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尤其是听见晏韫这么说之后,心里那点失落很快就被取代了,变得更坚定。


    晏先生这次,就是来带自己走的。


    他试探性地,像以前亲昵时那样,去勾晏韫垂在身侧的手指。


    一边侧过头,无意与那双狭长淡漠的眸子短暂擦过。


    脚尖也轻轻磨蹭着笔挺的西装裤,想用动作告诉他。


    自己有些等不下去了。


    有点想回华国。


    想回家。


    换作两个月前,晏先生早就抱着他离开了。


    这次却是无动于衷。


    只是enigma的呼吸越来越重,下颌绷得很紧,像是在隐忍什么。


    手里的牌,没停。


    姜越简直想把自己眼睛塞后脑勺里去。


    他手握成拳,抵在唇边不停咳嗽,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经理疑惑地问了句:


    “阿越啊,这是水土不服,感冒了?”


    “咳……是、是有点。”


    匆匆一把结束,饶是再没眼力劲,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姜越猛地站起来,率先做那个离开的领头:


    “玩了那么多把,晏先生长途跋涉,也该好好休息了不是。”


    经理恍然大悟。


    “对的,就不玩了,晏总去休息室休息休息?”


    enigma有点哑,许是疲了。


    “……嗯,可以。”


    他把张愿生从腿上放下来,站起身,理了理衣冠,睨了身边人一眼。


    那一眼很淡,意思却很明确。


    随后,在侍者的开路下,他抬步往前走。


    张愿生愣了一秒,然后跟上去。


    经理也想着和晏韫叙叙旧,毕竟朋友之间,好久不见。


    不过没走几步,就被姜越一把拦住。


    他不悦地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眼睛长后脑勺去了啊?”姜越往他们离开的方向努了努下颌,


    “没看见……晏先生有事儿要忙。”


    经理自然知道。


    “我跟阿韫多年不见,”他理所当然,“这份情谊难道比不上一个放养的小情人?”


    这两个月的事了如指掌。


    有个小alpha被送来这儿,让他好好照顾。


    他尽了地主之谊,把人养得白白嫩嫩,一点重活没干。


    但也顶多把张愿生当成养在异国他乡、拿不出手的小情人。


    姜越恨铁不成钢。


    “你要还待在这小破地方,迟早得进化成元谋人,真是一点消息也得不到啊。”


    姜越的语气让经理隐约明白了点什么。


    只是他没想到罢了。


    “你那么凶做什么?”他瞪了姜越一眼,


    “我踏马,快五年没回京市了,我哪儿知道……”


    他其实是听见了点风声的。


    知道晏韫身边养了个孩子,被宠着长大,比那些豪门的少爷都过得滋润。


    那孩子成人礼时,办得盛大豪华。


    就差把全世界的上流权贵都邀来了。


    算另类的宣布,让那些人认认脸。


    以后那少年遇到麻烦,帮忙。


    可那时候他还在东南亚某个小岛上开发项目,消息滞塞了两个月才知道。


    更不会把张愿生和那传闻中的人联系在一块儿。


    他忽然抖了滴冷汗。


    后知后觉地,看向姜越的眼神充满不信任:


    “你踏马知道怎么不告诉我!”


    他要是知道,得把张愿生供起来,更别说让他端茶倒水了。


    姜越笑了一声。


    “你也没问呐。”


    ……


    走廊。


    张愿生不远不近跟在晏韫身后。


    保持着几步距离。


    来来往往的侍者,都是他这些天见过的。


    有人认出了他,抓住他的手臂,问他在瞎晃悠什么。


    张愿生看着那抹高大的背影,越来越远。


    不由焦急了,瞎编,


    “上厕所。”


    “厕所在另一边啊。”那侍者纳闷,


    “而且这边是贵宾休息室,里面的人都精贵得很,你别冲撞了。”


    张愿生拧了拧眉。


    晏韫已经进了侧边一个房间,大门虚掩着,留了一丝窄小的缝隙。


    他没时间再东扯西扯了。


    搪塞了一句,挣开那只手,快步走过去。


    推开门的刹那间,他踉跄着闯进去。


    地毯太滑。


    他走得太急。


    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后一倾。


    顺势带上了门。


    “砰”


    大门关闭。


    房间没有开灯,只余一片模糊的昏暗。


    地毯很软,摔了倒是不疼。


    张愿生就那么坐在地上,仰着头喘息。


    他眼尾微微泛红,圆眸在黑暗里努力想聚焦,隐隐约约,窥见了不远处。


    那道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身影。


    散漫,矜贵,双腿交叠。


    自上而下地,凝视着他。


    黑暗像一块布,可以掩盖所有。


    那些隐秘的,那些亲昵的,那些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时刻。


    都是在这样的昏暗里发生的。


    张愿生目光从那被西装裤包裹的长腿,往上移,一股酥麻从颈椎疯狂往上爬。


    某些病态的,名为兴奋的因子在心脏溢开,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少年吞了吞津液,难以自持地开口:


    “先生……我不该……不听话。”


    “还有呢。”


    enigma终于开了口。


    “不该……放下警惕心……”


    他的声音发着抖,努力说得清楚,


    “明明知道……那拳场有问题……我、我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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