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张愿生没去管。


    晏先生离开的第四天。


    可是,人没回来。


    张愿生按捺不住了,给晏韫发去消息:


    “先生,还没回来么?”


    二十分钟后,消息终于回了过来:“抱歉宝贝,有个合作还没谈妥,晚上到家。”


    顺带一笔打款五十二万整。


    备注:“乖。”


    助理很快就到了,又充当起npc的职责,张愿生当视而不见。


    就在家里一直翻来覆去地等,从卧室到客厅,从客厅到书房。


    外面的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他终于挨到了晚上。


    晏先生依旧没回来。


    突然间,想起了前天晏先生的话,要让自己去找他么?可以么?


    那就去吧。


    再独立,他也不能离开晏韫超过三天。


    “帮我订一张去伦敦的票。”


    第177章 独立不算长大


    第一次独立坐飞机,是因为晏韫。


    他第一次去西欧,也是因为晏韫。


    心甘情愿。


    助理效率极高,像早就等着这一刻。


    他露出标准的礼貌微笑,将订票记录转给张愿生看:


    “明天最早一班,还有两个小时。小少爷要不要收拾一下,再去见晏先生?”


    张愿生看了看他,低声问:


    “……晏先生也很期待见到我吗?”


    “自然。”助理答得气都不带喘一下,


    “晏先生每天都给我发消息,问我给您订票了没有。”


    也不知是夸张还是事实。


    不过应该有夸张成分在。


    张愿生又看了眼自己,睡衣睡裤,很随性,不脏,但还是去洗了个澡。


    换上新的衣服去见晏先生。


    半小时后,出发去了机场。


    而在张愿生走后不久,门“砰”地。


    被一对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破门而入。


    但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晏韫是从加拿大临时转去伦敦的,一方面是谈合作,另一方面,是处理家事。


    长久的按兵不动,让晏兴朝误以为自己的话语权有所回升。


    他每天都给晏韫发来不同omega的照片,偶尔也夹几张alpha的。


    附上身高、学历、家室,一应俱全。


    晏韫嫌烦,设了免打扰,


    可晏兴朝依然乐此不疲,俨然没把他身边那个人当一回事。


    他仍抱着那念头,晏韫对张愿生不过是玩玩而已,小孩子过家家嘛,不必当真。


    表面上,晏兴朝慈眉善目,一副为晏韫着想的模样,发些骚扰消息,屏蔽了便算完事。


    但私下里,能在他上任前稳稳把持晏氏企业这么多年的人,手段自是不会少。


    在他眼里,捏死一个少年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或许晏韫会迁怒,可日子还不是照旧过?


    等过段时间彻底忘了那少年,再给晏韫塞个门当户对的人做伴侣。


    对晏氏企业便是莫大的助益。


    至于情爱,利益至上。


    万一将来那人在晏韫耳边多吹吹枕边风,多说说他这个爹的好话。


    家和万事兴,岂不是随手拈来。


    人都有私心。


    尤其是对那些已经脱离掌控的子嗣,总想拽回来。


    抱着这样的念头,就去做了。


    结果却不尽人意。


    “老爷,派出去的人……都没了。”


    “什么意思?说清楚!”


    报信的人汗颜:“那孩子暗处安插了保镖,我们的人还没行动,就被发现了。”


    “废物!”


    第二次、第三次……


    都以同样的结果告终。


    每次眼瞅着张愿生从学校出来,孤身一人。


    他们正准备动手,那些保镖便像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


    一次比一次多。根本找不到下手的缝隙。


    前几天倒是撞上了绝佳时机。


    十一二点,他们准备撤离时。


    突然看见一帮年轻的alpha从张愿生家楼下红红火火地出来。


    正是暗处换哨的间隙。


    好机会。


    他们蠢蠢欲动,正要动手,还没来得及上楼,另一帮人又突然冒了出来。


    不是保护张愿生的那批。


    两伙人一照面,连话都顾不上说,便你一拳我一脚地打了起来。


    他们都懵了,只能被迫跟着混战。


    后来才知道,那帮人是保护晏枞的,还是晏汇的人。


    晏兴朝知晓后差点气吐血,要把晏枞和晏汇一并叫回来。


    但一向听话的俩儿子,一个说自己在学校太忙,实在没空。


    但谁不清楚,晏枞是被晏汇藏起来了。


    怕找他麻烦。


    晏汇也用刚入职公司,在熟悉流程,抽不了身的理由,没回去。


    机会,到今天为止便再也没有了。


    不仅是因为张愿生去了伦敦,待在晏韫身边。


    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他再也动不得张愿生了。


    只能忍着,忍一辈子。


    “阿韫啊,小禾是你弟弟,他年纪那么小,有什么话好好说嘛,何必迁怒一个小婴儿?”


    电话那头,晏兴朝的声音苦口婆心地传来,掩不住地迫切。


    “父亲的手伸得太长,我,也没办法。”话虽如此,对方却连手机都没看一眼。


    离客厅不远处的卧室里,婴儿的哭声越发凄惨,保姆怎么哄都哄不好。


    听见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晏兴朝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自然知道自己长子的脾性,倘若晏韫一个心烦,那小孩儿怕是连气都没了。


    他一把年纪,头一次低声细语:


    “我也是希望你好。阿韫啊,你以后找个知书达理又能干的,公司里还能帮你分担分担,不至于太劳累。


    但那个孩子才十几岁,还没长大,需要你来养的年纪,我也是心疼你……”


    晏韫倚在皮椅上,面无波澜,手微微抵着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按揉着。


    于他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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