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戌学霖，“那我还是赶紧去死吧。”


    要刘大爷真是董事长，他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他个抠门鬼家借鸡蛋。”


    妈，又小气又耍赖，为了五十块钱能出卖他黑料给记者——


    这老头是外界娱乐董事长，阴不阴？


    第8章 春天总是一去不返8


    丽姐显然没料到，如此一个s级项目能敲定被她打压多年的戌学霖做主角。而让丽姐更没想到的是，出这么大的事，从昨晚到现在，她的床上人竟然没透露半点消息，这简直太反常了。


    惨遭宇杰背叛，丽姐一整天都不是很开心。


    她不开心，戌学霖挺开心。


    侯欣发了公告，由于项目是建立在总部，第二天收拾好东西，戌学霖把行程单拿给丽姐看：“这段时间我就不来公司报到了。不知道短剧项目的收支是由这边上报还是欣姐负责，到时候看通知吧。”


    丽姐给他一个招牌白眼：“你还没拍呢，小心半路开香槟，临头把你换掉。”


    戌学霖：“那你赶紧去庙里烧香吧，最好半路把我换掉，不然等我红了，根据地直接迁徙到总部，到时候就算你想见我，也得去法国排号。”


    丽姐要被他气死：“你快点走吧你，窝囊了两年，捡个项目把你得瑟成这样，什么人呐？”


    “幸运的人呗。”反正行程单是给丽姐看了，也报备过，她怎么想戌学霖就不管了，“我跟你打过招呼了，到时候你别说我不来公司签到，又扣我全勤奖。”


    “你最好赶紧抱个大腿，不然被换掉，回来你就去浣衣局当洗脚婢。”丽姐嘴毒，“下场我跟你说的明明白白，要么你就给我伸直了脖子往上爬，要么你就等着回来被我整死。昨天跟我拍板挺牛逼，你最好真有那本事接住泼天富贵。”


    戌学霖说：“你放心吧，癞蛤蟆还能坐井观天呢，何况我是个麻雀，长了翅膀，我又不是癞蛤蟆，只要我想，天有多高我飞多高，你看我飞不飞就完事了。”


    他收了自己的行李，和巴豆赶路前往总部。


    两年蛰伏，终有一日，还是被董事长慧眼识珠挖出来了。


    巴豆不由感叹：“霖霖哥，你命真好。”


    戌学霖坐在保姆车中排，用小号在微博搜自己的黑料，怕这节骨眼又有对家泼他脏水，给他写些什么上不得台面的黑热搜，让他声誉受损，被迫将项目拱手让人。


    听巴豆这么一句，他抬头：“我命好？顶多是事业运不错，感情运就没这么顺利了，算不上完全好。”


    他从来没和巴豆说过自己的感情生活，也没提过他的交往对象，他喜欢的人。


    冷不丁一句，巴豆立马转头：“你有喜欢的人啊，还是你分手了？你别想不开啊，哥这节骨眼马上你要火了，你谈什么恋爱，就算要谈也得把嫂子藏得严严实实，万一被人拍到，别说两年，就是雪藏你二十年都是自找。”


    “我倒是想谈恋爱，”戌学霖酸酸涩涩，“但希望很渺茫啊，他不喜欢我，只有我单恋。”


    巴豆：“谁啊？还有这么不长眼的人呢，你这么帅，哪个女孩子不喜欢你？”


    是女孩子就好了，戌学霖心想，可惜不是女孩是个男孩。不，连男孩都不是，是个男人，是个比他大二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一个成熟的老男人。


    眼下他要赶快弄清楚，为什么董事长会在几百个艺人中单独选中他。


    “我没工夫跟你聊这个了。”目前来说没看到黑热搜，这还挺好。


    戌学霖交代巴豆，“反正你这几天勤看着点热搜吧，我估计宇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项目是董事长签订的，结果改变不了，不过不影响这些人背后使绊子，乱写黑料，泼我脏水。不怕同行陷害，就怕无知群众起哄啊，风评变差，大家集体情愿把我换下去，别说董事长，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


    巴豆点头，表示知道：“不过哥，你真不知道董事长是谁？我就纳闷了，你在外界不算很火的人啊，怎么偏偏跳过那么多人就选中你了，这不科学。”


