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不然钱莱接连被甩两次,还不知道得变成什么鬼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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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上,聊了一半的话题被打断。夏言礼沉默下来,付易荣难得的有眼力见,没再就着刚才的问题追问。
其实大伙也看得出来,夏言礼的家境不是很好。付易荣会问,初心还是打探打探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他。
不过现在时机有些不对了,便止住了话题。
……
“他怎么会在这?还喝得烂醉如泥的,家里那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忙?”
弯腰盯着地上的裴江昭,俞七茵有些不解地撇撇嘴,“喝成这样,倒是能忘记不少烦恼。”
可是能有什么用呢?今晚忘记了,等明天酒醒了还是得想起来那些痛苦的事。当一座高山横在面前的时候,光顾着逃避是没有用的,只能想办法跨过去。
低叹了口气,俞七茵看向顾应州,“老大,过来搭把手呗?这满地的碎片,一不留神就全扎他身上了。”
看样子酒吧里的这些工作人员是不认识裴江昭的,不然也不会任由他喝成这样,在地上睡了半天都没有人管。
顾应州对裴江昭没什么好印象,但到底是名警察。醉鬼在这种情况下最容易见血。
“你退开吧。”他摆了摆手,当俞七茵让到一边后,走过去拽着裴江昭的衣领就把他给提了起来,不太温柔地丢到了卡座上。
裴江昭的后脑勺在半硬不软的沙发上磕了一下,他疼得轻呼了一声,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
眼前一片模糊,彩色的灯光照得人眼睛又花又疼。用力睁了好几下,他总算是看清了一个人。
“听安?”裴江昭呢喃,被酒熏红的脸上居然染上了一抹笑意,他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桌子,想要撑着自己坐起来,却无果。
“你看到了吗?”意识已经不清醒了,他却还想跟陆听安多说几句,“我现在已经、已经很会喝酒了……你讨厌我一杯倒、我现在、现在不是。”
顾应州眉头紧紧蹙起,恨不得拿块臭抹布把裴江昭的嘴巴堵起来。
这人话实在太多,每每他劝自己关注未来、不要关注过去的时候,裴江昭都要提醒他,陆听安的过去他是没有参与到的。这让他有一股气,却完全不知道应该往哪里发泄。
俞七茵则是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陆听安。
“听安,你对男人的要求,还挺刁钻的哈?”
要是她,男朋友老老实实的不会喝酒不会泡吧,她都愿意多怜爱他一点。
陆听安看着裴江昭那迷离的眼神,无言以对。
各种各样的男色他是没有享受到的,黑锅倒是没少背。前男友多,恋爱要求刁钻、薄情寡义……再这样下去,他都能给自己出一本黑锅自传了。
原主有没有说过这种话呢?估计是说过的。但他的目的恐怕不是想让裴江昭锻炼酒量,单纯就是随便找个借口把人甩了而已。
昏睡的时候,身体的反应没有那么快。脑子稍微有点意识,胃里的酒精就开始刺激黏膜,恶心感随之而来。
裴江昭面色一变,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的做了起来,弯着腰就是哇哇的一阵吐。
陆听安脸色骤变,跳到了好几米开外。
顾应州和俞七茵的反应也很快,躲到了不会被波及的地方。
但是三人同时犯难。这下怎么办?裴江昭一身脏污,根本没法靠近分毫。
正在纠结,刚才审问过的一位调酒师就走了过来。
“阿sir,这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刚才我好像听到酒杯摔碎的声音了。”
看到他,俞七茵眼睛顿时一亮,“你来得正好,他喝醉了,带他去你们的休息室睡一觉吧,顺便把脏衣服换了。”
靠得近了些,调酒师闻到一股酸臭味的时候,脸都变绿了。
酒吧喝醉乱吐的事情时有发生,可这里是tipsy,一家高档的酒馆,开业至今还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呢。
一方面是他们管理得比较好,稍微有点苗头的客人都被领去卫生间了;另一方面是酒吧内部有明确的规定,谁要是搞脏了酒吧里面的卫生,那是需要自己承担清洁的费用的。谁要是敢逃,就会成为港城很多场子的禁入客户。
在这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调酒师连连摆手,“阿sir,我们这里没有这种服务。不如把他叫醒,让他自己找人来收拾,实在不行,你们把他抓走吧!”
