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两人说的前言不搭后语。
可偏偏,张愿生的气就烟消云散了。
晏先生最近叫他宝贝的频率高了,只要一听见这个称呼,张愿生就没了脾气。
只想安安静静地依偎在enigma怀里,听晏韫再多叫几句,仿若最特殊的存在。
可惜,晏韫不在身边。
车厢很安静。
窗外,稀稀拉拉的人群在路灯下缓慢地移动着,或是三三两两散步的朋友。
或是青涩害羞得不好意思牵手的情侣。
总之,身边都有人陪着。
张愿生低头扣着指甲,手机放在大腿上。
晏韫说话的声音从听筒响起,带着手机都在微微震动,晏韫问:
“今天有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么?”
“先生工作的时候,我经常喂你吃水果,先生真的喜欢吗?”会不会是迁就他。
那头顿了几息,问了另一个问题,似乎猜到了,“晏枞来找你了?”
张愿生对晏韫,基本都毫无保留,也没隐瞒,“……嗯。”晏韫微微叹息,
“水果对我而言,可吃可不吃,但剥皮的过程,我会觉得麻烦,我不喜欢麻烦。”
张愿生:“那我”
“你是不一样的。”
晏韫低声打断他,“你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麻烦,这么说,宝贝会好受点么?”
肉眼可见,张愿生寂然的眸子亮了一下。
低头,便是那手机,仿佛在隔着屏幕与晏韫对视。
他停了抠手心的动作,小口吸了口气,
“好多了。”
这通电话一直维持到张愿生到那处陌生的大平层,都未曾挂断。
张愿生能听见晏韫用英文与外人沟通,以及簌簌的写字声,很安心。
大平层与晏韫之前送给他的公寓有略微不同,所有空间都铺展在同一层。
豁然开朗,目之所及之处尽是疏阔。
落地窗尤其大,视野开阔得像要把整座京市收进眼底。
单向玻璃,外面的人窥不见内里,这意味着无论在里面做任何事都无需顾忌。
也想和晏先生在落地窗前……
独自一人时,很容易胡思乱想。
张愿生呼吸蓦地急促了,一股焦躁从胸口往上涌,眼眶迅速蒙上一片水雾。
他扯着衣摆扇了扇风,想让自己透透气。
可那股熟悉的热意已经从深处不可遏制迸发出来。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总不能晏先生刚走。
他就要来易感期了吧。
少年从十八岁到现在。
除了当初在赌场靠抑制剂硬撑过一次。几乎每一次易感期。
他都是在晏韫的陪伴下度过的。
他喘息着,用力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可脚步已经虚浮。
往前一跌,便陷在了沙发里。
在哪儿躺下就在哪儿睡一觉。
他踢掉鞋子,脑子快被烧糊涂了,只勉强残留着一丝清明。
昨天睡得晚,这会儿头晕眼花。
竟真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如果不是被持续不断的敲门声惊醒,张愿生觉得自己能直接睡到第二天去。
那敲门声响了一阵又一阵,还夹杂着含混不清的呼唤。
他费力地睁开眼,往门口投去懒懒的一瞥。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扰人清梦。
双颊烧得通红,每动一下都难受。
他吐出一口热气,没有理会那恼人的声响,艰难地翻了个身,伸手去够手机。
想给任鹤一打电话。
让他送抑制剂过来。
却发现电话始终没挂断,停在那个界面,上面显示已经通话了五个小时。
“先……先生……”
嗓音又低又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张愿生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渴求,延绵。
那边也传来了动静,先是深深吸气,压抑着,沉声着问:“睡着了?”
张愿生头昏脑胀,扶着脑袋,说的每一个字都异常困难,“……睡了一会儿……”
那敲门声更急促了,
“砰砰砰”
大有不开门就闯进来的架势。
少年揉了揉脸蛋,眉头紧锁着,晕着红晕,把手机放在自己唇边贴着,不满,
“还有人在敲门……好吵。”
第168章 爱意浓烈时
晏韫已经察觉到了张愿生的不对。
算算时间,这几天刚好是张愿生的易感期,刚刚约莫是昏了过去。
但张愿生还在黏糊糊辩解,嘴硬,“刚刚……只是困了,睡了一小会儿……”
“一小会儿?”
“是啊……”张愿生在想,“一闭眼,一睁开,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说到最后,他还有点委屈。
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不会被易感期折磨。
被吵醒后都睡不着了。
他不想被吵醒,他想要晏先生,想吃水果,想吃西瓜……
想在与晏先生接吻时,被温热的唇瓣包裹……怎么都好。
晏先生亲他的时候,会很舒服。
张愿生脑子里天马行空,颠三倒四,想到说什么就说什么,浑浑噩噩的。
晏韫无奈,没跟小孩争辩。
知道现在的张愿生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已经被烧糊涂了。
“把门打开,有人给你送抑制剂来。”
张愿生摇摇晃晃,瞪着水润润的眼,警惕盯着那大门的方向,“是先生么?”
他有点怕是坏人,或是走错的omega,晏先生告诉过他,易感期只能跟先生待在一起。
“是司酌。”
司酌?
好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
张愿生调动着被撕开一小条缝的思绪,终于浮现出了司酌的脸。
晏先生陪他打了好几个小时的电话,张愿生忍下心让他先休息,便挂断了电话。
随后慢吞吞挪到门口,按下门把手。
太用劲儿,差点摔在来人身上,幸好扶得及时。
司酌带着老婆在外边环游世界,回来时神清气爽,连接到晏韫的电话,都倍感亲切。
别的不说,放眼天下,就没几个老板肯批几个月的带薪假让自己陪老婆去玩的。
他不会再说晏韫一个字的不好了。
“哎哎,小心点。”司酌心落了一拍,连忙扶着张愿生进去坐好。
易感期的alpha天生排斥同性别的alpha。
张愿生拧着眉,闻着司酌身上的信息素味,咬着唇一言不发。
司酌早已习惯了张愿生的沉默,小孩本就寡言,一个人待在家里,肯定不好受。
他手忙脚乱,从口袋掏出抑制剂,撕开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