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钟沁竹有过前科,再做出同样的事情也不奇怪。


    只是没证据不乱言,这个念头也只是猜测,在脑中闪过以后就被陆听安压在心底,并没有跟顾应州讲什么。


    当务之急,还是保护裴江昭为主。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谁死了[捂脸偷看]


    猜对有奖


    第199章


    陆听安说不让裴江昭到处走,他还就真没有离开过两人的视线。


    唯一一次走得稍微远一点,还是他名为花花的猫被一位宾客踩到尾巴,怒急之下照着那人的小腿来了一爪子,裴江昭担心那人会伤害到他的猫,赶紧过去把花花给护了下来。


    除此之外,他也没什么别的地方想去,便留在陆听安两人身边,兢兢业业地当一枚电灯泡。


    时间不知不觉地又过了一个小时,宴会进度已然过半。


    陆听安吃饱了,也喝了好几杯果汁,这会儿感受到了一些吃饱喝足的困意。


    顾应州劲松般站在他身边,身子朝他倾斜,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把一半的重量都施加过来。


    “累吗?”


    “不累。”陆听安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嘴上这么讲,身体却也没有挪动半分,“有我们跟护法一样守在裴江昭旁边,应该是不会有人在今晚对他动手了。”


    但这却不意味着问题就此解决。


    今夜人多眼杂确实很适合杀人后混迹进人群,可要是真有人恨裴江昭入骨,就算这次错失了机会,恐怕还要挑着时机下第二次手。


    他们没办法一直把裴江昭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正如裴江昭说的,他并不是犯人。甚至他们也不能告诉他要警惕身边的人,说了会被当成精神病的吧?


    顾应州思忖片刻,提议道:“不如就给凶手动手的机会。”


    陆听安侧头看过去,“你的意思是,让裴江昭离开?”


    顾应州点头,沉声答,“越是临近宴会结束,凶手的心就越急,想到今晚过后他就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下一个这样的机会,他一定会选择裴江昭落单的时候尽快下手。”


    陆听安垂眸,开始分析利弊。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做了一个不那么正确的决定,要想把裴江昭当饵引出凶手,最好的时机并不是现在。他们在他身边留了这么久,凶手一定看见了,也在心中设下了防备。


    但是除此之外又没有别的办法,最好事情能像顾应州说的那样发展顺利,凶手迫不及待,凶手下手。


    异象,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的。


    陆听安正低着头思考,他什么都没有看见,只听到人群中传来很响的“砰”的一声,那是很沉闷的人体下落坠地的声响。


    “噗通”,坠落下来的人落水了。


    顾应州扶正了陆听安的身子,用很沉很严肃的语气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我们搞错了。”


    陆听安攥紧了拳头。


    没错,他们搞错了受害人的身份。


    玫瑰胸针在裴江昭的身上,他们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成受害人,将他保护起来,可是凶案还是发生了,就发生在他们的眼前。


    沉默,别墅里的所有人都在沉默。


    这场晚宴对大多数宾客来说都是一场大型的应酬,他们互相攀谈聊生意,东一杯西一口的喝了不少酒,酒精的麻痹和现场喜悦轻松的音乐都让他们神志恍惚,对前一秒发生的事情感到迷茫不解。


    过了有两秒钟,泳池跟染缸似的晕染开了大片鲜红色的血,人群中才有人爆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叫。


    “啊啊啊!死人、死人了!!!”


    “谁,谁死了?”


    “好像是裴宏历,他被人从楼上推下来了!”


    “快跑,快跑啊!”


    最后一句话不知道是谁喊的,混在尖叫声、哭声中让人听不分明。


    可就是这句话触动了几乎所有宾客的神经,就像是无数只大手同时按下一个开关,麻木不敢动的宾客们恢复了一些知觉,他们推搡着,扭曲痛斥着,一窝蜂地朝着别墅大门口涌了过去。


    这是叶惊秋的生日宴,裴氏成立的三十周年。


    然而叶惊秋的大儿子、裴氏最有话语权的主事人裴宏历,当着港城这么多有权有势的人的面被人从楼上推下来,生死不明。


    一场宴会的主人都遇到了这种事,他们其他人哪里还敢留在别墅里。凶手说不定就混在人群中,谁都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谁都想先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


    顾应州的反应很快,他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几乎是跟陆听安说完话的同时,他就朝着门口跑去。


    身上包裹性很强的西装有点限制了他的行动,但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他还是比所有人都快,抢在第一个人到之前用力拉上了别墅的大铁门。


    逃离的人群被迫堵在了大门口。


    他们想发火,抬头看清顾应州的脸后,倒是成了一个个被塞进水里的炮筒,哑了声。


    顾应州以一己之力挡下百人,气势还半分不减。


    他右手不动声色地放在腰后位置,只要有人敢硬闯他就敢拔枪的姿势,硬生生把这群不好对付的人都吓停在原地。


    “都退回去。”顾应州冷着脸命令,“别墅里发生谋杀案,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犯罪嫌疑,在警察赶到之前,任何人都不准擅自离开!”


