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付易荣冲上去就想跟陆听安干一架,被顾应州不耐地一把拦下。


    “他也没说什么,你生什么气?”


    顿了下,顾应州又啧一声,“嘴这么笨,你惹他干嘛。”


    “……”哦,那还是他的错了。


    付易荣看着他哥无所谓的样子,脑袋一耷,失去了所有手段和力气。


    顾应州的态度,落在陆听安眼中倒是对他添了几分好感。


    直男是很难接受被男人追求的,在他们21世纪都是这样,何况这个世界是20世纪的老观念。


    顾应州这样的天之骄子被原主撩拨后还能对他有这样的态度,可以说是非常绅士有教养了。


    陆听安暗暗决定,以后一定离他远一点,好让他尽早抹平被男人喜欢的心理阴影。


    ……


    三人离开百汇门,陆听安先上了车,开着车门等顾应州时,顾应州却没上,抬手就帮他把车门关上了。


    付易荣不解地摇下车窗,顾应州走过来,挥手让走,“你先送他回警署,我出趟外警。”


    付易荣用‘你变了,你出警都不带我了’的哀怨眼神盯着顾应州,“去哪?”


    顾应州点了根烟,“万和生物药厂。”


    付易荣神色微变,不多过问了。


    刚才听到舞女说出胡走南名字的时候,他就有惊讶过。万和生物药厂的二少爷,怎么会和百汇门的头牌拍拖呢?还谈婚论嫁,这并不合理。


    但当着周婉喜姐妹们的面,他没好意思质疑。


    万和生物药厂在港城是数一数二的,胡走南作为未来继承人之一,自然也算一号人物。今天要是警车‘呜哇呜哇呜’地开进药厂带走胡走南,明天港城日报大概铺天盖地都是他杀人的报道了。


    顾应州单独过去是最合适的。


    -


    回警署的路上,陆听安没挨住困意眯了会,意识才刚迷离,周婉喜就又出现在了他的梦里。


    这次她没有变成长颈女人,她安静地躺在地上,有个男人跪伏在她身上,竟是在啃食她的血肉,一滩鲜血缓缓地积在地上,向外蔓延…


    似是感受到异类的目光,咀嚼声停止,男人撕咬的动作也停下来。在陆听安没有反应过来时,他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看了过来。


    于是猝不及防下,一张哈蟆脸就闯进了陆听安的眼帘。


    陆听安:“……”凸(艹皿艹 )视觉暴击!


    这个东西,竟然是个人身哈蟆头的怪物!


    …


    开车时付易荣也在通过后视镜观察陆听安,他总觉得今天的陆听安跟以前不太一样,可要是细说,这人恶劣的性格也没有改变多少。


    正偷摸看呢,闭着眼睛睡觉的人突然打了个激灵,陡然睁开眼。


    视线在后视镜碰撞的时候,付易荣踩在油门上的脚抠得紧紧的。


    他尴尬地清咳一声,“做噩梦了?”


    陆听安揉了揉发涩的太阳穴,懒懒地嗯了声。


    付易荣憋住幸灾乐祸的笑,“梦到什么了。”


    “你。”


    “哦?”付易荣眉梢一挑,“在你梦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把他吓成这样,肯定是非常了不得。


    陆听安:“死人。”


    付易荣:“……”


    他呲着的大牙立马就收了回去。


    之后的一路上两人没再说一句话,付易荣是堵着一口气故意不想搭理陆听安。而陆听安则是回顾一个之前被自己忽略掉的细节。


    上午去平南岭的时候他也没忍住困意睡着了,当时将近二十分钟都没有梦魇,怎么现在回去的时候不到五分钟就又看到周婉喜了呢?


    明明是同一辆警车同一个司机,什么都是一样的。


    不对。


    陆听安飘散的思绪戛然而止,还有一个是不一样的。


    他转头看向身边空下来的座位,眼里闪过了一丝奇异的光。


    难道说,顾应州才是控制他做不做梦的变量?


    陆听安心里咯噔一下,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


    不能吧……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超了,这章稍微短一点控制一下~


    第7章


    回到警署,周婉喜的尸体已经被运到法医室并且解剖完了,法医黎明正拿着尸检报告往重案组走。


    在门口看到付易荣,黎明扬手打了声招呼,往他身后找了一圈,“顾sir呢?”


    “出警去了。”付易荣说,侧头看了眼报告,“死因已经调查清楚了?”


