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顾应州没有得到回应也不急,反倒是慢条斯理地把他看上的那杯酒给拿了过来。


    “你要是只是想尝尝,还有别的办法。”


    陆听安眉梢轻挑,还没开口问是什么方法,就见顾应州仰头,一口气闷了半杯。


    不是?


    不太妙的预感突然袭上心头,陆听安直觉不对,屁 股已经从沙发垫上抬起来了,然而还没来得及往旁边躲,顾应州的大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腰。


    陆听安只觉得那只手跟铁钳一样,扣着他就往那条坚硬的腿上压。紧接着,一个沾满酒气的吻就印了上来。


    跟想象的一样,那杯流星雨一样的酒,就是果香味的。具体什么果也描述不出来,微酸的前调可能是柠檬汁,还有一股凤梨的清香,但是更多的是酒的辣。


    酒带来的刺激只短短一瞬,很快,顾应州的气息就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不知道是人体温的刺激还是酒精的刺激,陆听安很快就感觉到了舌尖发麻,被吮吸地舌根都有轻微的酸。他艰难地发出几声呜噎,却完全没有意料到那声响比酒精对顾应州的刺激还要大。


    两人一上一下在卡座吻了将近一分钟,幸好隔板的玻璃安得比较高,才没有叫旁人也看到。


    耳尖地从嘈杂声中听到一阵高跟鞋声,顾应州这才放过陆听安。


    他翻身从陆听安身上下来,顺手帮他理了理微乱的头发,指腹温柔地抹掉他眼尾的一道水光。


    “打完了。”俞七茵把电话还给顾应州,“他们过来估计二十分钟。”


    顾应州嗯了声,音色微哑。


    俞七茵眸光不经意间往陆听安脸上一扫,疑惑地往前凑了凑,“听安,脸怎么这么红?”


    陆听安想都没想,“热的。”


    顾应州也没过脑子,“醉的。”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俞七茵本来还没乱想,这会儿倒是不得不多想了。


    “嘿。”她略有几分促狭地笑起来,“懂的。”


    陆听安:“……”


    事到如今,他也懒得解释,破罐子破摔算了。


    俞七茵捂着嘴,笑得一颤一颤的,“原是小女子来的不是时候了。”


    陆听安嘴角一抽,“你又是谁的古风女友?”


    话音刚落,旁边卡座就传来一声嘤咛。三人表情同时一变,站起身来时,隔壁的地上也踉跄着站起一个人来。那人喝得烂醉如泥,刚站起来就又朝着旁边倒下去,桌上放着好些空酒杯,他手臂一扫,那些酒杯便被他扫落一地。


    幸好他是人先摔在地上,杯子才坠地而碎,不然怕是竖着来,要横着走。


    凑近看了眼地上的醉鬼后,俞七茵嘴角微抽,看向陆听安。


    “过来看看,这又是谁的醉鬼前男友?”


    -


    昙花小院这边,夏言礼才刚把画小心收起来,钱莱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他这个电话里没有存钱莱的号码,但是这个号码在心里记得太深了,只一眼就能认出来。


    电话响了几声,夏言礼嫌烦,随手就给掐了。


    “谁啊?”付易荣看了眼后视镜,随口问:“时间也不早了,你住哪?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去。”


    夏言礼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用,就一骚扰电话。走呀,听安还在着急等画吧。”


    付易荣哦了声,这才没多讲。


    而另一边的钱莱,看到电话被挂断,又郁闷地多喝了一杯。


    作者有话要说:


    随机掉落小红包[彩虹屁]


    钱莱:醉酒了,男朋友好像要被前男友拐跑了[小丑]


    第213章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钱莱趴伏在酒桌上,醉酒后有些红的脸贴在冰冷的桌面,压得半边脸扁扁的。然而这并不能让他清醒,反倒是更加郁闷。


    “我都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挂我电话了。”


    夏如初言简意赅,“分。”


    钱莱垂死病中惊坐起,“不能分!”


    “怎么不能分?”夏如初饶有兴致,“我记得是谁说的来着?跟男人在一起不过就是玩玩,等到年纪到了,自然而然的就要找个姑娘结婚生子。现在你是非男人不可了?”


    身为直男,夏如初和夏家清其实并不是很能理解钱莱的性取向。跟一个生理结构与自己一样的男人接吻,可能还上床了,难道真的不会觉得别扭吗?


    诚然,最初把钱莱掰弯的那个男人是陆听安,确实很少有人能够忽视那张脸、就现在的情况而言,那人的人格魅力比先前还强了好几倍,但这两人已经分手了呀,怎么钱莱的性取向还在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甚至现在令他深深着迷的那个人,好像也更喜欢陆听安。


    钱莱头昏脑胀,只觉得耳边像有一只苍蝇,嗡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费劲地听清楚苍蝇在讲什么后,他扬起手,“啪”的一声就扇在了苍蝇脸上。


    夏如初:“……”


    一瞬间,夏如初的脸黑如锅底。


    “钱、莱!”他紧咬牙关,将钱莱的名字从牙缝里挤出来,那语气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个醉鬼给咬死,“我看你是活腻了!”


    酒壮人胆,夏如初生气的时候饶是夏家清这个当哥的都不敢惹,偏偏钱莱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挑衅。


    “渣男,该打。”


    夏如初:“???”