    犯罪嫌疑?


    他们只是被邀请过来裴家给叶惊秋过个生日,他们什么都没有干,怎么就有犯罪嫌疑了?


    靠后的位置,有人躲在人群中发表了自己的不满。


    “顾少,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些人都是在别墅楼下泳池旁边的啊,裴宏历是被人从楼上推下来的,我们凭什么也有嫌疑?”


    有第一个人开了口,自然也有第二个第三个。


    “就是就是,我们跟裴大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去杀他?”


    “你们警察办案不是最讲证据吗?说我们有作案嫌疑,是不是也得拿出证据来才行?顾sir,没有证据恐怕是难以服众啊!”


    顾应州凌厉的视线从前排几人脸上扫过。


    前面的这些人倒是聪明,没有出来当出头鸟,后面的那些就很有搅屎棍的嫌疑了。


    眸光越过前排往后扫,顾应州询问,“谁想走?还是谁不服,出来跟我单独说。”


    “……”


    一只乌鸦飞过,留下六个点。


    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谁敢真的站出来说自己不服。


    那不是傻子才敢说不服吗?前面站着的这人是谁啊,顾应州啊,除去他顾家大少爷的身份不谈,他还是重案一组的组长,要是惹毛了他,抓去警署关一晚上都够人喝一壶的了。


    刚才还伶牙俐齿的一群人面面相觑,任谁都不敢再张嘴。


    “顾sir,顾sir!”


    有人从人群的后方挤过来,讨好地叫了顾应州几声。顾应州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身上穿着制服,明显是裴家找来的保安。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的人,都还挺强壮的。


    顾应州懒得跟他们讲别的,往自己身后一指,“你们几个守在这里,任何人都不准放走。”


    “yes sir!”


    几名保安有些笨拙地喊了一声,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顶替上了顾应州的位置。他们虽然只是保安,这会儿听着顾应州的命令,觉得自己也像是重案一组的一员了。


    换了保安顶场,有人立马嘁了几声以示不屑。


    顾应州没再理会这群人,他抬腿朝着内场走去。


    -


    “已经死了。”


    站在泳池边,陆听安口吻淡淡地给裴宏历下了死亡证明。


    泳池里面,裴家的管家和一名男佣正在打捞裴宏历的身体,他们面上都带着十分痛苦的表情,抖如糠筛。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得,或许都有。


    在顾应州去大门口后,陆听安立马用他的大哥大联系了救护车。后来在人潮褪去、走到泳池边一看后,他又给俞七茵发了简讯,让她带上法医组和痕检科来出现场。


    不是他想找裴家晦气,实在是裴宏历的情况,让人看不出任何能够活着的可能。


    他至少是被人从三楼往上的楼层推下来的,下落的位置非常之糟糕,后脑勺不偏不移地磕在泳池的边上。


    泳池边可比草坪硬多了,裴宏历的头骨多半是碎了,岸边除了一滩血以外,还有些白白的跟血快融为一体的不明物质。


    不仅如此,裴宏历的胸口处还插着一把水果刀,正中心口的位置,刀刃一点不留的全没入他身体。


    凶手对他大概是恨之入骨,所以才会用这样双重保险的方式,不旦用了刀还将人推下了楼。


    也难怪泳池里会有那么多血。


    顾应州很快回来了,见管家和男佣正很艰难地把尸体往岸上送,他搭了把手。几人一同把裴宏历放在岸边,新的混了水的血染了一地。


    裴宏历果然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顾应州靠近他,扒开他的眼皮查看情况,只见瞳孔扩大扩散,还充了血。


    “我、我学过急救。”


    岸边,男佣面色惨白道:“顾sir,要不让我来试试吧,万一还有机会……”


    他说着跪了下来,刚要靠近就被顾应州挡开。


    “他的心脏都被扎透了,你往哪做心肺复苏?”


    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飘入鼻子,顾应州面色骤变,掩鼻站了起来。


    他的举动引起了陆听安的注意,“怎么了?”


    顾应州脱下自己的外套,轻盖在了裴宏历的脸上,然后才开口,“裴宏历身上有苦杏仁味。”


    闻言,陆听安也变了脸色,“他还中了毒?”


    毒中之王氰/化物就是略带苦杏仁味的,这种晶体或粉末多为白色,易溶于水。氰/化物在体内能很快析出离子,是很容易被呼吸系统、消化系统和皮肤吸收的,无论是吸入气体还是粉末,或者是皮肤接触,都可能导致中毒。


    还好捞尸之前陆听安叮嘱管家和男佣不要太正面接触裴宏历,免得破坏掉太多他身上的痕迹。不然现在管家两人都有可能有中毒的风险。


    裴宏历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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