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胡镇身为在场唯一一个娶妻生子的老大哥,诧异地看了过来,“你想说他们俩关系不纯?不能吧,詹星光有老婆的嘛,两年前他给强/奸犯打官司那次,受害者家属持刀去他家伤人,他老婆帮他挡了两刀,差点就死了。这事当年在港城不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吗,还有人说詹星光那种杀千刀的人居然还有这么纯粹的爱情……”
纯粹的爱情?
俞七茵差点乐出声来。
这事她倒是在报纸上关注过,挡刀是真,但那些报道假的就跟詹星光自己写来洗白的一样。
他老婆给他挡刀只能说明她对他感情深,关詹星光什么事?他的爱谈何纯粹,在记者面前掉两滴鳄鱼的眼泪,说几句心疼妻子的话他就想凹爱妻人设了?
如果不是他丧尽天良给强/奸犯开脱,他妻子压根就不会受伤。
“男人能有几个好东西。”俞七茵冷笑了一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老婆不过就是他获取名声的工具而已。反正我就是觉得詹星光跟宋美晗不干不净。”
在场的几个都是男人,俞七茵的话就像几根利箭,咻咻咻得扎进了他们膝盖。
胡镇无奈苦笑,“pe,你不能因为他品行不端就一棒子完全打死他,或许他跟他的妻子真的感情深厚呢?”
旁边的付易荣和李崇阳忙不迭地点头,顾应州则是一如既往的沉默,脸上也没有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偏向哪方。
眼看俞七茵的观点被好几个人不认同,陆听安适时出声,“我倒是觉得pe的直觉挺准的。”
“啊?”胡镇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脸上。
陆听安没有马上替他们解答,而是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
接着他对俞七茵招手,拍了拍身边的椅子,“pe,过来坐。”
他绅士地帮忙把椅子往后拉,pe不明所以,但还是快步过来端庄地坐好。
在其余几个警员奇怪的眼神下,陆听安抬起右手臂搭在了pe椅子的椅背上,身子十分细微地朝着她的方向靠了些。
“pe,学宋美晗捂脸。”
“哦…”
pe应了声,立马低下头,做出啜泣的捂脸状。
陆听安抬头看着胡镇几人,发问道:“现在,你们看到了什么?”
胡镇几人脸色微变,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两人都端坐的时候,看上去就像警员开会,正襟危坐的。
但是当pe弯腰低头的时候,男女之间的体型差顿时明显起来,再加上陆听安手臂搭着椅背,身子微倾,看上去就像pe在哭,而他搂着她肩膀一般。
“知道pe为什么会觉得宋美晗和詹星光之间不对劲了吧?”
陆听安收手站起来,低头轻声对俞七茵说了句,“可以了。”
等她放下手,他才继续对胡镇几人解释,“人社交是有一定的安全距离的,尤其是詹星光和宋美晗这种委托代理关系,他们本不应该有这么亲近的距离。宋美晗暂且不论,詹星光对她的感情绝对不简单,尽管他已经很小心,下意识的小动作也暴露了他对宋美晗的占有欲以及保护欲。”
总而言之,要想抓宋美晗过来是不可能的了。
詹星光那肯定也问不出来什么,他就是个搅屎棍……
胡镇顿时不敢维护詹星光了,有点心虚地看了pe一眼,“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个案子扑朔迷离的。”
陆听安没说话,他看向顾应州。毕竟顾应州才是一组老大,行动计划都由他来定的话,未免喧宾夺主。
顾应州当机立断下达命令,“易荣去找卫珩借人,先把宋仪枝找到,崇阳、镇哥,你们去盯着宋美晗,时刻关注她的动向以及跟她接触的可疑人物。其他人先从五年前的火灾着手,去楼下把这五年的失踪人口资料都要过来,一丁点线索都不能放过。”
办公室几人立马站直了身子,“yes,sir!”
重案一组的成员很快都走空了,顾应州这才有空看向陆听安,“带你去看看新办公室?”
“好啊。”
顾应州便带他去了隔壁。
资料室并不是很大,还没收拾出来,房间里还立着两个巨大的柜子,柜子里锁着一些档案和资料。
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折射出了空气中漂浮着的灰尘,陆听安看着那些灰,就一步也不往里面走了。
不过他对这间办公室还是很满意的,光线很好,摆进几张办公桌的话,大概可以坐下三四个人。
他捂着鼻子,突然转头看向顾应州,“顾sir,既然可以招新,招谁也是我能选择的吧?”
顾应州颔首,“你同意来当这个组长了?”
陆听安含糊地唔了声,“你先回答是不是吧。”
顾应州便说是,接着随口一问,“看上谁了?”
陆听安说:“pe。”
很多时候女性的直觉是非常准的,因为她们大多心思细腻,观察事物愿意从多方面着手考虑。
身为警察的俞七茵更是聪明,若是能再多学习一些犯罪心理和变态心理,她会是一个更厉害的警员。
顾应州还以为他会第一个把阿海招进来,没想到竟是pe。
他惊讶地挑了下眉,暗觉陆听安胆大包天。
“我组里的人,你也敢挖?”
