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几个警员了然,长长地哦了声。


    “听安还真是关心顾sir,这种细节都想到了。”


    陆听安率先挤过人群往楼上走,听到这话,脸都臊了下。


    ……


    重案一组办公室,柯彦栋在发表讲话,脸上的笑容比当年结婚的时候都还灿烂一些。


    无意间看到顾应州在办公室门口,他面色一定,亲自迎过去帮着打开了办公室门。


    “手都受伤了就别亲自开门了,我来我来。”柯彦栋把两人迎进来,看到那缠在手上的一大卷纱布,吓一跳,“这这这——”


    这不完了吗,他们警署会不会被顾昌鸿给掀了!


    顾应州绕过他进门,淡声提醒,“我还没残疾,不用这么紧张。”


    柯彦栋心想,那怎么可能不紧张?顾应州自己可能不知道,每次他执行完有点危险性的任务,顾昌鸿都会“闲着没事”来警署喝杯茶,表面看是一阵平和,确实也不说跟儿子有关的事,可在场的谁不是个人精,这背后的敲打要是都看不出来,那是真的不用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了。


    心里苦兮兮,柯彦栋却没有表露出来一点,转头说起了案子,“两起杀人案、一起诈骗案以及组织卖淫案子一同告破,今年我们重案一组立得又是头等功。”


    “应州啊,这两个月你和听安都累得不轻,等过两天结案后,我给你们各批一周假期!”


    顾应州虽是个工作狂,却也从来不抗拒放假。劳逸结合,休息能保证破案的精准。


    但奇怪的是这次听到放假,他下意识的反应是皱眉。放假了不就没理由盯着陆听安了,那他要是跟以前那样跑出去瞎玩,谁管着?


    这个念头几乎是刚在脑中形成,他就出声拒绝了,“我们不休。”


    我们?


    陆听安反应很快地转头看向顾应州,眼中一丝明晃晃的不解。不休?他什么时候说不休了。


    顾应州瞥了他一眼,语气稍稍深沉,“为了跑案子,心理咨询室一直没有正式向全警署开放,正好借着没有案子的空隙筛选几个合适的人。”


    柯彦栋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刚才他可是听俞七茵说了,谭昌宁这个杀人凶手完全是陆听安自己锁定的,有一部分运气的成分在,可他的能力更是毋庸置疑。


    要知道在宋仪枝社会关系完全缺失的情况下还能推断出她和谭昌宁的关系,这真的是思维非常缜密并且大胆了。


    现在他对顾应州之前说过的话是心服口服,陆听安破案的天赋的确是非常惊人的。


    “听安你觉得呢?”柯彦栋眉目和善地望着陆听安,眼神满是鼓励,“咱们警署最缺的就是头脑聪明、对各种案件细节手拿把掐的警员,要不要给整个警署的其他人开次破案分享演讲?帮你筛选合适的帮手的同时还能好好推他们一把,省得这群人整天在警署无所事事、不知进步。”


    陆听安:“……”来了,这熟悉的言辞。


    读书时候他没少面对这种表情的教导主任,问他愿不愿意给同学们分享学习经验。当时他是不拒绝的,因为肚子里真的有墨水,不需要演讲稿都能侃侃而谈。但现在情况却稍微有些不同,他总不能说能快速破案的原因是他有金手指吧。


    陆听安露出了犹豫的神情,还没开口,顾应州就帮他拒绝了,“他没有时间。”


    柯彦栋眼睛一瞪,“案子都结了,怎么没有时间了?”


    顾应州理直气壮,“他要体能训练。”


    陆听安刚放下去的心再次一激灵。什么体能训练?他怎么又不知道!


    他皱着眉头,不爽地瞪着顾应州。没想到顾应州竟也不躲,坦然跟他对视,还解释道:“你不需要跟重案组警员有一样的体能和打斗能力,但要有基本的自保手段,我不能保证每次都能这么快保住你。”


    说完,他还意味深长地强调了一句,“你体力太差了。”


    陆听安:“……”


    张了张嘴,他还是没有找到什么能给自己辩解的措辞,顾应州说的都是事实。


    付易荣自告奋勇,“我来训!”


    顾应州看都没看他,“用不着你,我会安排。”


    付易荣不敢置信,“哥!你的手都受伤了!”