    “真正的科学是无法用理论解释的。”戌学霖当然知道这不科学，“回来我得去打听打听董事长到底何许人也。说实话，进公司两年多我都没见过董事长，也没听闻过这号人，他能选我是我走了狗屎运，不过天上掉个馅饼我都给吃了，总得看看给我掉馅饼的人是谁，我不能白吃，毕竟我也不是白痴。”


    巴豆：“哥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戌学霖：“那还是别讲了，我不爱听。”


    他不让讲就不讲了？


    巴豆偏要讲：“要是董事长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极品美艳大富婆，捧你成名的代价是让你和她睡，你会同意吗。”


    戌学霖一听这个，头皮瞬间长出十万只蚂蚁，变得惊慌：“还是别了吧。”


    巴豆：“怎么呢，你怕被吃的渣都不剩？”


    戌学霖摇了摇食指：“我是个有原则，有底线，有良知的人。俗话说得好，发生性关系的前提是不能违背妇女意志，当然了，也不能违背妇男的意志，你说对吧？这不合乎常理。”


    好一个合乎常理。


    巴豆真是对他的霖霖哥无言以对，无话可说。


    很快，车子开到了总部拔地而起的玻璃大楼。


    yj作为国内最大的娱乐集团，其分布建设全球各地，几乎在哪个地方都有专属的地标性艺人。


    据传设计外界玻璃大楼的是董事长的家族长辈，建筑史上极其有名的大师级人物，由于玻璃大楼形状特别，设计美妙，加上娱乐事业在推动gdp这方面起到了很强的带头作用，一提yj，没人不知道。


    然而再有名的大集团，真正的大老板也不会随时随地抛头露面。


    想走捷径的人太多，yj成立这几年，在镜头前露过面的也只是一群签了劳务协议的高级管理。真正的董事长几乎从不出现，也没人知道此人是谁。


    进入玻璃大楼，迎面而来，擦肩而过的是无数个极其有知名度的艺人。


    戌学霖看着那些蝴蝶般美好漂亮的女艺人，头上别着造型夹子，拿着剧本，眼不离手的快速踩着高跟鞋穿梭在走廊前后，两年来头一次感觉到他也是个艺人，的这些漂亮姐姐们一样的艺人。


    有编制的感觉是不一样啊。


    戌学霖看向那些漂亮姐姐们，眼里充满了崇拜。


    他扭头对巴豆说：“有一天我也会和这些前辈一样，手里拿着剧本，头上戴着不锈钢夹子走来走去。所到之地，你只能听见我认真勤恳的背台词声，闻到我身上残留的淡雅香气，那时候我就是金字塔顶尖的超级艺人，超级明星，谁也别想再把我踩在脚底下，只有我把小黑子踩在脚下的份。”


    “你等会再踩吧。”巴豆朝前抬了抬下巴，“想踩你的来了。”


    戌学霖抬头，死对头宇杰带着双胞胎刚出电梯。


    四目相对，对方毫不客气，带着一脸要干死他的霸道径直走了过来。


    显然来者不善。


    第9章 春天总是一去不返9


    都说冤家路窄，但在这么宽敞明亮的地方还能碰上死对头，这路也太窄了。


    双胞胎昨日见识过了巴豆的战斗力，知道这个小圆胖子没表面看上去那么和善好惹，今日一见，二人瞬间竖起满背的刺进入战斗防备状态，不像昨日那么轻敌。


    皮鞋停在休闲鞋前面，宇杰从上往下一扫描戌学霖，嗤一声笑。


    “笑吧。”戌学霖也笑，“大清早能见到小丑，我也得笑。”


    宇杰单手插兜：“你还知道你是小丑。”


    戌学霖哪次见他，他都要单手插兜，跟他招牌标志动作似的。昨天穿了件白绿配色的西装，捯饬的像个藤蔓成了精，今日又穿了身白粉配色，胸前还别朵花。


    戌学霖：“建国以后不让成精，你昨天cos花枝，今天cos花骨朵，明天花开败了你cos什么，养料农家肥？”


    巴豆捂住嘴，好悬没笑出声。


    “你也就嘴上有几分功夫。”宇杰笑了，一侧嘴角上扬，表情尽是讥讽，“别高兴太早，短剧项目还没正式闭关，截止到开机之前，你都不是赢家。”


