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藏在阴影里疯狂的眼睛,急切的吻就已经贴了上来。
那是久别重逢的吻,啃咬,喘息,唇齿相依间低哑唤着对方的名字。
他们都疯了似地,想要把这几年横亘在彼此之间的空白,在这一刻全部填满。
渐渐地,那方狭小的空间里不止有微弱的接吻声,还混杂了压抑的哽咽。
他们都在后悔当年为什么年少轻狂,就因为一次冲动而决绝分开。
张愿生只有晏韫在身边时,看电影才会那么投入,或许是他本身就敏感。
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支着下颌,漆黑寂然的双眸眨也不眨注视着大屏幕。
只是,他看戏的视角,倒是跟戏里两位主角的痛苦后悔不太相同。
在他看来,这两个alpha当年若是不分开,现在的结局只会更差。
他们会因为磨合不了的傲慢秉性,在漫长的同居日子里陷入无休止的内耗和争吵。
就像那些现实中打着“为了孩子和面子”死活不肯离婚的原生家庭一样。
一地鸡毛,最后谁都不怎么样。
反而,是当年的分开。
才给足了两个人冷静反思的时间。
等再次见面,说不定结局会更好。
他们在分开的岁月里,已经无意识学会了包容对方的缺点,并改正自身的不足。
长大了,才能重新接纳对方。
“很晚了,宝贝想休息了么?”
晏韫拿起了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的遥控器,电影已经进入了尾声。
主角从巷子转场到了温存的床上。
镜头还极为艺术地穿插着以前那些热烈和美好的回忆片段。
狗血,却又吸引观众眼球。
黏腻腻的喘息声一阵阵从高级音响里传出来,接下来的剧情一目了然,做。
比起看屏幕里别人的久别重逢,他更乐意跟自己的宝贝亲自体验。
准备按下关机的手却被按住了。
张愿生仰起面颊,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侧脸,很认真的样子:
“不过……我不会和先生分开的,无论发生什么,怎么样都不会。”
今晚在那个包厢里,他能表现得那么乖巧听话,去面对晏先生那群古怪的家人。
全部都是建立在晏韫和他们有血缘关系的基础上,因为那是晏韫的父亲和弟弟。
他才会为了晏韫去学着改变,尝试接受那些原本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但就算今夜没有去见那些人。
其实也无所谓。
晏先生在身边,那他就有家。
气氛突然严肃起来。
晏韫看着少年绷着小脸,显然是入戏了,不由轻笑了一下,把人抱了起来。
换了个姿势让少年跨坐在自己腿上:
“所以,我们跟电视里的那两个人不一样。宝贝看看就好,不用想得太深。”
见张愿生完全没有困意,把脸埋在他怀里,使劲蹭,抱着他不撒手,也不说话了。
晏韫轻叹一声,捏了捏他的耳垂,差点忘了他的宝贝多愁善感。
干脆换了个轻松的经典动漫看。
听着富有热血的少年音响起,主角跟他一帮伙伴去解决大boss的剧情。
背景音乐十分地欢快高亢。
听着那朝气蓬勃的声音,没过多久,张愿生埋在他怀里的脑袋才慢慢抬起来。
他挨在晏韫怀里,掀开微卷的眼睫,黑亮亮的眼珠转了转,继续盯着屏幕看。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他脸上的神情就从刚才的纠结郁闷,转成了津津有味。
为了加强这个氛围,晏韫吩咐人做了夜宵,边吃边看,一直闹到了后半夜。
直到动漫播放到了不知道多少集,张愿生才终于抵挡不住困意。
揉着眼睛打了几个哈欠。
少年软绵绵窝在enigma怀里,歪着脑袋,顺从地靠在他肩膀上。
等晏韫按灭屏幕,低头看过去。
发现少年已经闭了眼,睡着了,手还极具依赖地抓着他的一根手指不放。
enigma就着这个姿势,看了他许久,从垂下的眼睫,到微微张开的湿润双唇。
他欺身过去,吻了吻张愿生。
打横把人抱进了卧室,熄灯。
一夜无梦。
……
第248章 刺青
晏韫倏地理解起那些举报动漫,指责其传递不良价值观,要求下架的家长了。
不为别的,昨晚他随便找的一个动漫,主角的朋友是个纹着花臂的社会青年。
虽是小混混,但人很仗义。
便也间接性地忽略了他那块纹得成原皮的夸张刺青了。
今天要处理的事很多。
不止公司上的,还有订婚宴行将推进的各种繁复流程。
中午简单吃了饭,两人出了门。
晏韫带张愿生去了家私密性极强的顶奢高定工作室,试穿几款专门为他裁制的白色西装。
再挑出一件最合心意的作为订婚服。
随后,便是辗转试一系列配饰定制。
拿到对戒时,张愿生还很诧异,因为他固有认知里,这种工艺品定制时间很长。
当时他为了送给晏先生一支定制钢笔,都要提前几个月去工坊预约。
怎么这边的婚戒,一周不到就能拿到成品?
晏韫站在他身前,enigma身量挺拔,一身墨黑色规整的西装,宽肩长腿。
正微垂着眼注视他,手上拿着戒指盒,
“伸过来,帮你戴。”
张愿生身上穿着的,是与他同款,只唯独颜色纯白的高定制服。
他仰着头,对上enigma的视线时就心猿意马起来,根本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看着少年痴爱看着自己的模样,晏韫不可否认,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愉悦。
但正事最要紧,在alpha往前一步,仰面微微贴近时,牵起了他的右手:
“先给宝贝戴上。”
戒指采用的珠罗纱镂空设计。
上面镶嵌了一红一绿的主石,红的是缅甸无烧鸽血红,绿的是哥伦比亚祖母绿。
感受到指间的触感,张愿生视线被迫抽离,看向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绿色的,极漂亮的颜色。
他兴致勃勃拿过盒子里剩下的一枚,亲手为晏韫戴上。
与此同时,问出了心里那个问题,
“先生,这两枚戒指……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啊?”
看这复杂程度,工期可不短。
“半年前。”晏韫面不改色说。
张愿生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半年的事他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但能肯定,那个时候他还在担心晏先生会离开,每天处于患得患失的状态。
却没想到在他最害怕被抛弃的时候,晏先生却把戒指都备好了。
是早就想到会有那么一天么!!!
他张着嘴,一时差点不出话,卡壳:“所……所以,先生你、你”
晏韫目光还在他皙白的手上。
少年有段时间没打拳了,手心那点薄茧消退,摸着柔嫩。
enigma慢条斯理,将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贴上张愿生的祖母绿。
两枚戒指纹路相反,合在一起时,刚好可以完美拼成一个图案,严丝合缝。
晏韫很满意,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个吻,
“这一天迟早会来,提前做准备,没什么不好,宝贝喜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