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27章 春天总是一去不返27


    巴豆可从没在戌学霖脸上见过这么甜蜜的表情。


    他难免怀疑：“哥，你是不是恋爱了？”


    “没有。”距离恋爱还要再熬一段时间。戌学霖还是很了解陈宗渊，他绝不可能轻而易举就答应和他在一起，他是个很有考量的人。


    “没有就好。”巴豆好心提醒，“你现在好不容易要火，但凡这节骨眼爆料出来有嫂子，你看这些人还喜不喜欢你。说不定啊，还会纷纷选择退单落井下石，踩你一脚呢，说你糊就是因为你想谈恋爱，你没有上进心。”


    戌学霖被他几句话说清醒了。


    同时他也有自己的考虑：“你放心，我不会找女朋友。前程还未辉煌灿烂，在这之前我不会做任何傻事，葬送我自己。”


    他的第一个品牌代言成绩相当不错。


    娱乐圈的艺人太多，僧多粥少，但凡有个资源，大家都抢破了头要拿。谁拿到谁就更有曝光度，更有知名度，因此能有更好的选择，赚更大的钱。


    戌学霖盼了两年多能红，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因为命苦，而且还被人挂到豆子app上发了个讨论帖，攒到了千万讨论度。


    人红就能受到重视。


    这一星期戌学霖过的顺风顺水，下一个礼拜一，一大早丽姐就把他叫进办公室：“来了哈。”


    有知名度就是不一样，经纪人对他说话都客客气气的，一点也不翻白眼。


    “丽姐。”戌学霖红不红都那样，来到椅子上坐下，“要开会吗？”


    丽姐今天心情不错，可能戌学霖这代言也让她分到了不少钱，她难得没冲戌学霖翻白眼：“是这样的哈，上个星期六，我接到总部通知，他们看到了你这个之韵的代言成绩，想把你叫到总部进行表彰。”


    叫到总部去五个字代表着什么，戌学霖心知肚明。


    宇杰就是从总部表彰开始，一步一步把根据地更换在了玻璃大楼，成功脱离了丽姐。


    简单来说，旗下所有艺人只要有成绩有知名度，就会被抓去总部进行重点培养。老板会对其进行表扬，还会安排非常专业的团队来辅佐他往更上面走，接下来面对的，就是如何像宇杰那样挑选最好的资源，变成顶流。


    然而，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没有准确的判断。


    丽姐：“把你叫过去是总部的意思，当然你是我手下的艺人，我肯定还是得先问问你的意思，尊重你的意见。”


    戌学霖比以前红了不少，可他还是他，完全没变。


    戌学霖：“丽姐，你这么装腔作势的我很不习惯。你还是冲我翻白眼吧，那样比较像你，你现在皮笑肉不笑的完全是个伪人，我害怕。”


    “……”敬酒不吃吃罚酒，丽姐收起笑，冲他翻白眼，“对你好好说话你还不乐意？这人，就是不能给好脸。”


    “嘿嘿，你现在正常多了。”戌学霖傻笑，“你还是凶巴巴的比较有魅力，笑起来完全是长臂大猿猴，非常吓人。”


    “……”


    长臂大猿猴：“我就问问你愿不愿意去总部。”


    她停顿了有两三秒，指甲敲了敲桌子，假装松弛：“跟你说，不是我待见你，想让你留下，也不是我个人对你有什么感情，既然是上面传达的命令，肯定你不过去一趟是不好看。但是话又说回来，你别忘了你那短剧被宇杰抢走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对你的。有人为你出头吗？有人管你吗？我就不说别人，就是侯欣都没为你说上一句话，为你打抱不平吧？”


    戌学霖垮起个脸：“哪壶不开提哪壶，刚高兴一个礼拜，你又扯伤心事。丽姐，就你最阴。”


    丽姐哼了一声：“我是告诉你，让你清醒点，别做什么白日大梦。现在宇杰可是yj的顶流，总部那群人上上下下围着他转，就连丁总都被他哄骗到了床上，他可是有两把刷子。”


    戌学霖也哼一声：“有两把刷子有什么用啊？他又不去烤冷面。”


    丽姐：“……”


    丽姐：“你能不能严肃点，我跟你谈正事呢，你跟我烤什么冷面？”


