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然而下一秒,黑暗中有水光闪过,昏暗迷蒙的光线也从旁边渗透进来,接着他看到黑色往右边移动,露出一抹白。
陆听安头皮揪紧,浑身血液刹那间倒流到脚底,身子也发寒。
他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黑乎乎的走廊,那是眼睛,一只正在往里面窥探的眼睛!
……
酒店娜娜跟情夫一场风雨过后,梦魇终于从色情向转变为恐怖向。
娜娜是个风流的女人,她喜欢男朋友的那张脸,却看不上他普通的家境和懦弱的性格,加上她流连草丛惯了,根本没办法过稳定平静的日子。
除了酒店的那个男人,她身边还有不少喜欢她的美貌,心甘情愿当她裙下之臣的男人,而每次她跟那些男人私会的时候,周围的某个角落里,都有一双窥探的眼睛在注意着她。
很快,在娜娜把一个很年轻、长得也不赖的男人带到曾经跟男朋友野战的公园后,躲在喷泉后面的男人再也忍不住,冲出来用一把尖刀刺死了娜娜。
跟娜娜一起的男人吓疯了,屁滚尿流地就跑了,男朋友根本就懒得追他,而是用一把只有二十公分的刀,切着磨着将娜娜分成了很多份。
陆听安站在喷泉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娜娜男朋友想小心地割下了她的头颅。
浸染在鲜血中的娜娜眼睛都还没来得及闭上,鲜红的血溅在她眼睛里,顺着眼角留下,给本就妖魅的面颊更添了几分诡异荒诞的美。
娜娜男朋友亲昵地抱着那颗头颅,颤抖地嘴唇从她的额头滑落到唇边,一边亲一边呢喃。
“你不是最喜欢我的这张脸吗?其实我喜欢的也是你这张脸,只有你这双眼睛一直盯着我的时候,我才对这个世界的爱情有渴望。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呢,今晚带这个男人来我们的秘密基地,是不是想把我甩了?”
“你以前不是总说要一直跟我在一起吗,说愿意为我去死,现在你终于做到了。”
男人痴痴地笑起来。
怕离开的时候被别人发现,他将娜娜的头包进了自己的衣服里,任由血液染红了他的白衬衫。
剩下的部分都被他拖到公园里抛弃,尤其是下半身,丢进喷泉里、看着红色在水池蔓延扩散的时候,他还振振有词,“好好洗洗吧。”
陆听安一想到自己刚进梦魇的时候就是从这个喷泉池里出来的,恶心得脸都发白。
娜娜死后,他男朋友把她的头保存在冰柜里,自己则开始流连花丛。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谈了不下六个女朋友,一个有丰满的胸脯,一个有一双很修长笔直的腿,还有一个长得不好看,一双手却好看得像雕塑家精心雕刻,指尖再细一分太细、再粗一分不精致。
分手后,这几人无一例外收到了男人送来的一把刀。
他把自己最喜欢的部位从“女朋友”身上切下来,像最初那样保存好。
等他为娜娜准备的冰柜再也塞不下其他身体部位的时候,他收集的那些头、脚、手也已经可以组建成一个新的“人”了。
一个完美无缺的,他深爱的也永远离不开他的人……
*
翌日,陆听安是被透过窗帘照进来的阳光刺醒的。
梦里娜娜的男朋友前前后后杀了六个人,每个受害人死亡的时候他都在现场,以至于睁开眼看到自己洁白的房间看,他都恍然如梦,生怕下一秒雪白的墙壁上会溅上一片血。
“听安,醒了吗?”陆沉户刚刚起床,习惯性地到儿子房门口敲门,叫他起床。
陆听安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喝了好几口水压下嗓子眼里那股恶心劲后,才有气无力地应了声,“醒了。”
他下床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到精神抖擞的陆沉户站在外面,满面笑容地对他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啊儿子。”
陆听安恍惚了一下,“早。”
神志渐渐清晰,他想起了昨晚陆金跟他说的事情。他薄唇微抿,试探性地开口,“爸,你心情很好?”