    他们这几个人,都是半斤八两的货色,谁都没资格说谁。钱莱这小子感情史是稍微单调一点,难道这就能说明他是个好人了?相反,他们这几个人里对另一半最不认真的就是他了。


    夏如初一个跃起,锁住了钱莱的喉咙,“你还有脸说我!”


    钱莱被掐了个正着,挣扎了两下,挣不开,就放弃了。毕竟夏如初也没有下死手,还给他留了个喘气的缝。


    借着这条缝,钱莱傲气道:“我、我说的就是你!我喜欢男人,我喜欢的人是小礼,你怎么能让我随便找个姑娘结婚?这是不负责任,我跟你不一样,我做不出这种事来。”


    夏如初:“……”


    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倒打一耙,他真是脑子有病才会跟酒鬼在这里瞎扯。


    看到夏家清在旁边憋笑,夏如初笑脸都维持不住,一脚踹过去。


    “傻笑什么?赶紧跟夏言礼打电话,让他来把这个混蛋接走!”


    夏家清知道他是气急,也没火上浇油,笑着从桌上把钱莱的电话拿过来,找到了最近通话。一个全然陌生的新号码。


    然后他随手把电话机丢进弟弟怀里。


    “你来,我跟他男朋友不太熟。”


    两人并没有觉得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对,毕竟之前就是这样的,每次钱莱喝醉,只要能联系得到夏言礼,就算是深更半夜,他也会从学校赶出来。而有了他的照顾,他们做兄弟的也比较好放心回家。


    ……


    警车上,夏言礼正在跟付易荣两人闲谈。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跟付易荣以及李崇阳一起出任务,出乎意料的这两人都是挺照顾他的,刚才在画画的那两个小时,他们很有耐心地等在旁边,连热水都帮他换了两杯。


    聊天的时候,夏言礼也觉得很舒服,跟警署的人呆在一起,会有一种得到尊重的感觉。


    付易荣正在关心他的家庭情况,夏言礼正在斟酌要不要如实说时,放在座椅上的电话就又响了。


    这次打进来的是陌生号码。想着这个电话是柯彦栋给的,或许打电话进来的是不认识的同事,只犹豫了两秒钟,他就把电话给接了起来。


    “喂,你好?”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夏言礼不适地把听筒拿远了一些,刚要问,一道熟悉的挺温柔的声音就从听筒那端传了过来。


    “小礼,我是夏如初,钱莱的朋友。你在哪呢?”


    夏言礼的表情,一下子就淡了下来。


    夏如初跟夏家清,他当然是认识的。钱莱经常跟这两兄弟一起吃饭、打台球、泡吧。夏言礼第一次跟钱莱见朋友,见的也是他们俩。


    说句实在话,这两人情商还是挺高的,他们只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表现出过一些惊讶,后来从未说过他的一句不好,或者是用多轻视的态度来对待他。


    按理说,夏言礼对他们的印象不应该差。可是事实上,他最不喜欢的也是这对兄弟,他们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和钱莱放在高位上,对待他的时候虽然挺客气,却没有多少尊重。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让他在刚跟钱莱拍拖的那段时间反复内耗,一边觉得自己就是配不上钱莱的,一边又拼命的想要往那个圈子里挤。


    人嘛,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想努力得到些什么,尤其是他之前还把钱莱当成能够带自己脱离底层的稻草。钱莱对夏家兄弟俩很重视,他就跟着在意这两人对自己的看法,以至于在泥潭越陷越深。


    跟钱莱的社交圈断了联系以后,夏言礼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想起过他的朋友了,没想到再次有交集,会是在现在这种境遇。


    夏言礼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变了。


    因为当他听到夏如初的声音的时候,没有半点情绪的起伏,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还是:听,也就是普通人的声音而已,根本没有以前那么可怕。


    收拾好心情,夏言礼轻声问:“夏先生,有什么事吗?”


    夏如初隐约觉得电话那头的小男孩有了不小的变化,但他没怎么在意,开门见山道:“钱莱喝醉了,有没有时间过来接他?我们在——”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言礼淡声打断,“不好意思,我没有空。”


    看吧,就是这样的。明明在问他有没有时间,下一秒就开始报自己的位置了,就好像他一定是有时间的,或者说,哪怕没空他也能挤出空来。


    夏如初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下。


    夏言礼继续道:“夏先生,我晚上有公务在身,钱莱是知道的。”


    夏如初含蓄道:“现在已经快九点。”


    “是的。”夏言礼彬彬有礼的,“所以我要回去睡觉了。你跟钱莱的关系,应该知道他住在哪里吧?今晚他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不等夏如初再说什么,他赶紧道:“就这样,我先挂了,再见。”


    话落,他斩钉截铁地掐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瞬间响起的电流音和忙音,夏如初脸上的表情都还是懵的。


    夏家清看了两眼弟弟的表情,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他不肯来?”


    夏如初嗯了声,有些同情地看了横七竖八的钱莱一眼,“他说要回去睡觉了,让我们照顾阿莱。”


    照顾钱莱事小,毕竟把人往家里一带,自有佣人去照看。可是这一晚上过去,明天他酒醒以后得多失望?


    这夏言礼也是个奇人,简直是陆听安的翻版,说不要就不要了。当然夏言礼稍微还没那么狠心,至少没有直接说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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