    黎法医抖了抖手上的报告,纸张摩擦得簌簌作响,付易荣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边走边说。”黎明率先踏上台阶,等两人跟上来,她才开口,“死亡时间在昨晚的8-10点,胃里还有一部分未消化的食物残渣,血液中酒精含量不低,死前喝过酒。”


    “死亡原因是?”


    “尸体头颅尚未发现,真正死因还不能确定。不过她内脏器官呈明显瘀血状态,胸腔内负压增高出现肺气肿、肺内支气管黏膜血管破裂,可以判断是死于机械性窒息。”


    “……”


    即便事先已经听过类似的分析,付易荣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居然真的被陆听安给猜对了!


    没听到有人应声,黎明话音一顿,“付sir,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黎法医你继续。”


    黎明点了点头,“死者曾遭受过性侵,生殖器官周围组织有损伤,伤痕边缘整齐没有生活反应,并且死者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可以判定是凶手在杀人后奸尸。”


    付易荣用难以言喻的复杂眼神看向陆听安。


    当先前的猜测被专业人士一一证实,他再也没法认定陆听安是在瞎猜。要是有人随便猜都能这么精准地对上每个点,那他可能天生就是做警探的料。


    到现在,付易荣才不得不承认,陆听安是真的有点本事。


    可他不是个纨绔吗?


    三人一同上了楼。


    在重案一组办公室门口,陆听安刚要往里面张望,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惊喜的呼喊。


    “陆少!您总算来了!”


    那人声音高昂,颤抖的尾音吸引了好几个人的注意力,连办公室里的重案组成员都好奇地望出来。


    阿海屁颠颠地朝着陆听安跑了过来,差点没有喜极而泣,“您这一上午都到哪里去了?急得我差点要报警!”


    陆听安:“……”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阿sir?


    阿海是个很年轻的男人,个子不高,身材瘦瘦的脸却有点婴儿肥,再戴上一副圆圆的黑框眼镜,看起来十分憨厚老实,莫名的喜感。


    重案组警探陆续走出来时,阿海也小步挪到了陆听安身边,小声道:“我带您去工位吧,咱们后勤组的办公室在后面。”


    阿海谨记陆沉户的叮嘱,要让陆小少爷远离危险的事情和人,尤其是一些诡异的案子。


    重案组以及早上出现的无头女尸就挺恐怖的,阿海觉得自己完成陆老板任务的时候到了。


    然而不等他把人领走,付易荣就身子一转,让陆听安大刺刺地暴露在了重案组其他人的目光之下。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呢就是我们重案后勤组的新成员,陆听安少爷,大家掌声欢迎!”


    警员们:“……”


    陆听安这个名字真是如雷贯耳。


    现场除了整日与尸体打交道的黎明外,其他人都对这位小少爷有所耳闻,甚至有人还亲眼看到过他在街上与人打架,拿烟头烫了路边混混的眼皮,差点没给人戳瞎。要不是陆沉户有点本事,陆听安早就被关进铁栅栏里面了。


    这样一个只知道寻事滋事的人,怎会加入他们?真是让人忍不住担心警署的未来。


    没有人鼓掌,也没人对陆听安的到来表示欢迎。


    付易荣对同伴们的反应很满意,颇为得意地转头去挑衅陆听安。


    生气吧?肯定很生气。


    在外面处处被捧着的小少爷,到了警署还不是只能被人看不起,别以为家里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警探可不是耍耍嘴皮子就能当的。


    付易荣想在陆听安脸上看到暴怒、不甘,只有这样他才能扬眉吐气,把早上憋着的一肚子火发泄出来。


    没想到陆听安比一滩死水都平静,神情泰然自若,竟一点都不在意他们的态度。


    不仅如此,他还十分得心应手地使唤起警员来,“走吧阿海,回办公室。”


    阿海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看付易荣,又看看重案组其他人。然后很狗腿地“欸!”了声,就跟跟屁虫一样追上了陆听安。


    付易荣:“……”


    使出全力一拳锤在棉花上的感觉,差点没把他梗死。


    陆听安和阿海很快回了后勤组,确定两人不会回来,重案组其他人才勾着付易荣的肩膀把他往办公室揽。


    “荣仔,你怎么会跟他一起回来?”


    付易荣沉重地闭了闭眼,“明天我就去挂个眼科。”


    “?”


    付易荣咬紧牙关,“陆听安那小子身板跟电线杆子一样,我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如果不是他早上手贱把人拉上车,哪里会有后面这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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