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根本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原本还算空旷的走廊两侧,突然涌进了一大批全副武装的华国面孔。


    数量之恐怖,各个神情冷肃,身穿黑衣。


    老板比张怨生还懵逼。


    他自以为拳场的保镖,早已换了水。


    旁边一个高大的黑衣alpha连废话都懒得说,直接狠狠一脚。


    重重踹在老板肥胖的肚子上。


    将他踹翻在地。


    当即老板冷汗直下,反胃得酸水吐出来,难以置信,惨叫,


    “你们,怎么回事?!”


    踹他的那alpha扯下面罩,俊气锋利的年轻脸庞显露了出来,是跟在晏韫身边多年的人。


    姜越扯了扯嘴角,哼笑,


    “给你三千万,还真以为我们晏先生今晚花这么大代价,只买小孩儿一晚上?


    金屁股啊,还敢讨价还价。”


    姜越本意是在帮自家大老板说话。


    却感觉后背突然有点凉,难道不对?要说的话越来越没气儿,最后索性咳了一下,


    “赶紧滚蛋,别挡道。”


    老板是个识时务的,目光扫过去,一水儿来砸场子的alpha,而他们为首的人。


    那个居高临下的enigma,晏韫,手若有若无轻抚着怀里僵硬的脊背。


    在这个时候,神情才有所放松。


    竟是柔和的。


    像是他们认识了很久很久,只是宠爱的孩子不慎走丢,被不知死活绑到了这儿。


    今天不过是特意来寻人的。


    可老板的印象里,张怨生可是在很小的时候,被他亲生父亲送来的。


    难不成,是那张满仓偷来的小孩?


    仔细一想,也不是没可能。


    一条懦弱好色的赌狗怎么会生出长得水灵性格还很好强。


    就是不爱说话的漂亮小孩儿呢。


    晏韫这个名字,他在东南亚黑白两道做生意的,可以说只要在这条道上混。


    就没有一个人敢真正得罪他。


    老板也自认今晚没有把事情做太绝。


    多索点钱财,也只是为了弥补他后续失去摇钱树的损失罢了。


    咬咬牙,总归在账面得了三千万。


    左右算下来,今天其实不算太亏。


    他像一条丧家犬,也没站起来,跪着往旁边爬,让出一条路。


    忍辱负重,生命为大,道歉:


    “晏先生……晏先生对不起!


    我之前也不知道阿生是您在找的人,如果这中间真有什么误会,我一定派人去查清楚。”


    说着。


    汗颜地抬头望着那触不可及的人。


    晏韫却似乎根本没有跟他对话的打算。


    或许至始至终,就没想过要跟这个地方的任何人开口说一句废话。


    转身,往另一处方向走。


    只给众人留下一个高大的背影,才吝啬放下一声吩咐,没什么起伏:


    “姜越,这里如果解决不好,你的位置,明天会有人代替。”


    这下,给姜越弄得汗流浃背了。


    自己也没想到晏韫会做那么绝。


    但老板的话就是天命。


    这种干脏活拆迁的活计,早就已经做过无数次,熟稔得不能再熟稔了。


    姜越动了动酸胀的脖子和脚踝,扭头看着那坐在地上,还不明所以的拳场老板。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抬手一挥,命令手下那些人:


    “给我……砸。”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混乱声轰然四起。


    越来越多的黑衣保镖涌入黑拳场各处。


    无数赌徒的尖叫声和桌椅砸碎的轰鸣声,以及怒骂声在这刻全混杂在了一起。


    金牙老板这下再也跪不住了。


    看见晏韫的身影远去,他扶墙猛然站了起来,冲着姜越的背影大吼:


    “姜越!你特么什么意思?!


    三千万你们已经给过了!你们这是要毁了老子这几十年的心血吗?!”


    姜越在笑:


    “在国际公约上,开这种没有牌照的地下黑拳场和虐砂比赛,本来就是犯法的哎。


    晏先生仁慈,才让我们为民除害。”


    “你特么地放狗屁!你们这么做,难道就不是在违法犯罪了吗?!”


    老板气得说话都在哆嗦,今晚这是忘了烧香拜佛,倒把邪神请来了,咬牙切齿:


    “姜越,老子在东南亚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这些年你少做了犯法越界的事儿吗?!”


    姜越无所谓耸肩,甚至有点挑衅:


    “那你让人来砸我的场子呗,”说着,他盯着腮,舔了舔森白的牙齿:


    “只要你敢的话。”


    ……


    第260章 番外if线:地下拳场那些年4


    张怨生埋在宽阔的胸膛间,听着沉稳的有力的心跳,默默抓紧了他的衣。


    尽管不认识这enigma,但通过这片混乱,他似有所感,理清措辞:


    “先生,你,认识我么?”


    “嗯。”


    在对待张怨生时,enigma终于肯开口多说几个字:“认识很多年了。”


    张怨生沉默了:


    “我没见过你。”


    晏韫拨开那碍事的大衣领口,低头,对上那双天然下垂,像含着汪水的双眸,


    “所以我来带你回家。”


    回家?


    张怨生不记得自己有家,硬要算,他的家也是在东南亚,一个靠近华国的小村子。


    因为地理位置特殊,他们这一片的人,会说华国中文的有很多。


    当年张满仓,为了去骗华国人的大钱,还专门跟着别人学了一大堆流利的中文。


    可惜他脑子不好,思想又落后。


    在后来的一场豪赌里,认为在牌桌上赢来的钱比用电脑来得更快。


    才放弃了另一门歪门邪道。


    他的中文,就是跟他父亲学的,反而本地的语言他说的不太熟练。


    张怨生费力理解着他的意思。


    闷在他肩膀又沉默了几分钟,脑海里没有一点有关晏韫的记忆。


    于是,只能倔强地重复:


    “我……真的不认识你。”


    “以后就认识了。”


    晏韫手覆过来,替他合上疲乏的眼皮,嗓音是哑的,还掺着些张怨生读不懂的情绪:


    “累了就睡一觉,醒了就到家了。”


    张怨生这些年没睡过一个踏实完整的觉,这个怀抱让他安心,闭着眼安静了一会儿。


    可他心事重重,还记着之前的话:


    “你真的买下我了吗?我只到手了五十八万,能再添点么?一百五十万行吗?”


    许久,听见enigma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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