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这一夜,张愿生睡得并不踏实。


    他已经习惯了每晚有晏韫的怀抱,和那些白噪音一样的鸟叫。


    第二天,张愿生很早就起了床。


    身边,空空如也。


    alpha揉了揉眼睛,起床气让他看着那空荡荡的床单愣了几秒。


    随后,卧室门被敲响。


    “小少爷,该用餐了。”


    几天前,宅子以前的佣人回来了。


    家里面积大,一不小心就会落灰,还是需要有人时时打扫。


    张愿生换好衣服,推门出去。


    边走边问了一句:“先生呢?”


    “在健身房呢。”


    佣人低着头,没敢多看,温顺地答道,“已经叫人去请了,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来。”


    健身房?


    张愿生还很少见晏韫健身,多数时候醒来,他都在晏韫的怀里。


    不过,他又很快想到晏韫性感紧实的肌理。


    自他有印象起。


    晏韫身材就一直保持得极好。


    甚至最近,摸着更有轮廓了。


    因没见到晏韫而失落的心情倏然明了。


    张愿生往楼下走,感同身受,也对,若是懈怠健身,怎么能长时间保持身材呢。


    只是没想到,晏先生会瞒着他去健身房,他一直以为只有他自己才会去。


    早餐很丰盛,各式各样地摆了一桌。


    张愿生没有动筷子,想等着晏韫出来一起吃,便听见玄关处传来窃窃私语。


    他皱了皱眉,循声望过去。


    发现一个beta捧着一团杂草似的东西站在那儿,神色慌张。


    少年又虚了虚眼。


    那杂草里扑腾出几个小脑袋。


    是几只幼鸟,已经奄奄一息。


    母鸟却不见了踪迹。


    “小少爷,您别担心,我马上就去处理。”那beta像捧着炸药似的。


    转身,即将往门外走。


    “等一下。”


    张愿生叫住了他,走过去。


    其中一只蔫哒哒的幼鸟似乎看见了他,趴在窝里,虚弱地扇扇翅膀,朝他叫了一声。


    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这时张愿生才注意到,门外经久不停的鸟叫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难怪昨晚他做梦,梦见晏先生被鹰抓走,他追了一夜都没追上。


    佣人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解释:


    “昨夜怕惊扰您休息,便把鸟巢摘了下来,以后就可以清净了。”


    可少年的脸色却没有好转,问:


    “它们母亲呢?”


    两个佣人面面相觑。


    有个扶着腿的beta感应到这小主人的不悦,察言观色,不敢肯定:


    “大概是,摔死了。”


    张愿生:“……”


    少年在他们的注视下,接过那鸟窝,走了出去,淡声道:“受伤了,就回家修养吧。”


    那佣人顿感自己的腿更疼了。


    他是新来的,不懂什么规矩。


    有资历久的告诉他,万物有灵,别擅动宅子里的一草一木。


    但他为了博取赏识,以及薪资提高,弄巧成拙,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佣人看着张愿生消失在花园的背影,明白了他的意思,揉着腿,小声揶揄了一句:


    “看在晏先生的面子上,才称你一句小少爷,倒真端起少爷的架子了……”


    旁边,有人几年前就见过了张愿生,更见过晏韫对那少年的宠爱。


    睨了他一眼,警声提醒,


    “别胡言乱语。他就是家里的小主人。


    这话若是被晏先生听见,你就不止是离职了,收拾收拾行李,赶紧走吧。”


    那人实在不解自己同僚对待张愿生万分小心的态度,“可他也不姓晏。”


    “那你认为,重要的是人,还是姓氏?”这句话,却不是自己的同僚说的。


    气定神闲,笑语吟吟。


    晏汇踏进了门槛,身量挺拔,矜贵气质浑然天成,若是没见过晏韫的。


    还真会把他错认成这里的主人。


    ……


    第157章 分忧


    张愿生攀上搭在大树的梯子。


    小心地,把巢穴放回了原处。


    有佣人追了出来,看见张愿生在高处,顿时吓得心惊胆战。


    颤颤巍巍让张愿生小心些,下来。


    几只幼鸟饿得快没了声息,连叫唤都没了力气,张愿生往下看了一眼。


    那佣人就差没伸出手接张愿生了。


    勉强挤着笑,


    “小少爷,慢慢下来,我帮您扶着梯子,那么高,多危险啊。”


    alpha却没动。


    半晌,松开捧着巢穴的手。


    久违地,他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


    人和鸟不同。


    人没了父母,摸爬滚打尚有一线生机。


    但手无束缚之力的幼崽。


    等待它们的,只有死亡。


    他不是乱发善心的人,只是这一刻,他不想看见这几只幼鸟死亡。


    它们没有做错什么。


    张愿生漆黑寂然的瞳孔注视着那些小幼崽,羽毛稀疏,有点秃顶,有点丑。


    没关系。


    丑东西可以活。


    坏东西才该死。


    张愿生又转头,又看了看快哭出来的那佣人,不久后,问道:


    “能救活它们么?”


    “啊?”


    张愿生对待外人,耐性不太好,“我要去学校,你能不能照顾这些鸟?”


    年轻的alpha脸色偏沉,透过他,仿佛就看见了那讳莫如深的enigma。


    如出一辙的冷。


    佣人哆嗦了一下,感觉自己敢不答应,下一秒就得跟那伤了腿的人一块儿卷铺盖走人。


    连忙点头如蒜,“能能能。”


    张愿生下来了,拍了拍膝盖沾了泥土的灰,在大树的旁边,是一排稚嫩的树苗。


    距离种下,不过几月。


    他无事的时候,就会给它们浇水,有园丁定期施肥,倒是不担心营养,生长得极好。


    张愿生蹲下身,看了好久。


    恍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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