陆沉户:“早晨起来,拥抱太阳,心里满满的都是正能量。”
陆听安:“……”
犹豫片刻,他还是问:“酒店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陆沉户脸上的笑容一敛,“陆金跟你说了?”
陆听安懒懒地一抬眸,“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不应该跟我说吗。”
陆沉户本来还对陆金不满,听陆听安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他是在关心自己,语气也缓和下来,“该说,该说。我这不是怕你警署太忙,说了也是让你白白操心吗。”
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他也没有藏着掖着,“查清楚了,那个疯子是她老公偷偷带进去的,为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患有精神疾病的妻子丢掉。酒店后门疏于看管,差点酿成大祸。”停顿一下,他又开心地拍拍陆听安的肩膀,“要不怎么说你是爸的好儿子呢,幸亏有巧曼那个姑娘在,才没有真的出事。”
“巧曼没事吧?”
陆沉户摆摆手,“有点擦伤,除了有点被吓到,别的倒也没什么,我让人给她放了几天假。这姑娘胆量惊人,你从哪里找来的?”
陆听安便把黄老板虐待女佣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听完,陆沉户啧啧赞叹,“是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等过段时间她对酒店熟悉以后,我给她升个职。”
陆听安笑了笑,并不意外他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短点[爆哭]被拉去亲戚聚会才回到家
第70章
跟陆沉户多聊了几句案子的事情,到警署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五分钟。
陆金一个漂移开进警署大院,看到大门口聚集着密密麻麻一群人的时候,他面色一变,迅速倒车退了出去。
后座的陆听安懒懒睁开眼,“怎么回事?”
陆金表情不是很好看,“记者。”他不太高兴地皱起眉头,“警署怎么会有这么多记者?不会是冲着少爷你来的吧,之前这群人就最喜欢胡乱报道你的花边新闻。”
陆听安面不改色,说起以前也不觉得有什么,“我最近没有跟别人瞎搞。”
陆金眼神躲闪了一下,心虚地轻咳了一声,“也不是完全没有……”不是还搞了个重磅炸弹吗?
之前陆听安在酒会上逮着顾应州表白的事情就不是什么秘密,现场还有好几个记者拍下了他醉酒后胡言乱语的照片。
要不是顾家不愿意在港城日报上看到关于顾应州的丑闻,这件事还要被更多港城市民所熟知。
现在陆听安大多数时间都跟顾应州在一起,说不定这些记者就是知道以后才找上门来,想借机验证一下顾家长子到底是不是跟陆听安一样性取向为男。
陆金犹豫了一下,说:“少爷,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你的生活好不容易稳定点,我不希望这群苍蝇再来打扰你。”
说着陆金就要掉头回家,在他发动引擎之前,陆听安敏捷地开门下车。
“少爷!”陆金隔着玻璃惊喊了一声。
陆听安对他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道:“你见我什么时候怕过媒体?”
没穿越之前,他最擅长面对的就是镜头了,根本没带怕的。
且不说这群人到底是不是为了他而来,就算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难道他要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躲一辈子吗?
陆听安坦然大方地朝着警署里面走了进去。
离得越近,记者们喧闹的声音就越清楚。
“听我说!”拦在警署外面的警员大声呵斥,“这里是警署,谁要是再敢这里推搡闹事,别怪我现在就给你们抓起来!”
门口的这个警员陆听安也认识,长得人高马大的,其实平时性格十分温顺,几乎不会跟同事红脸。没想到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记者居然把他气得面红耳赤,手臂上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冲在最前面的记者大约一米七的个子,国字脸,脸上架着一副圆框的黑边眼镜。
被警员这么一训斥,他立马就把摄像机对准了警员的脸,“有本事你就把我们全都抓进去!我们是记者,报道新闻的真实性是我们的责任!”
