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有人主动去结账,有人为了不浪费疯狂往自己嘴里塞烤串。


    只剩费琳舟趴在桌子上大睡。


    张愿生没弄清楚情况,但当务之急是叫醒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被扒拉开,费琳舟嘟囔着,


    “让我再睡会儿……”


    张愿生:“……”


    突然,余光的边缘,有人踏进了视野,抬着费琳舟的胳膊把人架了起来。


    是任鹤一。


    看见张愿生略带茫然的眼神,任鹤一朝门外示意,笑得温和,


    “晏先生在外面等着。”


    少年只顿了半秒不到,冲了出去。


    晏韫是单独开车来的,古斯特停在距离烧烤店五十米的位置,月光洒在车面。


    平白地。


    与这具有烟火气的地方格格不入。


    冷清,静谧。


    任鹤一替张愿生刷了一波好感,热情地对那几个要赶回寝室的大学生说:


    “我是张愿生叔叔,他有事儿必须得回去一趟,我先送你们回学校吧。”


    三个束手无策的大学生还拖着个醉醺醺的费琳舟听见任鹤一这么说。


    像看见了神仙下凡。


    一边道谢。


    一边把费琳舟也塞进了车里。


    很快,那桌热闹非凡的桌子。


    安静了下来。


    张愿生深吸了几口气,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沾的油星,拉开车门,上了车。


    明明只分开了一天,却像过了半辈子。


    阴影里。


    enigma坐在皮椅上,注视着他。


    那张脸是平静的,可张愿生在那双眼眸里,看见了由深度思念催燃的暗火。


    晏先生也在想他。


    少年微微喘着气,


    “先生……我……”


    车子快速地行驶了一段路程。


    最终,在一片小树林边停下。


    很隐蔽的角落。


    稍等,又进去了(^_^)


    第156章 幼鸟


    今晚的星星,格外地多。


    张愿生脸颊贴着冰凉的车窗,手指与enigma布着淡青血管的手十指相扣。


    少年隐忍着,紧咬唇瓣。


    锋利齿尖陷入柔软的肉里。


    生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身后,enigma一只手足以环住他柔韧的腰身,掌心滚烫,贴着他微微鼓胀的小腹。


    晏韫低下头,舔吻着他的耳垂,另一只手掐着他的下颌,让他仰起头。


    声线愈发哑了,哄着:“宝贝,数星星。”


    面对晏韫的问题,张愿生总是下意识想顺从着回答:“……嗯……好……”


    刚张开嘴,就无法克制地哼了一声。


    少年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脸色潮红,像要滴出血,又紧紧咬住唇,拼命摇头。


    这回,晏韫说什么他都不敢再答了。


    晏韫的命令,是要他时刻保持清醒。


    他掀开薄薄的眼皮,用那已经不太能聚焦的目光,透过树冠圈出的那一片深蓝的天。


    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颗……


    “呜”才默了寥寥数字。


    在enigma的一声略重的气息里,张愿生被卡着下巴扭过头,唇齿被堵住了。


    这个吻是热烈的,眷恋的,带着彼此压抑了一整天的思念与眷恋。


    张愿生什么都抛却了,只顾着回应。


    恨不得将自己溺死在那片檀雾缭绕的怀里。


    快要喘不上气了。


    晏韫撬开他的唇齿,垂眸观察着少年义无反顾又浑身泛红泛粉的反应。


    终于不再逗他了。


    用指腹描摹着那小巧的腰窝,转而吻上张愿生因紧张而蹙起的眉心,含糊不清,轻笑:


    “宝贝想说什么都可以,很隔音的,不用担心被别人听见。”


    在半个小时前,enigma可不是那样说的。


    跟他说:“嘘,别出声。”


    他就乖巧地,任凭晏韫做什么都只敢咬着唇,最多泄出几声零碎的气音。


    此时,他已经迷离了,像是没听懂晏韫在说什么,只是摇头,倔强又可怜。


    晏韫给他擦泪,吻得温柔,让张愿生大部分时候感受到的,都是爱,不是暴力。


    月亮隐入了云层。


    等晏韫再次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近一点了。


    把人仔仔细细用外套裹好,挡住夜风的凉意,在幽静的柏油路上驾驶着。


    回家。


    张愿生筋疲力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上床的。


    只迷迷糊糊感觉到被人抱着洗了澡,换了干净的睡衣,等再睁开眼睛时。


    人就已经躺在了晏韫怀里。


    晏韫大概是累了,闭上双眼,熟睡。


    白天被工作充实得抽不开身,晚上还要陪他,哄着他。


    饶是enigma,也会困倦。


    张愿生舍不得闭眼。


    床头那盏灯习惯性地亮着,方便起夜时能看清路,少年借着那朦胧的光晕。


    从晏韫舒展的眉眼看下去,一直到那颜色偏淡的唇,才停下。


    唇瓣是凉的,但贴得久了。


    慢慢就回暖了。


    跟晏韫本人一样。


    他有些独断地想。


    晏先生,只有自己才能捂热。


    仿佛有心灵感应般,张愿生盯着看得出了神,突然发觉那眼皮动了动。


    像是快要睁开了。


    他连忙缩回了被窝,额头抵着enigma的肩颈,跟鹌鹑似的一动不动。


    原本是打算等晏韫睡熟了再多看几眼,如果能再偷偷多亲几下就更好了。


    他很喜欢那个。


    结果没几分钟,自己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皮一下下耷拉着,睡了过去。


    窗外。


    很早前,有鸟儿搬来了宅子的花园,在一棵大树上筑了巢,生了一窝嗷嗷待哺的幼崽。


    即使被母鸟按时喂养,也阻挡不了它们每晚扯着脆弱的喉咙叫唤。


    新来的佣人怕惊扰主人,搭着梯子用杆子去杵那鸟窝,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鸟巢掉了,人也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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