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3个月前 作者: 客兮
辉哥睁开一只眼,看着天花板:“那他一定就在里面,说不定躲哪儿听咱们说话呢……每一层都封死了!告诉他们,抓活的。”
马仔往后缩了半步:“好的,大佬。”
辉哥又闭上了眼睛,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我要让他知道,进来这里,比死还难受……”
第50章 小河穿貂
监控大屏蓝光嗖嗖地闪。
阿媚双臂抱胸站在前面,数个马仔脑袋凑在屏幕跟前,一帧一帧地翻。
元贞远远看着。她本来在和阿媚提明天晚上接待客人的事,结果阿媚接到一通电话,立刻往监控室赶。
她便也跟着过来了。
那通电话,她没听清楚,但是依稀可以辨别是辉哥的声音。
“快进。”阿媚说。
马仔把摇杆往前推,画面开始跳。
“再快。”
画面跳得更快了,人影在屏幕里闪成一道道灰白色的线。
“停!”
画面定格。一辆冷冻货车停在门口,印着顺发海产四个字。梁戈站在车尾,正弯腰往里看。
元贞眼神一沉。
阿媚问:“他检查了多久?”
马仔划拉屏幕:“四分钟多点。”
屏幕里,梁戈从车里下来,拍了拍手,对司机说了句什么。然后车门关上,货车开走。
“这是今晚他唯一检查的车?”阿媚又问。
马仔翻翻记录:“是。”
元贞隐隐觉得大事不妙,但她还没搞清楚状况,阿媚就转身离开,还说了句:“跟我来。”
元贞跟上去。
阿媚从马仔手上接过貂皮大衣,元贞为她披在肩上。
老板娘最爱穿貂,哪怕在狮城这种能热出人命的地方,也日日不落。传闻阿媚为了减肥,常年喝蛇酒、泡冰水,折腾出一身寒气,不裹貂就发抖。
元贞不知道这是否属实,但她知道,每当阿媚穿貂,就是要见客人的时候了。
“明天晚上,”阿媚忽然开口,没回头,“你真想来?”
她还记得元贞被打断的请求。
元贞立刻笑:“想。”
“不怕?”阿媚偏过头看她一眼。
“怕。但那个死人妖天天在我面前炫耀他的小费,我咽不下这口气啊,我这个月一定要业绩干过他才行。媚姐你最公道了,让我上去试试,我肯定不给你丢人。”
阿媚笑得爽利:“好!明天你来,我正缺个帮手。”
她挽住元贞的胳膊,指甲涂着暗红色,元贞觉得她的身体很冷。
阿媚说:“但不是什么好差事哦,很危险。”
元贞嘴很甜:“老板娘肯给我机会,再危险我也试试。”
阿媚拍拍她的手背。
元贞又笑笑:“媚姐,今天晚上是不是也有客人?我也想留下来帮帮忙。”
“今晚不行。”阿媚笑容消逝,面无表情。
元贞立刻捂着嘴:“很危险吗?”
阿媚看她一眼,慢慢笑了一下:“知道太多,不好。”
元贞“哎呀”一声:“媚姐你就别吓我啦!”
她心跳得飞快,这么多年,她向来不怕这种场面,靠看人吃饭,从不怕人。但刚刚那一下,她不敢去看阿媚的眼睛。
元贞笑得更甜了,像什么都没发生。
脱身后,她立刻给梁戈发消息:
【她去看监控了。你在冷冻车里时间有点长。】
梁戈正在去找阿媚的路上。
他收到消息,第一时间想的是,他们知道王小河进来了。
监控不是什么死证据,但阿媚没有辉哥信任他,也没有辉哥好骗。
他立刻给王小河打电话。
没人接。
梁戈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通话记录下面压着王小河最后发来那条消息:【啰嗦,我睡了】。
脑子里,后知后觉咔嗒一声。
睡了?
在这种地方?今晚这种局势?
所以,他根本没在屋里。
从发那条消息的时候,就已经不在屋里了。
梁戈的指节慢慢收紧。
他又拨了一遍。
嘟——嘟——嘟——
他把电话挂掉,又拨。
黑衣的身影从各个角落浮出来,像某种动物的眼睛。他们看见梁戈,目光跟着他走,鬼影般从他后背拖过去。
梁戈把手机放下来,手指还收着。
他慢慢转了转脖子,头偏过去,视线压了回去。
“……梁先生。”有人开口。
“你们在干什么?”
“找人。”
梁戈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
“所以,还没找到。”
那人迟疑一下:“还在找。”
“找不到,就多找几遍。”
他看了他们一眼,“盯着我,能多出个人来?”
“知、知道。”
有人应了一声,很快散开。走廊里的视线一下子松了。
梁戈闭了闭眼。
“王小河……”
王小河看了眼手机,五通未接来电。
还有一则消息:【都在找你】
他几乎能想象梁戈打字的表情,那种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管的样子。
他有点想笑,却也是真的回复不了。
十分钟前,他刚从夹层翻下来。
那条路最终死得很干脆,尽头是封死的钢网,下面是灯光死亮的大厅。他只能彻底放弃,回到地面。
但天上不好走,地上也都是搜罗的安保。他几经周折,最后钻进一间女士衣帽间。
一排一排的貂大衣挂在那里,毛皮厚重,光泽暗沉,他挤进去的时候,貂毛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贴在脸上、颈侧,细软又闷。
香水味,混着皮草的油脂气息,卷入他肺里。
汗很快就出来了。
他只留一线缝隙看外面,等待安保过去。
“……我他妈说了,”一个声音晃在外面,带着酒气,“把人给我找出来!”
“哎哎,大佬,肯定跑不了!”马仔压低声音哄着,“这地方就这么大,他还能飞了不成?”
王小河皱了下眉。
怎么又遇到他了?他刚才明明已经从夹层下来,绕了两条走廊,怎么还在这个区域转?
辉哥声音忽高忽低:“抓到他——我要——”
什么碎尸万段、剁成肉酱、扔进海里喂鱼,王小河心想,这么久过去了,他怎么还是这套词。
但他心里忽然动了一下,这才是正经的泄愤,每个下场都和血肉筋骨有关。
不过,梁戈替那些“债主”设想的讨债方式,却全部都往性上扯。
他了解梁戈。
梁戈绝对谨慎,走一步看三步,圆滑又周到,怎么可能有赌瘾?
如果没有,为什么要编那些谎话来伤害他?
他自认还没有胡搅蛮缠,不觉得梁戈是想尽快抽身才语出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