他这么一喊,其他悻悻低着头的记者也顿时来了气焰。
就是啊,他们又没做错什么事,警察凭什么抓他们啊?
“没错!你们警署为什么一直隐瞒宋仪枝失踪死亡的事情!据我们所知,宋仪枝五年前就已经死了,为什么前几天她的尸体又在林间公园被发现,这其中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人群中,有人大喊了一声。
接着,立马有人连番提问。
“宋仪枝的家人在她失踪后就报案,恳求你们寻找宋仪枝。按照警署的流程是不是应该在新闻上报导这件事,集合港城所有市民的力量一同寻找,为什么我们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宋仪枝的死是不是跟警署的不作为也有关系!”
“你们是把宋仪枝推向死亡的刽子手!”
“宋仪枝尸骨未寒,你们不仅隐瞒了跟她有关的所有信息,还不着急找到真凶,这就是你们警署的办案态度吗!”
说最后这句话的就是顶在最前面的记者,他眼冒金光,几乎要把话筒顶到警员的脸上。
不难推测,今天汇集了这么多记者过来闹事的主谋,恐怕就是这个国字脸。
陆听安算是明白了,这群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宋仪枝死亡的消息,都不想错过一手消息呢。
他穿过人群,站在台阶上淡淡地看着这群嘴脸难看的人。
“陆sir?”
拦着人的警员没想到陆听安刚好在这种时候来上班,退到他身边小声说:“你先进去,这里交给我吧。这群人为了写稿子真是疯了,警署门口都敢闹。”
陆听安一来,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他,尤其是那个国字脸。
国字脸的摄像机不动声色地转向陆听安,咔咔就是两张照,“哟,陆小少爷?”
他笑起来,眼睛又小又精,“先前就听几个同事说陆小少爷进了警署办公,没想到是真的。敢问陆少在什么职位,工作还顺利吗?”
陆听安听出他的阴阳怪气,浅然一笑,“劳烦关心,顺利得很。”
上下打量了国字脸几眼,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了几分,“我知道你们都想知道宋仪枝的事情,对她的遭遇我们警署所有人都深表痛心。实际上从她失踪开始我们警方就严格布控,只是她的死距离家属报案前后只有不到八小时,我想就算是大显神通的神仙都很难再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人吧。”
后排的记者面面相觑,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确实有些过分。
只有国字脸对陆听安的解释不屑一顾,“就算是这样,我们记者和宋仪枝的粉丝们都有权利知道她的真实死因,听说她被大卸八块……”
话还没说完,陆听安抬手打断,“我从来没有听过警署还需要向媒体报告破案进度的,如果凶手听到风吹草动跑了,谁来承担这个责任?你可以吗?”
国字脸被他盯着,有些心虚地朝旁边躲开视线。
“还是你?”陆听安似笑非笑的眼神又落到另一名记者身上。
那名记者也是悻悻地低下头。
国字脸不甘心,追问道:“既然确定前段时间遇害的就是宋仪枝本人,我们肯定会向社会大众公开这件事。请问警署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们一个答案呢?一直以来重案一组就是破案效率最高的,既然陆小少爷加入了重案一组,应该不会让一组的效率更低对吧?”
话音落下,周围立马发出了几声哄笑。
在场的这么多人中,有好些都是写过陆听安的报道的,谁不知道他根本就是没什么能力的草包?国字脸会说这种话,无非就是想要讽刺他胸无点墨,到警署也是小孩过家家,要拖重案一组的后腿的。
也不知道陆小少爷这么愚昧的人,能不能听出来别人的嘲讽。
陆听安脸上的笑意减了些许,但很快,他就把自己的情绪给调整好了,看向国字脸的眼神反而更加和煦起来。
“我是警署的一员,不管是在重案一组还是别的组,我都会竭尽所能。”
话落,他看着国字脸问,“你是哪家报社的?”
国字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