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跟批奏折似的,大晚上的,回完你的回他的,相比之下。


    晏枞那堆兄弟发来的就没什么营养了。


    要么是问他在哪儿,有时间没,出来一块儿喝酒,要么就是有个大party,一起聚聚。


    张愿生粗略扫过去,竟难得没看见晏枞的消息轰炸,安安静静地躺在联系人里。


    连个红点都没有。


    格格不入。


    蓦地,旋即想起晏枞是来易感期了,不看手机也正常,这几天应该会很难受。


    张愿生了解晏枞那一点就燃的性子,要是等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没过问他。


    指不定气得原地爆炸。


    出于对朋友之间的关心,张愿生动动手指,注视着发光的屏幕,问他好点了没。


    一场维护人际关系的网络社交终于结束,张愿生又上下滑了滑,确保没有遗漏的消息。


    深深吐出一口气,张开手往后倒在柔软蓬松的被褥上,翻个身,闭目养神。


    好累。


    手机也不知被他扔在哪里了。


    等张愿生攒了些力气,想重新爬进晏韫的怀里时,提示音又响了。


    依然是晏先生的手机。


    他虽然对晏韫的一切都好奇,但从不会主动去翻他的私人物品,包括查手机。


    张愿生当没听见,捂着耳朵,可那手机仿佛在与他对着干,屏幕光迟迟不熄。


    那点亮在封闭式的独立套房实在显眼,张愿生发誓自己只是单纯去息个屏。


    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他蹑手蹑脚,马上就要回到晏韫怀里,又不得不那安心领域抽离。


    期间,还不小心踢到了床角。


    “砰”


    不大不小地一声。


    张愿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跟做什么亏心事似的,缓慢转头,往床上投去一眼。


    enigma无动于衷,像是还在睡。


    还好没吵醒晏先生。


    少年穿着袜子踩在地毯上,吞了吞唾沫,在桌前与沙发中间跪坐下,镇定。


    闭上眼睛,故作漫不经心去够桌上的手机,那款式跟他的相同。


    无非颜色是一黑一白。


    张愿生默念着不看别的不看别的,晏先生为人清廉,手机里肯定都是资料。


    对。


    都是资料。


    几秒钟后。


    “……应该没有alpha和omega那些吧?”张愿生咕哝。


    边这么想,边又忍不住为晏韫找理由,“就算有,应该也只是客户……对……”


    眼皮却悄悄掀开了一只,得以窥见了那锁屏,很简约,是系统自带的地球壁纸。


    说不清是什么心理,张愿生撇撇嘴,他的手机屏保很少有人见过。


    是只搭在办公桌上,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


    用了好久了,那张照片还是他上大学前,晏先生发给他的,应该是随意一拍。


    但意外地,画面很协调。


    稀里糊涂的,张愿生就换成了屏保,从此再也没用过其他的。


    晏先生手机的密码他不知道,所以只是观摩了一下那屏保,就要关掉屏幕。


    上床睡觉。


    或许是天时地利人和。


    又或许是身处万米高空,天也想帮助他,总之,张愿生脑袋乱乱的。


    天马行空想着有的没的。


    等他察觉过来时。


    屏幕已经解锁了。


    密码他只试了三次,一次是晏先生的生日,不对,一次是他藏着点不好意思的念头。


    期盼意味,输入自己的生日。


    还是错误。


    正确的密码,居然是他们见面的日期张愿生随手输入的,四月三日。


    也是他属于晏先生的日子。


    手机屏幕很简洁,除了国内外办公以及必备的软件外,几乎没多余的东西。


    倒是在角落,看见一个红色小鸟形状的小游戏,隐约有点熟悉。


    张愿生点进去,一关都没玩,依然处于最原始的状态,不玩,为什么还下载?


    他不解,手指戳了戳那小鸟,拉动弓弦,看着小鸟biu地飞出去,撞倒搭建的积木。


    一不小心,上了瘾,一把又一把。


    张愿生虚着眼睛,专注滑动。


    十几次后,失败了,建筑物愈发庞大,小鸟的力气太小,直接倒下了。


    张愿生胜负心上来,还想再玩时。


    忽地感觉这画面有些熟悉,有什么细微的记忆钻入了自己大脑。


    大概是好几年前的事儿,许久,张愿生才终于想了起来。


    小时候的某天,他放了学,正值俱乐部休息,无事可做。


    突发奇想,偷偷想去找晏先生。


    那时晏先生在分公司,离他学校很近,到的时候,晏韫刚开会出来。


    见张愿生倏地来了,拧了下眉,把他安置在办公室内。


    让他乖乖坐着,不准乱跑。


    叮嘱完,enigma被抱着文件的下属叫了出去,有要事处理。


    张愿生很听话地点头,可又十分好奇晏先生每天都在忙什么。


    探头探脑,什么也看不见。


    他垮着肩,坐一会儿就耐不住了。


    漫无目的把玩桌上的小玩意儿,从钢笔到摆件,结果眼神偶尔一瞥。


    看见了晏先生的手机。


    那时晏韫的手机还没锁屏密码,划开就作解了锁,别人的手机总比自己的好玩。


    尤其是晏先生的。


    张愿生东翻西翻。


    到底不敢看那些重要的信息,索性下了个小游戏坐沙发那儿玩了起来。


    后面他也忘了那小游戏有没有删除。


    但也没想到晏先生中途换了数个手机,那小游戏居然还存在屏幕角落里。


    始终留有一小片位置。


    张愿生眼睛突然有点发热,他使劲揉了揉,吸了吸鼻子,打算放下手机。


    他有点想念晏先生的怀抱了。


    有时候跟命运安排好了似的。


    少年手指不小心一滑,点开了相机,看着自己放大的脸,他愣了一下。


    手忙脚乱地要点退出。


    结果给自己拍了张照。


    张愿生:“……”


    还是抓拍的,把自己照得模模糊糊,五官变了形。


    属于挂在展览都能当艺术画的程度。


    他晃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点,深呼吸,点开相册要把那张照片删掉。


    十八九岁的少年还是有点自尊心在身上,张愿生期望晏韫手机里有自己的照片。


    但不希望是丑照。


    不成想,相册里。


    不止是那张属于他的照片,张愿生迟钝了几秒旋即,看清是什么后,脸颊爆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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