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晏兴朝和那小孽种的哭声都是噪声。
可想到未来,enigma还是掀开了眼皮。
那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厌烦。
忍着,没有挂断。
晏兴朝还在说,许久没听见回应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不确定晏韫是否在听,试探问道:
“……阿韫?”
“你明白,我不想听这些。”
晏兴朝面部抽搐,想起那则检测报告,闭眼,吸了口气:
“你把小禾送回来,以后我也不动那孩子了,我也老了,管不动你们了。”
小婴儿的哭声终于止住。
其实也不算止住,只是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关上了。
晏韫计算着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张愿生就会到机场,他得留出充裕时间去接人。
伦敦是张愿生第一次来,那小孩不适应陌生的环境,需要第一时间见到他才行。
几天未见,他承认,他怀念怀里的温软,以及少年清清哑哑唤他名字的嗓音。
“阿韫,阿韫?”晏兴朝没听见自己小儿子的动静,提心吊胆。
“他睡着了。”
enigma收回散发出去的思绪,一步步踏入晏兴朝的底线,再一寸一寸碾成烂泥,
“过段时间,我会带张愿生来见您。”
晏兴朝咬着后槽牙,压着眉,气得嘴角都在直抽抽。
到了这个份上,他若还不明白晏韫的意思,那才是真的老糊涂了。
这哪里只是玩玩,他就是被那小妖精迷了心智,认了真。
从前的晏韫,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神志不清的举动?
可提起从前,晏兴朝又沉默了下去。
早知如此,七年前得知晏韫领了个小孩儿回家的时候,就该趁还没处出感情。
把那alpha带走。
可时间不能倒流。
他终究还是应下了,声音又硬又短:
“嗯……要把他带来的时候,知会我一声,我好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晏韫刻意忽略他那不算好的语气,手指敲着桌面,不疾不徐地问。
“见未来儿媳,不能什么都不准备吧。”
到底是妥协了。
第178章 伦敦
出站口。
张愿生被任鹤一接着,跟着人流走出大厅,一眼就注意到了马路边停靠的那辆车。
车窗半掩着,熟悉的面孔。
“晏先生!”
他的脚步陡然加快了,小跑着过去,拉开车门,一头钻了进去。
晏韫垂眸,看见少年从郁郁寡欢立马变了样,神采奕奕。
可那双他喜爱的小狗眼,很快又耷拉了下去。
张愿生低着头,坐到了离他足有一个座位远的地方,关上车门,偏过脸看向窗外。
“……先生不是很忙么,怎么有空来接我。”
明明只隔了四天未见,却像过了一个世纪。
张愿生微微绷着身子,一动不动,晏韫只看得见少年的后脑勺。
轻笑了一声,拍拍旁边,
“坐过来。”
张愿生固执得很,吸了吸鼻尖。
思念和难过对冲了。
晏先生明明有时间,却不回京市。
如果他不来伦敦,晏先生是不是还会因为其他临时的事而不断地延缓回来的时间。
越想,张愿生越难受。
但在听见命令后,屁股不受控制往他的方向挪,脑袋却不肯转过去。
直到一只大手从旁伸过来,搂住他瘦窄的腰身,轻轻掂了掂。
这几天张愿生胃口不好,吃得少,又瘦了。
心疼是真的,无奈也是真的。
晏韫另一只手托住少年的腿弯,在他还瞪大双眸、本能地攀住自己肩膀的瞬间。
很轻易地将他面对面抱进了怀里。
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张愿生想躲,躲不掉,撇着嘴:
“先生,做什么?”
再生气,他也始终无法对晏韫说出什么重话,连冷落都做不到。
“宝贝不是不想见我么。”
晏韫靠近,直挺的鼻梁碰上张愿生的。
唇瓣若即若离地相碰,接连几次。
都在张愿生呼吸急促,生理性仰起小脸,微微张开嘴要回应时,分开。
“嗯?宝贝要做什么?”
晏韫垂眸看着那染上薄红的眼睛。近在咫尺的薄唇上沾着一点点湿亮,
张愿生心痒难耐,又羞又恼。
偏偏enigma极有耐心,引着他,等他给出答案,他终于忍不住了。
一鼓作气,重重地亲吻了上去。
小狗似的,少年愤然咬了两口。
又怕主人疼了,转而伸出舌尖去舔舐,抱着晏韫的手臂环紧,呜咽地表达渴求,
“先生,我没有不想见你。
我只是,只是听话,等你回家,可我等了你四天,你都没有回来……”极其地委屈。
他不知道这次自己又是哪里做错了。
明明他听着晏先生的话去努力改变,可晏先生却反过来觉得是他不愿意见他。
怎么可能。
他每晚,都要想着晏先生才能入睡。
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晏韫渐渐有了反应。
这是身体最诚实的语言,骗不了人。
enigma不动声色接过了控制权,手掌抚着张愿生光滑的脊背。
呼吸被拉长,交融,声音也低哑了,
“没怪宝贝。”
富有技巧的,他从唇瓣吻到那小巧的鼻尖,再到因为委屈有些泛红的眼皮。
直到张愿生受不住,被亲得发涩,哈着气躲闪,最后趴在他的肩膀不肯抬头,
“我……我还在易感期呢……”要是再亲下去,就该抑制不住了。
再一个,任鹤一还在前面开车。
饶是再想再渴望亲近晏韫,张愿生还是有所顾忌,即使,隔板早已升起。
少年容易害羞,晏韫察觉到什么后,眉梢微挑,张愿生去扯自己的衣摆,更闷了,
“等回家再……”
四十分钟的路程,无比的煎熬。
顾忌着小孩的面子,晏韫也只是抱着他,没再做其他的。
不过,也没维持多久,手机就弹出了信息,enigma分出心思,去查看。
而相比之下,简直就是在考验张愿生。
在京市,他自己一个人在家,易感期时发作打一针抑制剂就足够。
但此时挨着晏韫,enigma强势的檀雾信息素一缕缕往他鼻尖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