俞七茵眉头一皱,“抓走?你当警署是动物园啊,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抓。你一个调酒师,歪主意倒是挺多的,信不信抓他之前,我先带你去审讯室喝一杯。”
调酒师果然被唬住,一脸惶恐地往后退了半步。
“madam,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
俞七茵嗤了声,又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调酒师摇了摇头,刚想说找前台问问、好确定索赔对象时,俞七茵就接了一句,“他,裴江昭,裴宏历的亲弟弟。”
裴江昭这个名字,没怎么听过。有他哥在上头压着,他当然没法在港城有什么存在感。
不过裴宏历死了,事情就变得不一样起来。
调酒师脸色一变,立马热络了不少,“原来是小老板,怎么会喝成这样?我马上找人来带他去休息。正好,裴先生的休息室里还有几套干净的衣服在,想必小老板也不会在意。”
俞七茵这才对他的态度满意,点了点头,“麻烦了。”
很快,裴江昭就被酒吧的两名工作人员扶着走了。
几人从陆听安面前走过的时候,陆听安下意识地往卡座里面躲了一下。
想到些什么,他突然叫住几人,出声提醒道:“他喝了太多,一会你们还得在休息室守着。万一他再吐,会有呼吸道被堵的危险。”
两名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不明觉厉。
又过了没多久,有人来收拾了一地的碎玻璃片和吐脏的地面。
尽管处理得很迅速,陆听安几人还是过不去心里的那关,换了个离刚才那比较远的位置。好巧不巧,新找的位置,倒是跟夏如初他们,挨得有些近。
*
付易荣跟李崇阳,平时接触酒吧还是挺多的。工作性质的原因,他们有时候的盯梢,就在酒吧进行。
两人自认为是这种地方的常客,也算是经验老道,于是难免就多关照夏言礼一些。
三个人都已经站在酒吧门口了,付易荣还关切地问,“里面的环境挺嘈杂的,你们艺术生不是最喜欢安静吗,会不会有点不太适应。一会进去以后,你就跟在我俩身边,知道吗?有不舒服的地方也干脆讲,我送你回去。”
夏言礼听得心里一暖。与此同时,他越发反省自己。
以前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不断强迫自己接受这种地方的。
爱能让人义无反顾吗?他确实是做出了不少的牺牲,可又没有得到他真正想要的。
门被保安打开了一些,夏言礼闻到一股酒气,混合着酒吧特有的香薰气味。音乐声没那么响,可这还是站在门口,想也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光景。
或许是知道这个局的与众不同,夏言礼意外的没有产生什么厌恶的情绪,反倒是有点期待起来。
付易荣带着夏言礼两人,左拐右拐,跟只出水王八一般探头寻了半晌,总算是找到了陆听安几人。
“找到了,赶紧跟上。”他对着身后一挥手,自己则是快步朝着卡座冲了过去。
酒吧喧闹,他的嗓门便非常响,“老大!我们来了。”走得稍微近了一些,他适当收敛,旁若无人地道:“累死我了。老大,你猜我跟李崇阳问出了些什么来?都是一些跟案子无关紧要的线索。”
“杜映兰住在昙花小院的时候,就不怎么跟其他住户来往。别墅区有棋牌室,她也不去,宁愿让人带着去其他地方赌,就跟有意要避开那个圈子一样。而且昙花小院那么大的房子,居然就她跟两个佣人一起住,除了每两周就过去一趟的男人外,没有其他人。她在港城连个亲戚都没有呢。”
说话间,李崇阳和夏言礼也走到了跟前。
夏言礼看到陆听安时,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欢喜。
他打了声招呼,很快就把背上的画板给拿了下来。
“顾sir,听安,我先把我画的画像给你们看看。保安大叔说画得很像,应该能帮到你们找人。”
边说,他边把画板取下来,从里面的隔层中拿出了一张四四方方,小心保存得没有一点褶皱的画纸。
顾应州伸手接过纸,放在陆听安面前。两人借着昏暗的灯光去看,在紫灯变白灯,一瞬间照亮画纸上的脸时,他们的表情齐齐一变。
俞七茵靠了过来,看到画,她也是一愣。
“这不是裴家的那名管家吗?”
没错,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正是裴家管家。付易荣跟李崇阳没有去过裴家,所以不认识,陆听安三人却去过,还审过。
从始至今,管家对裴宏历的死都是悲痛欲绝的态度。他那天说的话中好像没有什么参假,可他却也没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看来这管家,是裴方朝的心腹了。”俞七茵分析道:“自己的情人都托他照看,想来裴宏历的身份他也全是知道的。”
一个是照看了十多年的女人,一个是深藏秘密的裴家大少。裴方朝死后,管家显然是没怎么再继续搭理杜映兰了,那么他对裴宏历又是个什么看法?他的欲/望,能否强过守住秘密的决心呢。
顾应州站起身来,“走吧,去裴家一趟。”
既然好几条线索都已经浮出水面,那么是时候去问个清楚了。
“噗!”
付易荣才刚喝第一口酒,听到顾应州下达的命令,惊得他酒水直接从嘴巴里喷了出来。
幸亏他是坐在最外面,也转了头,这才只是在半空中表演了一次洒水花。
饶是这样,全桌人、包括最腼腆的夏言礼在内,都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
付易荣顾不上这些,哀怨地盯着顾应州看,“老大,不是你们叫我们来喝酒的吗?这还没喝上呢。”
顾应州淡淡扫了他一眼,“想喝哪些,打包。”
付易荣也是服了。
这又不是搂席,吃不完能打包,这是喝酒啊,喝酒!
敢怒不敢言,他跟漏斗似的,左右手各端了一杯就往自己嘴里倒。
效率还真不低,几口就喝完了。
借着这个机会,李崇阳也偷摸着喝了好几口。
……
隔壁的隔壁,夏如初眯着眼睛往顾应州那桌瞧,眼中还满是不敢置信。
夏家清推搡了他两下,不解,“看什么呢?你不会真对那女警有意思吧,我劝你掂量掂量自己。”
夏如初不悦地瞪他,“你兄弟就这么差?”
不对,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你看陆听安那桌,那个小年轻是不是夏言礼?”
夏家清闻言,也跟着转头看过去,“你不是说夏言礼回家睡觉去了?”
目光落及一张熟悉的、腼腆清秀的脸时,他表情也顿住了。
“好像,还真是他。”
拍拖怕什么?就怕前一秒两人互道晚安了,下一秒就在酒吧相遇。
夏言礼身边虽然不是不三不四的人,可论迹不论心,他的这个行为就是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