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很奇怪。这种感觉其他人给不出来。


    吉明也给了费琳舟一根。


    费琳舟知道张愿生不抽烟,本想替他拒绝,张愿生接了,


    “谢了。”


    张愿生把烟叼在唇间,凑过去借火。


    没抽过,刚点燃第一口,张愿生就皱紧了眉,被呛得咳嗽。


    费琳舟在边上感叹了一声,


    “你别抽了,不然我感觉我真把你带坏了。”


    张愿生说:“抽烟,也不代表学坏了。”


    晏韫会抽,任鹤一和司酌叔叔也抽烟。


    他们就好,不代表什么。


    他忍着那股辛辣,又抽了半根。


    最后还是没能品出尼古丁带来的愉悦,只剩下满嘴的苦涩和喉咙的灼烧感。


    烟被他掐灭,扔进了垃圾桶。


    休息了一会儿,该回去了。


    最后走的时候,张愿生看了一眼那老板身边的小弟,愈发是觉得眼熟。


    而且,有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


    那人绝对也认识自己。


    在擂台上最火热的时候,那人隐在人群里,一直在看他。


    那眼神不是好奇,是想吃了他的狠毒。


    张愿生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等到了地面上,天已经蒙蒙亮了。


    刚好今天是周天,可以好好休息。


    一晚上,赚了八万。


    不枉他来一趟。


    新鲜空气灌入胸腔,张愿生被肾上腺素支撑的身体终于达到了极限。


    双腿虚软,差点站不稳脚跟。


    还是费琳舟拽着他,替他打了辆回家的车。


    公寓门口。


    张愿生在门前徘徊许久,深吸一口气,指腹碰上指纹解锁,门开了。


    家里寂静无声,晏韫还没回来。


    第一次,张愿生庆幸家里没人。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累得连澡都不想洗,瘫在沙发上休息。


    手机适时响了起来。


    张愿生摸出来一看,发现是晏先生。


    而在此之前。


    晏韫已经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今晚不回来了,直转加拿大。”


    “不出意外,五天后到京市,会给你带礼物回来。”


    见张愿生没回信息,许是以为小孩生闷气耍脾气了,发来,


    “若是觉得无聊,我让人来陪你。”


    最新一条消息是现在:


    “我让以前照顾过你的人来了,门铃响的时候,记得开门。”


    刚看完这条,门铃就响了。


    张愿生脑子里闪过很多人。


    这些年没有固定照顾他的,基本都是做了饭,打扫完卫生就走。


    他走过去,打开门。


    看见来人时,张愿生愣住了。


    好半天。


    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不确定的人名,


    “云顺,叔叔?”


    第75章 云顺


    张愿生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人。


    时隔六年。


    他已经从那个瘦小的孩子,长成了比beta还高半个头的alpha。


    声线从稚嫩变得清冽。


    眉眼也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云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阿生啊。”


    那道声音还是和记忆中一样。


    温润,平和,带着淡淡的暖意。


    云顺站在门口,像一帧被时光定格的旧照片,什么都没变。


    甚至看上去更温柔了些。


    让张愿生恍然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那六年多的时光,只是一场漫长的梦。


    梦醒了,他还站在边境那栋别墅的门口,等着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真、真的是你,”张愿生张了张嘴,差点没说出话,侧身让开,


    “进来吧。”


    张愿生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当时离开得太过仓促,连告别都没有。


    虽然只在边境待了两个月,但那两个月里,云顺教他识字,管他衣食住行。


    他闷性子不爱说话,什么都憋在心里,云顺也不急,耐心地开导他。


    正在脑子里艰难组织措辞时,云顺已经走进了公寓,


    “许多年没见,阿生应该是忘记我了。”


    “没忘记。”张愿生一口答道。


    他不太自在地说:


    “当年,走得太仓促……对不起啊。”


    “晏先生花钱雇我照顾你,是我的责任,你和晏先生走,没什么不对。”


    云顺摇摇头,善解人意。


    他在自己的帆布袋里翻了翻,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


    虽泛了黄,但边角没有折损。


    能看得出保存完好。


    “我想你应该需要,就给你带来了。”


    张愿生怔愣住了。


    很熟悉,他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发自内心,想扯出一个笑道谢。


    又牵扯到嘴角的伤口,轻轻嘶了一声,便迫不及待接过,


    “谢谢云叔!”


    他在沙发上坐下。


    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翻开。


    纸张陈旧,上面是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的字。


    第一页,是自己的名字。


    从狗爬似的字体,重复写了几百遍后,终于工整了。


    张愿生一页一页地翻。


    从“晏”,到“韫”。


    “韫”字有点难,每次都写得很丑。


    于是他慢慢练习,一遍又一遍。


    那也是除了自己以外,能够写得最熟练工整,最像楷体的第一个名字。


    再往后,是一些写写画画,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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