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3个月前 作者: 扶我起来我还能写
    作者有话说:新换了个好看的封面,感觉给自己孩子买了件新衣服。这几天三次元较忙没时间看评论,等过几天再统一回复,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喜爱[撒花]


    第65章 酒槽鸭蛋


    酒糟鸭蛋做法简单, 先找一大缸,清水洗净,在缸底铺满酒糟, 厚度约为大缸的三分之一。


    撒入些许食盐,搅拌均匀。


    拿出鸭蛋, 清洗干净, 再彻底擦干表面水渍。放入酒槽中,要使鸭蛋完全没入其中,不见一点蛋面。


    找一张大油纸,盖住缸口。再拿一根细麻绳, 将油纸边缘紧紧缠在缸上。


    将缸搬至阴凉通风处,放置20天即可。


    腌制好的鸭蛋表皮会呈半透明状, 既保留了鸭蛋原本的鲜嫩, 又带着一股独特的酒槽醇香。


    一切做好, 顾岛洗干净手,准备去一趟卤鸡店,找卢狮商谈谈合作的事情。没曾想还未出门,卢狮倒是自己先来了。


    只是来时慌慌张张,好似有鬼在后面撵一般。


    “顾兄, 我查到了,查到了。”卢狮小跑着走到顾岛面前, “我查到卢家本家到底怎么回事了, 他们搭上了府城邵家, 想以卤鸡方子, 换取跟邵家商船一块走商。”


    顾岛擦干净手,拉着卢狮坐下。


    卢狮哪里还顾得上坐呀,着急地拽着顾岛的衣袖, “你是不知道,那府城邵家不是一般人,咱们万万得罪不起,你说这可怎么办呀?”


    顾岛强行将他按到板凳上,“卢大哥,你别着急,你说的这些事我都知道。而且那邵家小少爷我认得,他已知道那卤鸡方子不是本家的,已改口要与我们合作。我正要找你商议此事,你倒先来了。”


    卢狮搓搓耳朵,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你说什么,你认得那邵家小少爷,他还要…还要与我们合作?”


    卢狮指着自己,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岛肯定地点了点脑袋,将自己如何与邵家小少爷结识,又如何获得这次合作的来龙去脉细细讲给他听。


    直听得卢狮连连拍手叫好,“好,让那个高柱子嚣张,这次怕是交不了差了,我看他怎么办!”


    骂完不忘跟顾岛解释,“高柱子就是那高爷,他原名高柱子,当初家乡闹水灾逃到了县城。还是我爹看他可怜,带他去了卢家。谁知那人攀上了大爷后,处处与我家作对。我才打听到当初本家要回鸡肆,就是他出的主意。这回又想要我那卤鸡方子,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下好了,看他如何跟大爷交差。”


    卢狮说完只觉浑身畅快,胸口压抑许久的那口闷气,总算在这会儿吐了个干净。


    “顾兄弟,咱不提这个了,咱先说说合作的事。这事真是邵家小公子提的,又是怎么个合作法?”


    “具体怎么合作还得等明日具体商谈,不过这事确实是邵家小公子亲口提的。那邵家小公子我看为人纯善,不会亏了咱们。”


    卢狮听后高兴得直拍大腿,连说了三个好,“那就等明日!”


    说完,卢狮这便离开。来时惊慌不已,走时畅快异常。


    景尧站在房里,透过老旧的木窗望着院中的两人,心中沉甸甸的。


    如今赵帮已沦为匪盗,没有船只敢从那走,唯独邵家商船可以。


    自己倒是可以跟着邵家商船同去,可看着这不大的小院,还有院中的顾岛,景尧又生出莫大的不舍和慌乱来。


    一半的他想去,另一半的他又舍不得此处的安定和幸福,两边拉扯,将他硬生生从中间撕裂开来。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脑中忽的浮现一张瘦削、青黑的面庞,他逃避似地慌忙张开眼,心中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隔日,邵温文和费云如约到了顾岛家,为了这次商谈,顾岛特意将食肆关了半天,与卢狮早早院在家中等候。两人一到,卢狮就急急迎上去。


    “邵公子、费老板,来,我们在院中谈。”


    几人落座,景尧拎来一壶米酒,一一满上,随后坐在顾岛身旁。


    “邵公子,咱们这个合作,是怎么弄?”卢狮瞧着邵公子,激动得牙尖都在打颤。


    谁能想到,昨个还在担忧那邵家会不会联合大爷,夺自己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卤鸡店。今个跟邵家公子合作的人,就变成他,当真是世事难料!


    邵温文听卢狮话里的意思,想他应是挺愿意与自己合作的,顿时放心许多,将自己昨个与费云商讨的合作方法说了出来。


    “顾兄和卢兄负责卤制,我和费兄负责运出销售。”


    费云:“我认识几家酒楼掌柜的,且常为他们提供海货,可以帮忙介绍。那卤鸡味道甚好,我觉得应该可以说动他们采买。”


    顾岛听后和卢狮对视一眼,眼中具是惊喜。


    顾岛:“那这分成该如何算?”


