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那时,他刚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认识了回家探亲的、在华国开地下拳馆的老板,打算攀着他回华国报仇。


    他刚把张愿生的名字说出来。


    那个叫嚷着,求饶的alpha就跪着爬了过来,抱着他的腿哀嚎,说他认识张愿生。


    还说他是张愿生的亲爹。


    可以验亲子鉴定的那种。


    他看着那个狼狈的中年alpha。


    面容与张愿生有几分相似。


    他脸上的笑,是这几年最癫狂的一次。


    屋子里。


    张愿生抿着嘴,坐在地上喘息。


    他听着门外的动静,开始想该怎么逃离。


    外面那几个人,很有可能只是想借此要挟晏韫给他们钱财。


    这种情节他经常在电视上见过。


    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懊恼。


    又给晏先生惹麻烦了。


    突然。


    那叫骂声顿住了。


    转为一种扭曲的低笑,说不出的黏腻。


    “你不会是心疼了?”


    那声音阴恻恻的,恶意的玩味,


    “怎么,卖了六七年的儿子,这会儿就心慈手软,舍不得他死了?”


    张愿生的脑子像又被什么狠狠敲了一下。


    原本勉强还能运转的思绪,在听见那两个字后,蓦地停止了。


    儿子。


    卖了六七年的儿子……


    而后,是长久的宕机。


    不可置信,张愿生抬起了眸子,看向门口那道身影


    旁边另一个,略微佝偻的人影。


    “哪里有什么舍不舍得!我……我们之前……”


    中年alpha骨子里的懦弱与自卑让他说话的底气都不足。


    尤其被吓唬了一通,更是慌得语无伦次,


    “你当初来找我合作,不是说好的……用他来换钱……你口口声声说的。


    那个叫晏韫的很有钱,几万几十万轻松就能拿出来。我、我之前也见过。”


    那十二万,直接就从箱子里拿了出来,码的整整齐齐。


    他当时眼睛都直了。


    完全把儿子忘在了一边。


    那人啧了声,


    “已经两天多了,吉明哥散了消息出去,到现在都还没人找来。”


    说完,又继续道,恶意十足,


    “恐怕,你那儿子早就被*透了,那边腻了,干脆就不要了。也对,谁会要一个从贫民窟出来的人当正经伴侣?当三儿都差档次。”


    那中年alpha听着那人如此污秽的语言,却没丝毫动怒,反而放低了语气,


    “不然……再等等?从那种大地方来这里,肯定得费不少时间……”


    那人哕了一口。


    手里把玩着一把水果刀。


    过长的头发被他别到耳后,露出完整的面貌,脸上有几道脱了疤痕的增生。


    鼻梁骨像被打断后重新生长,有些崎岖。


    正是罗明。


    罗明睨了那中年alpha一眼,转身往屋子里走,放下狠话,


    “老子先砍他根手指头给晏韫寄过去。”


    房间很小。


    泥巴地,一张动一下就吱吱呀呀的破床,堆着些分不清是垃圾还是杂物的东西。


    那个被绑了几天几夜的alpha,已经睁开了眼睛。


    压着眉峰抬起,盯着他的方向。


    罗明扯了扯嘴角。


    手里的刀被他漫不经心地往上抛,又接住。


    最后握住刀柄,刀尖对准了张愿生。


    “醒了?”他慢悠悠走近两步,


    “怎么也不吭个声。”


    张愿生在看他,又像是在看他身后的人,很久很久,才艰难吐出几个字。


    “张、满、仓。”


    第80章 门响了


    被叫出了名字。


    那原本在门口徘徊,犹豫着要不要进来的中年alpha,在儿子面前挺起了腰背。


    懦弱了一辈子的人,终于拾起了那点可怜又可笑的尊严。


    他梗着脖子,走上了前,“几年不见,认不出你老子了?”


    张愿生就这么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本就不多的光,一点一点熄灭下去。


    他该想到的。


    他早该想到自己不会莫名其妙回到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毕竟。


    张满仓做什么都很正常。


    当初把他卖给晏先生的时候,也没看见他的语气哪怕有半分停顿。


    只有看到钱的时候,眼睛里才冒出精光。


    从没把他当过人看待。


    被张愿生深深注视着,漆黑的瞳孔倒映着那握着刀看戏的alpha


    和他那张心虚的脸。


    张满仓没由来地恼怒,冲上去,一脚踹在张愿生身上,气势汹汹,


    “谁踏马许你叫你老子大名的?跟着有钱人过了几年好日子,就不认识你爹了?操蛋的,生了个alpha,还是个艾*的。”


    他骂着娘,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


    张愿生几日未进食,早就没了力气。


    被那一脚踢得歪倒在地,却只是抿着嘴,一滴泪没流,一句疼也没喊出来。


    因为知道,这么做,没有用。


    半晌,发白的脸颊才渐渐有了血色,不是健康的红,而是种病态的红润。


    倒是诡异地,显得有精神了。


    他贴在泥地上,透过一个小水凼的倒影,看见张满仓扭曲的身影。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我,没有父亲。”


    张满仓听得又是来气,骂骂咧咧又想抬脚去踹,被抓住了胳膊。


    罗明磨着牙齿,咯吱地笑,


    “打上瘾了?我还没动手呢。”


    张满仓躲闪了一下他的眼神,匆促地吸了一口烟,差点被呛到,连咳了好几声,


    “明天吧,再等等……说不定今晚那人就带着钱来了。”


    “真好啊。”


    罗明的脸阴沉沉的,拿着刀在张愿生面前蹲下,刀身在张愿生脸颊上拍了拍,冰凉,刺痛。


    “没想到,你这么个废物。”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张满仓,又低下头看着张愿生,长叹似的说,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