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始终存在着一些说不清的隔阂。


    晏韫此前从未在张愿生面前提起过另一个他,深怕小孩会胡思乱想。


    少年的占有欲独一份。


    不能让他感到一丝一毫的不安。


    可距离两人相识已经两年多,如果什么话都藏在心里,隔阂只会越来越深。


    最后熬成一个心结。


    就像许久前,他和张愿生对爱闭口不谈,才让张愿生猜忌患得患失。


    继而连他自己也有了害怕失去的倾向。


    有些话,说明白或许会更好。


    他注视着少年亮得跟玻璃珠似的眼睛,声音是极柔的,很低:


    “宝贝,有没有做过类似平行世界的梦?”


    第266章 番外if线:地下拳场那些年10


    平行,世界?


    小孩细腻光滑的手臂还搂着他的脖子,却没了力道。


    手臂慢慢下滑,被晏韫捉在手心。


    晏韫偏过头,吻了吻他突起的腕骨,见张愿生神情茫然,便想揭过这个话题:


    “只是个梦,宝贝别多想,没做过就没做过,乖,先睡觉吧。”


    手却从他的手心里抽了出去,张愿生两只手揪在一起,乖乖巧巧地躺在他身下。


    漆黑的眼珠转了又转,有些聚不了焦,各种情绪在眼底流转,最后,突然抬起头:


    “先生,你不跟我做,也有这个原因么?”


    晏韫微微凝滞了一下,很快装作若无其事,搂着少年劲瘦的腰,在身侧躺了下来:


    “我只是觉得,宝贝还太”


    “我不小了。”


    张愿生有些负气道:“先生,我们已经结婚领了证,为什么还是觉得我小?”


    且不说两人初见的时候他就已经成年了,怎么着都是个成年的alpha。


    为什么在晏韫的印象里。


    自己始终还是个小孩,还是说……


    晏先生曾经养过另一个小孩长大?


    这一次,没等他陷入内耗,脑海中突然像有一只手凭空抓住了一小片碎片。


    归位,植入了他的记忆。


    “等宝贝易感期好不好?”


    晏韫面上依然维持着镇定。


    向来做什么决定都不会后悔的enigma,头一次觉得自己刚刚那句话有些仓促了。


    只能先暂时搪塞。


    有欲望是自然的,只不过,解不开结,就始终无法进行到最后一步。


    张愿生埋在他温热的胸膛里,没再说话。


    就在晏韫以为宝贝是累了困了,正要给他整理被褥休息时,怀里冷不丁蹦出了一句:


    “先生,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他没给晏韫回答的空隙,自顾自地喃喃:


    “否则,怎么可能会有人突然把我从那个地方带走,还无条件地对我好……


    你总说我们是天注定,但我觉得我还是在做梦,而且,这个梦我做了两年多了。”


    “阿生,别乱想。”


    仿佛任何时候,晏韫都是令人安心的存在,能让他不再彷徨,全心全意地去依赖。


    张愿生吸了吸鼻子,抓着enigma衣襟的手紧了紧,还在说:


    “梦会醒的,我想醒了……”


    ……


    这一觉,睡得格外长。


    晏韫一直在耐心哄怀里压抑着抽泣的小孩。


    张愿生自懂事起,无论日子多苦多累都没哭过,只会默默忍着。


    直到遇见晏韫,他收敛了十余年的脾气才得以释放,自那之后。


    他流的眼泪每次都是因为这人。


    哄了几个小时,小孩哭得快没了力气,才哽咽着睡过去。


    艳阳高悬时,暖阳洒进落地窗。


    晏韫的眼皮动了动,生物钟让他准时睁开了眼,手潜意识地去摸寻身旁的人。


    触手处却是空落落的一片。


    瞬间,enigma清醒了过来。


    “宝贝?阿生?”


    enigma没有任何停顿,要掀开被子下床,忽地,下颌线被温热的身躯撞得咬紧了。


    晏韫缓缓回神,视线逐渐下移。


    只见鼓成小蒙古包的被子里,钻出来一个满身汗淋淋的少年。


    张愿生猛地扑进他怀里,分量很足,揪着他的衣襟,仰头去亲亲他的嘴角:


    “老公……先生,我爱你……”


    腻腻歪歪,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这是他们从小岛回来之后,少年最喜欢做的举动。


    他习惯了将自己热烈直白的爱意全盘表达出来。


    晏韫也一如既往全盘接受。


    彼时,他注视着张愿生碎亮的双眸,少年在先前在被子里钻来钻去,家居服早就散了。


    下摆松松垮垮,露出半个大雁的纹身。


    张愿生难得见晏韫用那种深沉打量的眼神看着他,他撇撇嘴,开心的情绪消散。


    跨在他腿间坐着,低着头,“先生,我做了个噩梦,还好,梦里也有你。”


    就是梦里的先生不太一样。


    虽然对自己很好很好。


    但死活不肯跟自己做。


    “……宝贝。”


    晏韫终于用力抱住了他。


    宽大的掌心按在少年曲线流畅的脊背上,微微抬眸看着眼前的人。


    是真实的,情绪更加鲜明的,是被他完全养好后的张愿生。


    之前的一切,是梦。


    是梦,就该醒了。


    狭长的眸子定在少年的脸上,张愿生本来还因为那场梦不高兴,醒来后难受死了。


    这才自己钻被窝讨成果,这会儿被盯得有点别扭,屁股不安分地动了几下,


    “先生,为什么不想跟我做啊……”


    他记得他都勾引了好多次,晏先生都无动于衷,甚至后来因为这事儿给哭醒了。


    要是换做现实里,他只要亲亲晏先生,晏先生都得把他往床上带。


    还没想完,后脑勺被猛然扣住。


    晏韫看着他喋喋不休翕动着的晶莹唇瓣,靠近贴了上去,唇舌交缠。


    比以前绝大多次都黏腻,辗转反侧,舍不得松手,从面对面深吻。


    转到张愿生被放在宽敞的大床上。


    少年看着体型高大健硕的enigma覆过来,扣住他被强势信息素弄得乏力的手指。


    晏韫看着面色酡红的张愿生,这是他的宝贝,克制地吻了吻他薄薄的眼皮。


    那层无形的膜终于消退,隔在两方的,都是酝酿了许久的欲与爱。


    enigma嗓音低哑:


    “没有不想,只是,更希望宝贝在清醒的时候做,比如现在。”


    张愿生突然笑了,抬头望着他,弯着天然下垂的眼睛:


    “先生,我真的……好爱你。”


    在占有欲这件事上。


    他们两个其实一模一样。


    虽然醒来的张愿生在恼火梦里先生的冷淡,可心底深处却泛起一丝隐秘的欢愉。


    他要的,也必须是这个拥有共同记忆,拥有完整灵魂的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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