    “你是赢家。”戌学霖怼他，“整形模板第一人，医美gdp贡献头牌冠军，玻尿酸注射过多脸僵患者第一名，下巴切刀削面非遗传承第一人——你要比这个，哪条我都比不过你，我甘拜下风。”


    宇杰一周前刚被黑粉爆料在某机构打了劣质玻尿酸，导致出席盛典时笑容僵硬，脸上两坨假体犹如乒乓球，突兀到像一颗工厂流水线打出来的不合格种馒头。


    戌学霖不写对家黑料，可他会看啊，他还善用搜索功能。


    几句话戳中宇杰肺管子，他气到变形，提起的一侧嘴角耷拉下去，眼珠子瞪得像两颗黑葡萄。


    戌学霖：“你别瞪眼珠子了，你本来演技就不怎么样，连你自己粉丝都说你演戏就会瞪眼珠子，随时随地美瞳滑片。再瞪瞪眼珠子形成思维习惯，拍戏更没眼看，丢人哦。”


    “……”宇杰气疯了，咬牙切齿嚎双胞胎，“走，不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戌学霖假模假样拦他：“你别走啊，我还没给你随礼呢。”


    宇杰：“随什么礼，你又发什么神经？”


    “哦，我看错了，不好意思。”戌学霖指着他胸前挂那朵花，“我看你今天穿的这么妖艳，以为你要当新娘呢。回头结婚别忘了说一声，都哥们，席就不吃了，我高低给你随二十块钱好吧，兄弟一场。”


    新娘宇杰骂他不可理喻，皮鞋跺地咔哒响，拧头走掉。


    跟他浪费了太多时间，戌学霖一看表已经八点十分，脸上嘻嘻哈哈的笑容收起，换上一副正经脸。


    冲过去按电梯，叫巴豆：“快点走，今天第一天来总部上班，我可不想迟到。”


    巴豆挎着包冲进电梯：“收到，走！”


    主仆二人风风火火杀到三十九层，侯欣和几个管理已经在办公室等待，有说有笑。


    戌学霖敲敲门进去，和大家打过招呼，等人到齐了，他们就坐下，开始研究短剧剧本。


    辛苦的一天忙碌完，剧组人员也都敲定。


    这一天收获不小，戌学霖认识了总部的其他几个高管。虽不常见，但这些老师的名声他听过，都是业内很有名的制作人造型师。能把他们集结过来组一个团队，连他的搭档都是最近非常火的甜美女星夏晶晶，他对那位不曾露面的董事长更多了几分感激，给他待遇是真的好。


    晚上七点多下班，戌学霖和夏晶晶一起出电梯。


    “你住哪呀？”夏晶晶对新搭档还是挺关心，问戌学霖，“我就在锦竹园住，开车十五分钟。你在附近吗，我送你一段。”


    戌学霖：“谢谢你晶晶，我住的比较远，得一个多小时才到，就不麻烦你了。”


    夏晶晶惊讶：“那么远啊？”


    戌学霖点头：“对，我是签了分部，在xx路，就在附近租了个房子，离总部特别远。”


    夏晶晶听说过那个小分部：“宇杰好像就是从那上来的吧？你知不知道宇杰，他来总部挺早，算时间，应该是你的前辈？”


    这就尴尬了，戌学霖说：“我和他同一时期签的约，准确来说我比他早一天进公司，我是他前辈。”


    夏晶晶露出了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竟然比他签约早？”


    她这样的表情，戌学霖和巴豆不只在一个人脸上见过。


    确实啊，戌学霖签约比宇杰早，二人又都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小分部干过，偏偏同样的起点，宇杰就是比戌学霖高出好几头，一步登天进了天宫，这怎么看都很蹊跷。


    戌学霖满脸尴尬，和夏晶晶不熟，他不想说宇杰坏话，也不想袒露什么黑暗八卦给她。


    巴豆知道这种的话戌学霖不方便说，主动说：“是这样的，晶晶姐。之前霖霖哥和宇杰哥是共用一个经纪人，丽姐手下还有不少其他艺人，因为要安排的事太多，而且压力太大，她就把艺人们分开管理了，宇杰哥送到总部发展，我霖霖哥在她那儿。”


    几句话，夏晶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也是艺人，这些年和同公司的人争，和外面公司的人斗，怎么会不知道娱乐圈的黑幕以及不公平？


    她对戌学霖有几分同情：“你那个分部我听说过，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里面的管理层确实作风有问题，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