二,确定他身份后,出乎意料道:“在他的血液中检测到某种未知药剂的活性因子,推测是这种活性因子让他的异能增长,但是这不可控,就像揠苗助长,容易暴走。”


    格子衫的血液里能查出东西?柏景初眯了眯眼,“你仔细说说,具体什么情况?”


    第28章 萧珩出事


    柏景初把人交给了赶来的导师们。


    他在走廊徘徊着,下了某种决心。只见他指尖落在通讯器上,快速写出一份方案和申请书。萧珩目光从申请上一扫而过,不太在意,而是盯着向导看。


    向导好像很关注这些人。萧珩漠然想,但是这些人有什么好在乎的?


    当然,这些不讨喜的话他只会烂肚子里,绝不会说出来。


    不一会儿,院长的通讯来了。


    柏景初走去了楼梯间,萧珩跟着走了两步,犹豫一二,站在转角处,给向导留出空间。


    “大晚上的你又在做什么?”院长扶着太阳穴道,“怎么忽然想到给双子塔学生做全面体检?”


    柏景初正义凛然,“最近流感盛行,为了大家的生命健康,我提议做一次体检,及时遏止病毒的传播。”


    院长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电影院发生了什么吗?”


    柏景初无辜道:“您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一切都好进行。再说了,体检这种事对学子有利无害,您也不想哪天学院内都是暴走的疯子吧?”


    院长冷声道:“你在威胁我。”


    柏景初叹了口气,“老实说,您答不答应,体检都是早晚的事情。我要是您,应下来,起码能把事情握在掌心。还是说,您担心事情和学院某些老师有关系,所以要阻挠体检?”


    院长现在是越来越不喜欢和柏景初说话了,连往日的笑都没了,已经是懒得敷衍的姿态。柏景初还以为事情要来回拉扯一番,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让母亲下令干脆叫所有双子塔都给学子做一次体检。


    但出乎意料,院长揉揉太阳穴,松了口,“随你。”


    说完直接挂了通讯。


    柏景初颇有些‘受宠若惊’,他仔细想了想,又拨了好几个通讯,把事情交代下去。他管不了全部的异能者,但至少现在,他能管校园内的,能还双子塔一片清净。


    等他忙完回头,看见萧珩抱臂挨着墙壁,正定定注视着他。


    “抱歉。”柏景初走过去,“没想到约会约着约着来了医院,等得很无聊了吧?我们回去吧。”


    一路上,柏景初和他简单说明自己的想法,“医生说只有近期注射过药剂的能查出来血液里的药剂成分,及时医治能大大避免精神暴动。顾云罗和这个向导是相似的,塔内应该不止他们,我觉得事情宜早不宜迟,还是干预一下比较好。”


    他说罢,叹了口气,“为什么人都要那么贪心呢。”


    不待萧珩说话,他便转了口,自己说服了自己,“算了,可能他们都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吧。”


    萧珩冷漠道:“不管什么理由,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暴动,就像颗不定时炸弹,我认为你的做法没有问题。”


    被人肯定,柏景初心里暖暖的,“我打算查出来后,把这些人移交给哨向特殊事件管理局。他们肯定和人做过交易,具体怎么查,就给局里去苦恼吧。”


    当然,他是真心希望能查出点什么来。


    查不出也无所谓,起码能把院内的‘炸弹’都拆了比较好。


    总体而言,体检进行得很顺利,找到了上百名‘炸弹’。不乏有激烈抗拒的,最后都被特管局拿下,柏景初带人安排着他们入院,检查、医治,一步一步地把药效对身体的负反馈清空。


    如此同时,对卖给他们药剂的人的调查也在进行中。然而他们无一例外都说不知道,口供一致,审不出问题。


    柏景初怀疑是向导的能力作祟。毕竟他们的等级多数都不高,容易被精神扰乱。


    没想到先有回馈的是‘格子衫’,电影院那晚暴走的向导。他是‘炸弹’里面唯一的a级。


    他抱着脑袋一脸痛苦,痛恨着那个给他药剂的人,“他明明说了很多人都成功了,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只有我……”


    柏景初和特管局被迫听他念叨了一早上,抱怨、悔恨、自责……


    最后格子衫道:“他给我们种下了精神暗示,我想不起来他的脸,但是现在我的等级足够动摇他的精神暗示,只要让我见到他,我就能认出他!而且,我记得他比我年长。”


    格子衫现在是高级学员四年级生,比他年长的只有老师和五六年级的学子。特管局的人讨论了一番,决定分批次让格子衫见见双子塔内的这些人。


    柏景初不可避免想到了文星。


    不管是不是他,以他上次对自己出手的作风,这次难免也会对格子衫出手。所以柏景初建议特管局加强对格子衫的保护。


    然而没等结果出来,萧珩先出事了。


    特管局的人找上门来,拿出体检结果,“萧珩体内的活性因子是里面最高的。”


    他们警惕地围着萧珩,唯恐他暴走。一个s级的哨兵,真发作起来,这里所有人都拉不住。


    “不可能。”柏景初本能地否定,“他一直和我在一起,如果他用药,我不会不知道。而且他等级已经很高了,没理由再做这种事。”


    然而体检结果不容置疑,白纸黑字。


    柏景初再三质疑,陪同萧珩再去做了一次体检。


    这次体检更不容乐观。


    萧珩很健康,十分健康。结果显示萧珩体内的不是药剂作祟,而是他本身的哨兵素,因此含量极高。但是,他体内的哨兵素成分竟然与其他人体内提炼出来的药剂残留的活性因子高度相似!


    这意味着,萧珩很可能是‘原材料’,他把自己的哨兵素提取出来,制作成不明药剂诱导哨兵向导购买。诡异的是,他的哨兵素中的某些成分竟然能概率性助长哨兵异能升级。


    “不可能!”柏景初拍桌而起,因为太过荒谬反而觉得好笑,“他吃饱了撑的?”


    特管局的人不肯让步,不愿意放人,“事实就是如此。”


    柏景初点着桌面恼道:“我知道事实是萧珩的哨兵素和药剂成分相似,但是这很可能只是巧合,就算不是巧合,猪被人吃了难道它自己就是刽子手吗?萧珩或许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受害者,你们不能用对罪犯的方式对他!”


    柏景初想破脑袋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天,他为了哨兵据理力争,多次和特管局的人吵起来因为特管局真的想把萧珩告上法庭去。


    他们有人真心认为萧珩是一切罪恶的源头,说不定就是那个自产自销的人。


    柏景初快被他们把臆想当现实的愚蠢弄疯了。


    他和萧珩抱怨着这一切。


    隔着玻璃,萧珩揉了揉鼻根。俗话说,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你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柏景初慎重问。


    萧珩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科学家,不会研发药剂。我也没有见过他们,没有出售过药剂。景初,你信我吗?”


    柏景初诚恳道:“我信你不是这起案件罪魁祸首,但是你的哨兵素和药剂扯上关系真的太奇怪了。”


    萧珩点头,“我也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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