陆听安不以为然,“又不是挖地/雷。”有什么不敢的。
要不是顾应州不会同意,他还想在小小的一组里面挖呀挖呀挖……
顾应州:“……”
第44章
港城有大几千万的常驻人口,近几年跟大陆来往密切了些,流动人口都增加了不少。
人越多,失踪这类的案子也就越密集。每年报失踪的都有上万起,五年加起来资料都有一座小山那么高。
虽然其中有不少是老人患阿兹海默症走丢,但排除这一部分,重案一组需要排查的还是非常庞大的失踪人口数据。
俞七茵一人肯定拿不了这么多资料,顾应州两人就准备下楼。
在楼梯口,两人碰上了章贺。
章贺正押着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年轻男人上楼。
男人双手被手铐铐着,脸上却没有丝毫进警署的紧张,反而嬉皮笑脸的,一副玩世不恭样。
章贺正被那男人烦够呛,看到陆听安,他倒是脸色立马一变,笑着打了声招呼,“听安,哪去?”
陆听安指指楼下,“拿资料。”说着他往那年轻男人身上扫了眼,“这是?”
黄毛原本还吹口哨呢,小调吹了一半,他一眼瞥到顾应州,硬生生地把没吹完的哨声憋了回去,调子打了个颤抖的弯。
他跟猫见到老鼠似的“咻”一下躲到了章贺身后,引得陆听安怀疑的眼神落到顾应州脸上。
“什么情况?”陆听安用口型无声问。
顾应州摇头,神情平静且无辜,“流/氓见到警察都这样。”
黄毛:“……”
陆听安:“……”
瞎扯,这黄毛在章贺面前分明就不这样。
顾应州对这个黄毛已经没太大印象了,章贺对两人之间的纠葛却了如指掌。
他热心向陆听安解释道:“这黄毛叫阿炳,九龙城出名的小混混了,杀人放火的事没做过,小偷小摸耍流氓的事没少干,警署常客。”
“他这种小卡拉米是用不上重案组出马的,但半年前这小子不老实,居然想当街欺负一名乞讨的姑娘,恰好被顾sir看到了,顾sir上去踹了他一脚。”
提起这件事,黄毛阿炳哎呀咧嘴,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可不是简单的一脚,而是踹断他两根肋骨的神来之脚。
他这种人干得最多的就是插科打诨的事,谁要是弄伤他,他把道上的兄弟都招呼起来也要还回去。
可惜碰上顾应州,他算是踢到铁板了。就算把他认识的人都加上,也动不了顾应州一根毫毛,反而都被料理了一顿。
那次他甚至连一毛钱的医药费都没拿到,被关在顾家私人医院生不如死地治疗了一个月后,又蹲了两个月的大狱。
出来以后他就老实了,路上看到女人都不敢吹声口哨调戏。
察觉到顾应州的眸光漫不经意地落在自己脸上,黄毛阿炳讨好地堆满笑容。
“阿sir,我早就已经学好了,这次的事是误会。”
顾应州看都懒得看他,问章贺,“怎么回事。”
章贺便一五一十地把抓人的事说了一遍,“这小子想吃霸王餐。”
话落,阿炳立马大叫,“冤枉啊!”
……
自从上次白滨饭店吃过饭后,曾亦祥这组人就盯上了一些正规的高档场所,包括百汇门,温蒂足浴店,白滨饭店种种。
不盯还好,一盯发现可疑人物还真不少。比如白天还在流浪乞讨的男人,晚上就西装笔挺地揽着年轻女子出入酒店;比如登过报的欠了债的老赖,竟然一直藏在足浴店情人的房间里等等。
曾亦祥陆陆续续抓了好几个人,虽然还没有抓到真正的劫匪,但他们打掉了一个装残乞讨的窝点,也整治了一顿港城不好的风气。
这阿炳就是他们b组整治计划中的一员。
“我在西里亚酒店盯梢的时候看到这小子的。”
章贺说:“看到他在酒店出现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果然看到他点了一大桌子好菜,吃完不付钱就想跑。”
阿炳的这种情况跟陆听安之前说的劫匪的情况有所出入,他没有大手大脚的试图融入有钱人。
但吃霸王餐,一样得被抓。
阿炳觉得自己真实比窦娥还冤,他努力举手,被手铐禁锢举不过头顶,这才作罢,“阿sir,你们说说有没有天理嘛!饭吃到一半我连上个厕所都不行吗?人有三急啊。”
章贺冷笑,“你哪来的钱?”
阿炳做吃惊状,“没钱还不能上厕所了?”
章贺:“……”
他气得一个仰倒,差点没忍住上去撕了这黄毛的嘴。伶牙俐齿的,嘴里没几句真话。
好在现场还有一个黄毛非常忌惮的顾应州。
顾应州不过是略显不耐地啧了声,阿炳的脸色立马就变了,收起笑脸老老实实地站好。
阿炳解释道:“我是没什么钱的,但是阿sir,有时候运气来了根本就挡不住。前几天我去买六合彩,你们猜中奖的人里有谁?”
章贺扫他一眼,“不会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