    顾应州反问:“我是两只手都伤了?”视线淡淡地从陆听安身上滑过,他嘴角轻扬,“对他,一只手就够了。”


    付易荣满腔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只好不甘心地垂下脑袋。别人说这种话可能有一点吹牛的成分在,但顾应州说的都是真的,应对陆听安这样的小身板,他甚至可以不需要手,毕竟李崇阳和俞七茵进重案一组的时候,毫无例外都能被他一手打败。


    顾应州给陆听安做体能训练的这件事便定下来了,陆听安自个都没有反应过来,就错失了最好的拒绝机会。


    -


    柯彦栋没有在重案一组办公室逗留太久,宋仪枝的这个案子在港城闹得沸沸扬扬的,上层领导盯得很紧,这几天总是给他打电话敲打。


    好不容易把案子破了,他不得赶紧去汇报一下,免得领导真以为他们一组是吃干饭的。


    不是他说,除了一组,警署还真没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连破好几个案子。


    同样的,这个案子也是给他们敲响了警钟,小果的死为什么五年后才会被发现?还不是以前查案的时候不细心,明明是非自然死亡,竟然连验尸环节都没有。


    想也知道,这次年终上层除了夸奖,肯定还是要就小果的案子对他们进行严厉的批评。他得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打打稿子,以免到时候在会议上大出洋相。


    柯彦栋一走,顾应州问起了审讯谭昌宁的结果。


    审讯是付易荣和胡镇一起审的,两人收好了脸上的表情,把笔录拿了过来。


    “谭昌宁,港城布和村人,父母离异从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他小学毕业以后就没再继续读书,十六岁不到爷爷去世奶奶患了瞎病,他也开始外出打工,干过服务员、也做过按摩店的技师。难怪他会跟忘尘处成好朋友,因为忘尘的经历跟他很像,只不过忘尘不愿意被占便宜选择换行业,当年谭昌宁却因为急需用钱给奶奶治病,忍辱负重给别人当过很长一段时间情人。”


    “包.养谭昌宁的是港城有名的投资人,她看他长相过人,后来推荐他进了剧组。拍戏虽然没有想象的那么轻松,接触到的人档次却大有不同,来钱也更多。进了演艺圈的第八年,谭昌宁认识了来剧组录主题曲的宋仪枝,两人有了第一次交集,后来还走到了一起。”


    “谭昌宁说宋仪枝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只要她在她姐那受到了训斥和责骂,到他面前一定是要狠狠出过气的,不仅如此她还仗着自己咖位比他高,自作主张帮他拒绝掉了很多有感情戏的剧,导致他那段时间得罪了好几个导演,资源也少了不少。不过谭昌宁当时跟她热恋期,知道她会影响自己的星途后还是舍不得分手,甚至自愿跟她地下恋,待在家给她洗衣做饭干各种家务等。”


    俞七茵听着付易荣复述犯人的自述,不信地撇撇嘴,“照他这么说,他还是个痴情种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杀害宋仪枝?”


    “稍安勿躁。”胡镇抬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听我继续跟你们说。”


    “两人的感情刚开始确实还不错,宋仪枝也是真心想跟谭昌宁拍拖,但是中间不是还夹了一个宋美晗嘛。”


    “宋仪枝是半个恋爱脑,一拍拖就想把事业放到一边,宋美晗很快就发现了她跟谭昌宁的恋情并且逼他们分手了。之后一年多时间两人还真没有半点交集,直到宋仪枝厌倦了每天被经纪人掌控的日子,想要退圈。”


    “五年前,宋仪枝死讯在港城迅速曼延时,谭昌宁已经是半退圈的状态了,他没想到新闻里死的轰轰烈烈的前女友竟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两人旧情复燃,一同在半山腰买下了那套别墅,起初感情不错,谭昌宁也愿意像以前那样照顾她,妥善处理好家里的一切。”


    胡镇清了清嗓子,无意识地站直了身子,“下面是谭昌宁的杀人动机,也是他的原话:除了遛狗我大多数的时间都属于她,给她洗衣做饭也从不嫌弃她不再是以前的红星。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吗?我知道以前除了我她还跟很多男人在一起过,我可以不在意曾经,但她竟然还要背叛我,我看到她在网上跟人聊骚啊,甚至恬不知耻地提出要裸聊!对我一心一意就有这么难吗!我趁她洗澡的时候在电脑上看到那些,气不过找她对峙,没想到她没有一点悔改之心,还说那只是无聊找个刺激而已。我当时就是太生气了才会杀她的,杀了人我也很害怕,这才把尸体带到那么远的公园里,又利用我的大型犬进行分尸……”


    谭昌宁用来分尸的工具还有鱼线,绑在尸体的四肢,两只藏獒就能轻而易举地撕开她的身体。


    “对了。”付易荣出声补充,“谭昌宁说自己会杀宋仪枝的一部分原因是帮忘尘出一口气,虽然忘尘一直不知道小果已经不在的事,但他还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闻言,陆听安冷嗤了一声,“屎盆子雕金花,死到临头还想美化自己的杀人动机。要真想给小果报仇,宋仪枝早就不活在世上了,看完宋仪枝的聊天记录后他先去厨房拿了把刀,说明他是蓄意谋杀,而不是争吵过程中情绪激动,包括处理尸体的工具、地点和帮凶他都做好了精密的准备,他洗不白的。”


    重案一组的警员皆是认同地点了点头,胡镇道:“这些我都会如实告诉律师和陪审团,谭昌宁那些人这辈子不要想离开监狱了。”


    说到律师,俞七茵顿时有一种大快人心的轻快。


    之前詹星光帮强奸犯脱罪的事情让很多年轻女孩人心惶惶,更是有一些无耻之徒大言不惭地说只要有詹星光在,干再多事情也不会被抓,以至于有很长一段时间警署警员都在加班,以免犯罪行径增加。


    现在看来恶人自有恶人磨,即便詹星光再巧舌如簧,也没法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给自己洗清帮凶的罪名。


    打了个哈欠,俞七茵突然看到陆听安手上拎着个透明,里面还有看着有些眼熟的药膏。


    她定睛一看,问:“这什么,治咬伤的药膏?”