    戌学霖反驳道：“是我跟你烤冷面？不是你说宇杰有两把刷子。”


    “哎呀，行了行了，别扯这些。”丽姐懒得扯皮，“你自己想想，要是侯欣让你留在总部，你该怎么说。”


    “我不知道怎么说。”戌学霖实话实说，“上一个被叫去总部的人是宇杰，他现在成了顶流，你要问我怎么回答，我没他那样的好脑子，也不会阿谀奉承，变着法捧领导臭脚。我顶多会跟领导承诺，给我资源我就好好干，说别的我拉不下来脸。”


    “确实，但凡你有宇杰那两下子早就红了，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折腾不出水花。”


    “你别逼我骂人。”什么玩意儿啊？戌学霖无语，“但凡你公平公正，就算我不拍你马屁，你也给我好资源，我能混得像现在这么惨？”


    他说起这个就来气：“你知道那app上是怎么评价我的吗？说我是yj最苦命艺术人！最苦命啊大姐，不是最垃圾，最没演技，最装逼，是最苦命——苦命，你懂啥意思吗？”


    丽姐：“你别跟我喊，你跟我喊有什么用？跟我喊就能改变现状了？”


    戌学霖：“我为啥最苦命你心里没点逼数，谁造成的？你就没有责任？”


    丽姐：“那我还说你脸最黑呢，哪一年公司评脸最黑大奖你都是第一名，我为你骄傲了吗？”


    “我都不想说你。”做人不要太丽姐，戌学霖说，“别家艺人爆黑料不是深夜聚会美女就是车库亲嘴被偷拍，酒店开房被偶遇，我那些黑料都什么玩意？就算你要整我要给我泼脏水，至少写的高级点，什么借鸭蛋还鸡蛋，拿人大葱还人大蒜，你这些黑料刻在互联网上，将来有一天我火了，让我拿什么脸出去混？”


    他不想再争论他那些低级低俗的黑料。


    他问丽姐了几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丁总的哥哥是谁？他认识我吗？我认识他吗？为什么之韵的负责人说丁总的哥哥因为我给他们公司投了很多钱，还说他们公司本来都快倒闭了，是因为丁总的哥哥投了钱，他们才起死回生？你当初给我这个代言，是不是觉得以前和之韵合作过，现在他们面临破产，可能拿不出代言费，让别人做这项目又不好意思坑他们，所以才来坑我？”


    他真想不明白了。


    贝贝说的几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第28章 春天总是一去不返28（赞赏加更）


    丽姐完全被问懵了。


    半晌她反应过来，反问戌学霖：“破产什么意思？你说谁要破产？”


    “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人。”戌学霖说，“其余事我都可以不计较，也当做不知道，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丁总的哥哥是谁，他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大个忙？”


    丽姐被他这一段话说的头脑不能运转。


    “你叽里呱啦说什么呢？什么丁总的哥哥，什么为了你投一笔钱。你是不是想红想疯了，得了精神病啊。”


    丽姐黑黑的眉头紧皱一起，好像根本不知道这些事。


    戌学霖表示怀疑：“你真不知道丁总的哥哥是谁？”


    丽姐说：“你说的丁总要是yj的老板丁承业，那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他确实有个大哥，而且很厉害。只不过这个人很神秘，他非常有钱，但是没人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居住在哪。”


    “丁总确实有个哥哥。”戌学霖神情严肃，“也就是说贝贝姐说的是真的，确实因为我，他才向之韵投了一笔钱。”


    “这只能说是巧合。”丽姐说，“你几斤几两自己没点逼数啊，你要说他是因为宇杰向谁投了一笔钱，那还情有可原，毕竟他是顶流，为他砸钱也能收回来这个成本。你？你就算了吧，一没名气，二没靠山的，他为你砸钱对他有什么好处，总不能是看上你，想和你发展情人下线。”


    戌学霖张嘴要反驳，又把嘴闭上。


    丽姐说的有道理，他长得是不赖，可说实话，他没名气，背后也没有什么制造业，或者金矿珠宝类的家族靠山。


    商人们从来不会做赔本买卖，就算人情，肯定也要从中收回一些利润。不会有人傻到莫名其妙给他炸那么些钱就为了给他一个代言，哄他开心。


    他是长得不赖，但他绝不是什么天仙金丝雀，他自认为他自己没有被人包养的这个资本。


    “那我先走了，去总部的事我想想再给你答复吧，现在说不准。”


