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3个月前 作者: 久陆
    “自己住也挺好,自在,”余烬拍拍他胳膊,“以后有事儿找我,不用不好意思。”


    “好,谢谢阿烬哥。”


    “谢什么。”余烬胳膊往上,在金宝儿头顶揉了一把。


    可能觉得手感不错,余烬揉一把不够,又搓了好几下,把金宝儿晚上特意弄过的头发给搓乱了。


    等余烬拿开手,金宝儿眼睛使劲儿往上看,用手扒拉扒拉,把翘着的头发给压了下去。


    余烬看着他的动作,在旁边乐。


    “你笑什么?”


    “你这么大小孩儿,都挺在意形象的。”


    “应该吧。”


    “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爱俏,臭美,上大学那会儿每天早上都洗头,把头发一根根梳好才出宿舍。”


    金宝儿被说的脸臊,小声说:“哥,你就,比我大5岁。”


    “三岁一代沟,咱俩都差两个代沟了。”


    金宝儿纠正他:“是1.6个代沟,还不到两个呢。”


    余烬被金宝儿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逗得嘎嘎乐,把他刚压好的头发又揉乱了:“宝儿你可太逗了……”


    金宝儿租的房子离会所不近,但凌晨路上车很少,所以司机开得很快。


    金宝儿几次张嘴,想让司机开慢点儿,但都没开口。


    司机闻到了酒味儿,怕后面的人吐他车里,所以开得更快了。


    金宝儿都无语了,最后还是出声提醒司机开慢点儿。


    余烬跟金宝儿聊了会儿天就犯困,头一开始还靠着椅背,后面又歪到金宝儿肩膀上了。


    金宝儿表面很稳,心里早就拧成了麻花儿。


    事实上是他整个晚上都是飘着的,太不真实了。


    金宝儿在想,如果余烬知道他正在热切地偷偷摸摸喜欢着他,余烬还会这样毫无顾忌往他身上靠吗?


    金宝儿觉得不会。


    余烬对他非常平常,只当他是个年龄很小还需要特殊照顾的小弟弟,从今晚要送他回家就看得出来。


    别的就再也没有了。


    金宝儿一动不敢动,能这样近距离跟余烬相处的机会实在太少。


    现在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很想做点儿什么。


    会所包厢里人多金宝儿是不敢的,现在不一样,他先是动动脖子,头也一点点歪过去,让自己的脸颊贴着余烬头发。


    余烬头发不长,刚贴上去金宝儿就被撩得下巴痒,金宝儿忍着,喉结拼命滚动,余光斜着往下看。


    余烬的五官很优越,从上往下看鼻梁特别高,眉毛又浓又黑,呼吸间还有酒气。


    可能是喝了酒又坐快车很不太舒服,眉头一直皱着。


    金宝儿又侧了一点角度,两个人挨得更近了,鼻子里呼出的全是热气。司机偶尔会看后视镜,这样恋人相偎的画面,他开夜车见多了。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金宝儿扫码付了钱。


    余烬听到金宝儿喊他才醒,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问:“师傅,到了吗?”


    “到了,已经付过钱了。”司机提醒余烬也该下车了。


    余烬没下去,又跟司机报了自家地址。


    金宝儿站在车外,弯腰跟余烬说话:“阿烬哥,要不要上楼坐坐?休息 一下,喝点儿水?”


    是很直接直白的邀请。


    像个着急又轻浮的渣男,好像迫不及待想要余烬跟他一起上楼,然后发生点儿什么一样。


    问完这句话金宝儿就后悔了,他在想余烬会不会误会他,他真是觉得太晚了,而且余烬看起来很累,所以想让他上去喝点水,休息一下。


    显然,多想的人只有金宝儿一个。


    对着金宝儿这么个软乎乎的小男孩儿,余烬没有任何歪心思,他打了个哈欠,跟金宝儿挥手。


    “太累了,我就不上去再折腾一趟了,下次聚,改天再一起玩儿。”


    金宝儿还站在路边,呆呆点头:“好啊。”


    “赶紧进去吧,早点儿睡觉啊小孩儿。”


    司机已经等不及了,方向盘一打,加重油门开走了。


    金宝儿望着汽车尾气,他的手才抬到一小半,在自己侧腰那对着开远的车影挥了挥。


    “再见阿烬哥,晚安。”