    陆听安:“祛疤膏。”


    一听祛疤膏,俞七茵就想起来了,“这不是以前美容院被打假过的药膏吗,说什么药到疤除,妊娠纹肥胖纹全都能拿下,结果一化验,只是有点补水嫩肤的效果而已,当时还卖四十一管,美容院老板就被抓了,诈骗罪。”


    陆听安:“……”?


    四十块钱就是诈骗罪,那老医生卖他多少钱?!老登卖他七十一管,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陆听安气够呛,一个投篮就把手上的袋子扔进了垃圾桶里。


    顾应州才扬起的嘴角顿时挂下去了,“扔了干嘛?”


    陆听安语气不善,“假的,你涂啊。”


    顾应州站起来,走过去把那袋子从垃圾桶里拎了出来,“真金白金买的,怎么不涂?”


    陆听安:“……”??


    重案组其他人:“……”∑(o_o;)


    真金白银?这些在顾应州眼里,不是粪土吗!


    第78章


    李国君最后还是没能抢到宋仪枝案的独家报道。宋仪枝一案社会关注度过高,加上徐瑞当年私闯高档小区进行摄像本就引起了很多有钱人的不满,根本不会有人允许李国君变成第二个徐瑞。


    陆听安确实口头答应过李国君要给他独家专访,但两人一没有签订什么合约,二陆听安也不是警署能做决定的高层,所以口头合约终究也只是一个大饼。


    结案后的第二天,警署面向公众开了一场记者发布会,发布会上他们将宋美晗、詹星光、谢彬利用白磷杀害小果残害樱桃,常忠佑假道士骗色以及谭昌宁杀害女友宋仪枝的各个事件一一报道。


    每个案子一出来,底下都是一片唏嘘声,镁光灯更是不停地闪着。


    “她们之前去孤儿院做慈善原来都是假的?!太不可思议了,孤儿院的孩子对她们来说竟然只是用来替死的工具,名气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要一个无辜的人去死!”


    “宋仪枝辜负了这么多人的喜欢,以前我也粉过她,现在想起来跟有案底一样恶心。依我看谭昌宁也是为民除害了,比起宋美晗宋仪枝那些人,他的罪名应该轻一些。”


    听到这话,旁边的一名记者立马出声反驳,“都是杀人,他们的犯罪性质一样恶劣!宋仪枝再怎么十恶不赦,也应该是我们港城的法律来惩罚她,谭昌宁凭什么杀人?把尸体弄成那样子,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才发言的记者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对,悻悻地闭上了嘴。


    李国君挤在人群最后面,听着同行们肆无忌惮地讨论着接下去几天的新闻标题,恨得牙都差点咬碎了。


    该死的陆听安,明明说好的这次新闻是给他的!他硬生生地挨了同行们一顿打,还花了大几百块钱请保镖保护自己,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好歹给他留个前面一点的位置拍摄吧!这么后面能拍到个什么,只有前面同行邪恶的后脑勺!


    心里骂得欢,手上他也不敢停下动作,不断地跳出人群抓拍,免得到最后自己连报导用的照片都没有一张。


    ……


    跟宋仪枝有关的新闻在报纸上以各种炸裂的标题,沸沸扬扬地传了好几天。


    陆听安作为破案主力军中的一员,也在报纸上频频出现。


    港城市民还是第一次在报纸上看到夸陆听安的报导,刚开始那叫一个稀奇,还怀疑是不是陆家人买通了报社,想要给独子立个人设,后来一看陆听安的采访,不得了,还真被他游刃有余、彬彬有礼又言语得当的样子唬了个够呛。


    不少家里有逆子的长辈甚至把陆听安拎出来当例子,他们觉得像陆听安这么混不吝的都能改头换面,他们自己的小孩应该机会更大一点才对。


    对于这些,陆听安一概不知……


    -


    警署训练室,室内灯光大亮,地上铺着好些软垫。四周靠墙的位置摆了一些武器和模拟枪械,正中间,两个年轻男人正在“打斗”。


    俞七茵那几人本来申请了休假,才休息了一天就听付易荣说训练室有好戏看,除了胡镇那个有家室的没来,其他人立马屁颠屁颠地看热闹来了。


    还带了一把瓜子。


    几度的天,陆听安穿了一件紧身黑色毛衣,清瘦笔挺,额角的头发也被汗水浸湿了几缕。


    反观顾应州,脸上身上清爽一片,连呼吸都没乱一些。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