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他又示意了一下那杯酒,


    “但这酒没问题,他是调酒师,好几年的经验,调的酒味道都很醇厚。


    跟普通的啤酒不同,可以试试。”


    张愿生端起酒杯,沿着杯口抿了一口。


    第一口尝到了酸甜,不腻。


    酒是椰奶酒,浓椰奶香裹着白霜,搭配在一起,效果极佳。


    他忍不住又尝了第二口、第三口。


    很快,一杯见了半。


    凌晨的夜晚很适合思考,尤其是在微醺的状态下。梁溪说过的话像流水一样。


    在大脑里缓缓淌过。


    一遍又一遍地过滤,最终沉淀下来的。


    是那些重要的字眼,特殊。


    他在晏先生心里是特殊的。


    梁溪见缝插针,看着他将那些酒喝完,脸颊微微泛红的时候,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将屏幕转向他,问他,


    “要和你的晏先生说说话么?”


    屏幕上显示着那个刻在他心底的名字。


    电话在拨出的第二秒就接通了。


    像是对方随时守在手机旁,担心意外来临时不能第一时间解决。


    “先……生……”


    晏韫的嗓音和声线带着与生俱来的,让人安心的魔力,低声问:


    “感觉怎么样?”


    张愿生揉了揉脸,重重喘了一口气,说话的同时也在摇头:


    “还好。”


    “梁医生,也在你身边吗?”


    “嗯,在。”


    张愿生压抑不住了。


    他又想起梁溪说过的话,闷了半晌,轻轻吸了一口气,


    “晏先生,你有在想我吗?”


    依旧


    晚安宝贝们。


    第125章 你会打拳么


    “一直都在想。”


    到了公司之后。


    确实有个临时的跨国会议在等他,但并非什么非他不可的要事。


    那种级别,让下属代劳也完全足够。


    四十分钟的会议结束,他便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手机放在就近的大理石桌面上,屏幕朝上。


    保持着随时能看见的状态。


    烟灰缸里已经积满了烟灰。


    戒烟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能循序渐进。


    在张愿生身边时,他都不会碰。


    可独自一人的夜晚,另当别论。


    直到这通电话响起。


    张愿生握紧了手机,头很低,不想让梁溪看见自己的表情。


    那些病态的,浓烈的依恋。


    光是听见晏韫的声音,就已经快要从他身体里溢出来了。


    他硬是将特调杯底最后一点泡沫也搜刮干净,稳住声线:


    “……我也是,每时每刻都在想。”


    他说得很快,像是怕被打断。


    更怕自己一停下来就再也说不出口。


    “梁溪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特殊的人。”


    张愿生的嗓音越来越抖。


    每一个字是硬挤出来的,


    “先生,我那个最特殊的人,好像就是你,你……你呢?”


    会是我吗?


    会像我离不开你那样,也离不开我吗?


    这段话说完,张愿生像是耗尽了仅有的力气与勇气。


    如果晏韫的回答是别人。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东西,就会像纸牌屋一样,轰然倒塌。


    对面的梁溪尽量在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不敢起身,怕碰到桌椅发出声响影响张愿生,干脆撑着下巴。


    找了张白纸开始写写画画。


    耳朵却已经竖了起来。


    隔着听筒,张愿生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气流拂过耳畔。


    “阿生觉得呢?”


    “……不知道。”张愿生想听他亲口说。


    晏韫深深吐出一口白雾。


    那支烟已经烧到了滤嘴边缘,直到烫到指尖,他才从唇边拿开,夹在指间。


    “我以为,宝贝知道。”


    他说得很慢。


    确保每一个字都能落进张愿生耳朵里,


    “我对你做的事,从没对别人做过。我的床,只有你躺过。


    怀里,也只抱过你,包括给你的一切物品,都只有你才能够拥有。”


    “这,还不算特殊么?”


    张愿生全都知道。


    可亲耳听晏韫说出来,浑身还是像被微弱的电流流过般,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竭力克制着,声音却已经变了调:


    “以、以后也是么?晏先生,我害怕……”


    “自然。”


    “就当我不存在,那啥我出去转转。”


    梁溪终于坐不住了。


    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到晏韫用这种语气说话,简直怀疑是不是换了个人。


    他噌地站起来,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说话,


    “愿生,今天的治疗结束了,是不是特别轻松?要是电话打完了就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梁溪总是恰到好处,在张愿生情绪波动最剧烈的时候适时打断。


    转移他的注意力。


    等张愿生回过神来,电话那头传来enigma轻轻的笑声。


    “今天我有空,不用再去公司了。带宝贝去玩,好不好?”


    “……好,我等你。”


    鸭舌帽下,那张始终冷着的脸,在听见晏韫的声音后终于有了温度。


    他舍不得挂电话。


    晏韫也不会主动挂,只是听着少年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再适时地勾起话题,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酒意渐渐上头,张愿生的大脑开始失帧。


    最后,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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