    -


    -


    金宝儿明明没喝酒,但“醉”得不轻,眼神儿涣散,走路晃晃悠悠。


    回到出租屋,金宝儿一直没脱身上的羽绒服,上面还沾着余烬的味道。


    他站在浴室镜子前,脸上的笑憋不住。


    镜子里的人也在笑,很傻。


    金宝儿揪着衣领肩头往鼻子上凑,闭眼深吸气。


    镜子里的人也在闻衣领,深吸气,看起来更傻了。


    他想复刻余烬靠着他肩膀睡觉的模样,自己对着镜子歪头往自己肩膀上靠。


    但不管他怎么做,角度都不对,方向始终是反的。


    金宝儿不高兴了,他在想,为什么头不能动呢?


    如果头能拿下来就好了。


    刚想完,金宝儿就打了个哆嗦。


    感情真是会让人变得不清醒,会让人发疯。


    他现在就是。


    他想过跟余烬表白,但他也知道结果,大概率是会被拒绝,几乎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他们很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金宝儿不想。


    他甚至还想过更可怕的事,想把余烬绑起来,把他眼睛蒙住,让他看不见自己,然后跟他表白。


    掩耳盗铃。


    如果余烬不同意,他就控制他,再占有他。


    让他成为特别的那一个。


    但金宝儿也只是想想,他这个胆小鬼,做不出来那么恐怖的事儿。


    金宝儿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吹头发的时候又想起余烬揉他脑袋。


    虽然是冬天,余烬掌心依旧很热。


    金宝儿不自觉并拢双腿,有什么东西正往脑门儿上冲,金宝儿头发都没吹干就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他租的是单身公寓,不用跟人合住,也不用担心晚上会吵到别人。


    金宝儿的声音一开始是细的闷的,后来一点点从咬紧的齿缝里漏出来,在狭小的房间里不断放大。


    可金宝儿怎么都觉得不尽兴,掀开被子顶着一头汗爬起来,去抓那件在会所包厢里被余烬枕过的毛衣。


    毛衣是淘宝上买的,便宜货,质感粗糙,毛线也不算软。


    金宝儿力气不小,他把自己弄疼了。


    但相比痛感,更让他无法停止的是那些无限遐想。


    他第一次自己试后面,用余烬枕过的毛衣。


    说实话,并不舒服,但就是那种任性荒唐不管不顾的劲儿带来的快感实在太强烈。


    最后,金宝儿不停喊余烬名字……


    余烬。


    余烬。


    余烬。


    余烬一直都是金宝儿的幻想对象,金宝儿闭眼想着余烬的脸,想象如果余烬真跟他做,余烬会是什么样儿的。


    余烬不再当他是小孩儿,而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余烬并不温柔,会咬人,呼吸像火。


    后来他们结婚后,金宝儿觉得自己那些年的幻想还是太保守了,余烬就是个会吃人的野兽。


    床单跟被子都脏了,金宝儿身上黏糊糊的,他红着脸,打开手机找到余烬的聊天框开始打字。


    “余烬,你把我弄脏了,是不是得负责一下?”


    金宝儿理智还在,他经常做这种打完字但不发的事儿,所以很快删除。


    太没有道理,也太神经病了,金宝儿还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变态”。


    明明是他自己单方面暗恋,半夜偷偷想着人干这种事儿的,怎么还能要求余烬对他负责?


    金宝儿一直记着那晚出租车上,余烬说的那句“下次聚,改天再一起玩儿”,那是朋友分别时非常客套的话,但金宝儿把“下次”“改天”给当真了。


    他一直在等余烬说的下次,后来一整个寒假他都没再见过余烬,也没等到“改天”。


    余烬好像很忙,朋友圈里依旧很活跃,去广州出差了三天,他发广州下雨照片,配文“冬天还下雨,明明零上,为什么比家里还冷,冻死了”。


    金宝儿给他评论:“阿烬哥注意保暖。”


    余烬给他回了个表情,是个拥抱。


    余烬出完差又飞马尔代夫过生日,金宝儿查了机票,是他现在负担不起的价格,他又去搜礼物,他想给余烬买的东西都很贵,他决定更加努力兼职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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