    没别的事，戌学霖拍拍屁股走人。


    离开分公司，他穿过两条马路，站在街边仰头望天。


    今天的天非常的蓝，晴空万里，远处还漂浮着几丝浅浅的云。


    戌学霖在这静谧的尘世间，望着碧空出神。


    走红就像一个触不可及的梦，他知道，现在短暂的名气以及涨粉不过是过眼云烟。


    网络名人盛行的快，衰败的也快，如果他不能拿出像样的实力巩固热度，粘合忠实粉丝，那么很快当下一个漂亮的脸蛋出现，他就会成为被一脚踢开的历史，再想红一次难上加难。


    可是前路应该怎么走呢？他又陷入了茫然。


    在街道上站了一会，戌学霖再回神，他已经站在了疗养院门前。


    午后的阳光很好，疗养院四周都是树，不过密度不大，那些高高的树没有特别大的树冠，人们在下面行走，从缝隙间，可以抓住一缕又一缕的光尘。


    这个时间段，也到了饭点。


    戌学霖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来到疗养院的，正发呆，思思端着饭，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唉，你今天没去忙啊？”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戌学霖说：“哦，我这几天没什么事，比较闲。”


    想起上次思思专门为陈宗渊做了爱心晚餐，下意识，戌学霖又看向她手上的托盘。


    今天的菜色好像又很清淡，不过比上一次看上去多了一些品种，在速食盘里，甚至他还看到了球生菜以及玉米笋。


    这么用心吗？


    戌学霖又吃醋了，嘴巴紧抿，内心五味杂陈。


    思思看出他好像对自己和陈宗渊有误会，上次没来得及说，这次也是时候该说了。


    “戌学霖，我有话对你说。”


    红色木门内陈宗渊听到外面的声音，隐约还听到了戌学霖的说话声。


    这个时间思思应该会过来送饭，但大白天的，戌学霖怎么没去工作，来疗养院看他？


    陈宗渊以为是幻觉，他坐在轮椅上，驱车来到门口，正要压下门把手一看究竟，就听见了思思说话的声音。


    “你这一年经常来疗养院看望陈先生，刚开始你说你是为了演一个角色，来这里吸取做义工的真实经验，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很认真，很敬业的人。”


    戌学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和他有什么关系，怎么给陈宗渊送个爱心午餐还扯到他身上去了？


    思思端着餐盘的手握得很紧，脸颊浮上两抹红：“后来你的戏拍完了，可你没有就此离开，反而一直坚持来看陈先生，所以我就很敬佩你，你是个很有爱心的人。”


    “也没什么吧。”戌学霖属实不知道思思在说什么，他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可能。


    醋缸被一锤的敲翻，戌学霖咽了咽唾沫，再也忍不住，问思思：“等会儿，你一直夸我是几个意思？”


    思思：“啊？”


    戌学霖：“总不能因为你喜欢陈宗渊，所以你就给我发好人牌，想让我撮合你们俩吧？”这可太扯淡了啊，哪有让他撮合思思和陈宗渊的，这不是把他喜欢的男人拱手让人？


    门内，陈宗渊听到戌学霖这愣头青几句话，忍不住撑住额头，无奈的笑。


    他果然是个笨蛋，陈宗渊好笑，怎么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他是真看不出来思思究竟对谁有意思？


    怎么还在这乱点鸳鸯谱，真是个不太聪明，脑子小小的大型犬。


    大型犬戌学霖不知道一门之隔，陈宗渊把他和思思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怎么想，怎么觉得为难。


    “说句心里话，你要让我给你牵红线，恐怕不太可能。”戌学霖低着一颗脑袋，他讲话声音很低，听上去有几分明晃晃的沮丧，情绪也难以控制，“我给我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比如你是小女生，陈宗渊是男人，男女搭配才是天生良缘。再比如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天天在疗养院待着，和他朝夕相处，明显有更丰裕的培养感情的时间，怎么说都比我更有资格留在他身边，而且你还是个护士，在照顾人这方面很专业……”


    思思听懵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