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先生……”


    要是再晚几秒,怕是直接窒息晕过去。


    但少年也不吵不闹,就那么忍着。


    晏韫揉了揉眉心,把人从被子里剥出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手掌一下下拍着张愿生光滑的后背,带着规律的节奏,像哄小孩般,让他慢慢学会呼吸。


    半晌,张愿生的脸色才渐渐恢复红润。他伸着舌头,小口吐气,还没完全缓过来。


    晏韫让他看着自己。


    “刚刚的行为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张愿生大脑还空白着,晃了晃脑袋,鼻腔里全是檀雾的气息。


    “知、知道……”


    “那为什么不出来呢?”


    在发觉呼吸困难的时候,alpha肾上腺素达到了顶峰。


    他贪恋着enigma的信息素。


    忘记了危险,所以哪怕快要窒息了,也不想离开那个怀抱。


    现在清醒了,他才不太好意思说,


    “先生的信息素,很、很好闻……”


    晏韫是真的没脾气了。


    只用被子虚虚搭在两人腰间,一边顺着他的背,一边释放足够的安抚性信息素。


    让少年彻底放松神经。


    终于,张愿生有了困意,含糊叫着他的名字,安然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他们在边境那别墅里待到张愿生易感期过去,期间,从未出过房间。


    一日三餐都由人送在房间门口。


    等有需要再去取。


    晏韫给手机开了免打扰,顺便给任鹤一他们发了条消息,让他们暂代国内的事务。


    他则专心陪张愿生。


    易感期的alpha很黏人,尤其是张愿生这种离不得人的。


    张愿生想要就给,做噩梦惊醒时,他就抱着人一遍遍地哄,直到人再次入睡。


    晏韫很有耐心,没有因为那些过于敏感的神经而觉得厌烦。


    他甚至开始想,或许不该让张愿生独自在那里待两个月。


    应该在找到人之后,就立刻带走的。


    那里是张愿生的梦魇起源地,所有痛苦悲伤的回忆都埋在那片土地上。


    把张愿生扔在那里两个月,确实让他记住了教训,不会再做同样的事。


    但也更深地加重了他害怕被抛弃的心理。


    变得更加敏感,更加多疑,更加需要反复确认自己还在被需要。


    或许这套惩罚,本就不该适用于张愿生。


    晚上八点。


    照例有人将晚餐送到门口。轻轻敲一下门,低声提醒一句,便离开。


    这次还没走,“吱呀”门开了。


    enigma披着睡袍,衣带松散系着,房间里是浓郁而混杂着多重信息素的气息。


    得亏他是beta,才没受到干扰。


    beta垂着头,恭顺地站在那里。


    在这里多年,他知道规矩,不该看的就别看。


    尽管晏韫只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晏先生,晚餐送到了。”beta的声音谦卑,


    “我就先走了,您慢用。”


    他正要转身


    “先生……”


    一道熟悉低哑的嗓音从房间里传来。


    晏韫拢了拢睡袍,把餐车推进去。


    而与此同时,beta也循着那声音抬起了头。


    旋即,愣住了。


    床上,少年还躺在被窝里,打着哈欠,露出一截带着痕迹的脖颈。


    是张愿生。


    云顺一直知道晏韫房间里有个人。


    或是alpha,或是omega。


    晏韫的年龄,有性生活很正常。


    但他实在没想到,与晏韫缠绵悱恻的,会是张愿生。


    那些之前的猜想,全都都被推翻。


    等他反应过来,门已经被关上了。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伫立片刻,最终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


    他的身份,本就不容僭越。


    而晏韫的心思,更是旁人半点都置喙不得,谁若敢质疑,便等同于自寻死路。


    只能咽下。


    转身,脚步虚浮地离开。


    第92章 我有说过不可以么


    张愿生被晏韫抱起来坐在腿上,张愿生的目光还停留在那扇门上。


    “晏先生,这些天,都是云叔叔在这儿照顾吗?”


    “对的。”晏韫看了他一眼,“不想看见?我可以让他走。”


    “没有。”


    张愿生慢慢摇头。


    只是心里闪过一丝无法言说的念头。


    直到晏韫将勺子悬在他唇边,他才让自己别去多想,张开嘴,乖乖吃饭。


    他们是深夜离开的。


    凌晨两点,车子已经在外面候着。


    张愿生白天睡了很久,此刻一点也不困。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回京市了。


    毕竟那里才是晏先生从小生活的地方。


    没什么需要收拾的。


    他们整理好衣装,并肩下楼。


    月光洒下来,与车灯一并照亮前行的路。


    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也无声无息。


    张愿生坐在车上,扭头无意识地看向窗外。


    那别墅门下,站着一个人影。


    云顺。


    他很想来送送他们,顺便想和张愿生说说话,可又害怕张愿生不喜欢。


    只远远地站在那儿,目送着。


    见张愿生看过来,云顺抿了抿唇,躲进了门内的阴影里。


    车子轰鸣声响起。


    很快,只留下一串尾气。


    别墅归于安静。


    “不舍得走么?我们还可以再多待几天,”晏韫说,“这里空气,很不错。”


    “没。”张愿生轻轻吸气,往晏韫身边移了移,车子平稳地往前开着,他忽然问:


    “先生,云叔叔是不是一直都待在这里啊?”


    “嗯。”晏韫应了一声,“快十年了。”


    十年。


    张愿生在心里算了算。


    云顺现在三十八岁,十年前也就是二十多岁,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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