    “顾兄是最重要的卤料提供人,拿3成利。费兄负责找销路,也拿三成,我与卢老板拿两成,顾兄、卢老板觉得如何。”


    顾岛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


    几人看向卢狮,卢狮也道可以,但话锋一转又道:“我有一提议,既然运出去卖了,我不想再叫卢氏卤鸡了。”


    几人皆惊讶地看着他,这可是难得的扬名机会,卢狮怎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


    卢狮看出几人眼中的诧异,有些不大好意思地轻咳一声,“这卤鸡本就不是我卢家的手艺,再顶着我卢家的名号出去卖,这怎么行。”说着看向顾岛,“顾兄,我觉得还是以你的名字命名好。”


    还有一句话卢狮没说,那便是这次与邵家的合作,他也看出全是因顾岛的缘故。


    而顾岛若是愿意,选择不告知他,将他直接踢出局也不是不可。那样自己还能多拿几成利,他也没有任何指摘的立场与能力。


    但顾岛没有,还愿意拉着他一起干。他自然不能继续厚颜无耻,让这卤鸡再顶着他的名头,倒让世人误会了。


    顾岛思索了片刻,便猜出了卢狮的意思。


    他不是没想过将那卤鸡冠上自己的名号,可当时给卢狮提供卤料时,自己人微言轻又缺钱,实在不好意思提此事。


    既然这次卢狮主动提及,他便没推辞,但也不打算用自己的名字命名。


    “这样,不如叫清流卤鸡。”


    众人听后纷纷应好,这就开始拟合约,很快就弄了个大样出来,签好了名。


    四人分发,各手持一份。


    拿着自己那份合约,邵温文嘴角翘起,宝贝似的叠起塞入怀中。


    心中已经开始畅想,等拿回家给父亲一看,那老头子会如何大吃一惊,又如何对他另眼相看。


    他定要让老头子知道,自己并非如他所说的那般只会吃喝玩乐。他也是会谈生意的,再给他些时日,他不一定不能像哥哥那般撑起邵家。


    “合约已签,卢兄记得先为我们准备50只卤鸡,明日送到码头。卢兄不要嫌时间太紧,实在我们已在此地驻留太久,还有货要送,不好再耽搁。”


    “不紧、不紧,”卢狮道,“50只明日定能准时奉上,绝不耽误您的商船。”


    “好,那明日船就在码头等候了。”


    景尧在一旁听着,听到邵温文的商船是回府城,并非去往那处,心中涌出一股不知是失落还是雀跃的情绪来。


    斟酌了半响,他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不知邵公子下次启程是何时?”


    “这个我也说不准,不过可能要月余了。我这次离家数月有余,恐怕要在家多待些时日。不过夫郎和顾兄放心,不会太久,定不会耽搁了我们的生意。”


    邵温文只当景尧担忧卤鸡一事,景尧轻笑两声,算作默认了。


    顾岛在一旁瞧着,却知并非如此。


    等将几人送走,顾岛连桌上的酒碗都没来得及收,就去找了景尧。


    “小尧,你问邵兄商船之事做什么?可与你最近忧心之事有关?”


    景尧没想到顾岛如此敏锐,只能点了点头。


    顾岛叹口气,“还是不能告诉我吗?”


    景尧抬眼深深望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复杂厚重的情绪。


    赵帮之事复杂、危险,他去了怕都只是飞蛾扑火,又怎能将顾岛牵扯进来。


    他摇了摇头,顾岛也没再追问,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转眼就到了邵温文与费云离开的日子,卢狮为赶出两人要的五十只卤鸡,半夜就招呼店里的伙计开始忙活,总算在晌午前将所有卤鸡做完。


    卤鸡店的伙计们搬着一口大锅,里面全是被卤得酱色油亮的一只只卤鸡。


    锅内还存着一些卤水,这是顾岛害怕卤鸡还没到府城就坏了,特意让卢狮留的。


    这样卤鸡在路上还能继续放在碳火上温着,不至于坏在半路,可惜了这么多的鸡肉。


    两人走这天,顾岛也来相送,还给两人带了一大盘猪肉大葱馅饺子。


    各个皮薄馅大,香得流油,让费云、邵温文喜不自胜。


    船帆升起,写着邵字的旗帜,随着微咸的海风飘扬。


    顾岛与景尧、卢狮站在岸边,目送大船渐行渐远。


    县城,卢家本家。


    高柱子站在大爷一侧,听着下人的回话,身子抖如筛糠。


    那顾岛和卢狮,竟真的靠着那卤鸡方子跟邵家搭上了。


    一想到这主意明明是自己提出来的,现在却给他人做了嫁衣,高柱子就心疼不已。


    不过更让他难受的是,原本马上就能跟邵家一同走商的机会没了,还将那邵家得罪了。看着面色黑如锅底的大爷,高柱子不自觉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可惜还没等他开口求饶,大爷的怒火就如疾风般卷了过来。


    “狗东西,这就是你办的好事!”


    骂着一脚朝高柱子肱骨踹来。


    正巧踹在了那日邵温文踹的地方,让刚好几日的高柱子,霎时疼得腿一软,一下瘫坐在了地上。


    他也顾不得喊疼,急忙摆正身子,整个上半身匍在地上,连连求饶。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哪知道那顾岛竟跟邵公子认识呀。要知道,我断然不敢如此莽撞去找人。都是那姓顾的,诡计多端呀。”


    大爷闻言又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再朝高爷腰侧踹去,踹得高爷躺地直哼哼。


    “混账,那姓顾的再怎么样,如今也攀上了邵家,也不是我们能轻易开罪得起的。”


    骂完还觉不够,还想再来几脚出出气时,高爷吓得四肢并用忙向一旁躲去,嘴里喊着。


    “大爷、大爷,我还有一计,还有一计。”


    大爷听此果然停下了动作,“什么一计,你可想好了再说,不然你也别想在我卢家继续待下去了。”


    高爷被吓得脸上的赘肉抖动,颤颤巍巍将自己的计策说了出来。


    大爷听后果然满意,高兴地拍了拍高爷的肩膀,便叫下人去备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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