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喂,你听到没?”
伊瑞扯了扯凌乱的西装领口,他呼吸急促,对着手机问。
晏韫看着屏幕,眉目倦怠。
这种事,纯粹是伊瑞自己招惹的风流债,他没有掺和的必要。
帮了这次,以伊瑞那记吃不记打的性子,保不齐还有下回。
言简意赅道:“自己解决。”
伊瑞头都大了,抓狂。
他都没敢说,当初和陈睦的初遇,根本不是什么浪漫场合。
而是在温哥华一家地下拳击俱乐部。
那时两人有幸作为对手上了拳台。
他那会儿还顶着alpha的性别,看着对面漂亮青涩的“omega”。
嘴上轻佻地说着“哥哥让让你”。
其实刚挨没几下他就用尽全力了,才勉强没有当场揍趴,不然差点享年十八。
所以有部分原因,他是想征服一下这个脸蛋长得乖、打架很凶的“omega”。
让他在自己身下哭着求饶。
但事与愿违。
伊瑞不想再回忆,长叹,
“哥哥哥!韫哥!你赶紧来吧,我要被他抓着了我还能走得掉吗?”
晏韫白天还有工作,再熬几个小时天都亮了,他问出一个核心问题,
“他会杀了你吗?”
伊瑞想也没想,“那肯定不会。”
上次找来的时候,陈睦直白得可怕,拿着套来的,就一句话,“我到可以上床的年纪了”。
听完伊瑞的解释,晏韫更觉得没有插手的必要。
“忍忍,就过去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在晏韫话落下的同时,隔间门外传来了叩击声,伴随着一道清冽平稳的唤声,
“阿瑞,开门。”
伊瑞已经能想象到陈睦一脸人畜无害,然后从兜里掏出套的模样,对着手机崩溃,
“你他妈怎么不忍忍!!!”
“不好意思,我是enigma。”
“叮”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开启。
晏韫一条长腿迈入,将手机放进了口袋。
还未完全踏进去,头也未回,对着空荡走廊的某个拐角方向,淡声抛出一句:
“张怨生,回去,别让我重复第二次。”
张怨生的脚步声他早已察觉,小孩还觉得自己隐藏得极好。
晏韫的声音虽淡,但透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压力,张怨生闻着檀雾的湿香enigma气味。
抖了一下,然后蔫头耷脑折返回去了。
脑子里不断盘旋着晏韫抽烟的侧颜,烟雾缭绕,直挺的鼻梁下,嘴角咬着烟。
enigma是高高在上的,疏离冷漠,无论气质还是外在,天生就该站在云巅。
让人连仰望都觉得是一种僭越。
可是打电话的时候,晏韫就很平和,还特意掐了烟才说话。
张怨生紧咬着下唇,愤然,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熟悉,就是之前那个很漂亮的哥哥。
他以为六个月过去,晏先生早跟那人没有联系了。
今晚,大概又是去找他的。
次日是周六,难得不用上学的日子。
正巧,任鹤一也刚好休假,想到昨晚张怨生的闷闷不乐的样子,决定带他去玩玩。
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他在带张怨生。
最初是出于晏韫交代的任务,但相处久了,任鹤一看着他一个十来岁的小孩独自住在空荡荡的公寓里,难免生出些恻隐之心。
一来二去,加上张怨生时不时会给他发消息,问晏韫在做什么。
联系多了,便就熟了。
刚起床,任鹤一就看到一条消息弹出来,
“任叔叔,你醒了吗?”
任鹤一打了个哈欠,都能猜到这小孩要问什么了,半真半假道:
“晏先生今天有工作安排,忙着呢。”
实则晏韫是受合作商邀请,去度假村放松休憩,不过跟合作有牵扯的事,也算上班了。
没一会儿,张怨生又发来一条,
“任叔叔,你认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omega吗?个子很高。”
伊瑞那张脸确实出众,但与其说漂亮,更偏向一种带有攻击性的、雌雄莫辨的英气美。
但张怨生词汇贫乏,只能用漂亮概括。
所以任鹤一想半天,也不知道他指的是谁,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们小阿生是有喜欢的人了?”
屏幕背后,张怨生看着这行字,眉头蹙得紧,懊恼,谁会喜欢。
他一字一句地打,
“就是经常约晏先生出去的那个omega,穿着西装,身上有酒味。”
打完,他又怕任鹤一多想,着急补上一句,
“晏先生不喜欢喝酒的人,我只是怕他带坏晏先生。”
这么一说,任鹤一立马对上号了,脑海里闪出一个人名,乐了,
“你是说伊瑞啊,他是晏先生的朋友,关系挺好的,认识快十年了都。”
张怨生打字的手顿住了,已经认识那么久了吗,抿抿唇,去问自己那个最不愿想的问题,
“所以,他喜欢晏先生吗?”
却听见任鹤一发来一条语音,笑吟吟地,用逗小孩的语气问,
“那你喜欢晏先生吗?”
张怨生耳朵尖蓦地红了,他揉了揉白嫩的脸蛋,晏先生那么强大,也好看,谁会不喜欢。
于是别别扭扭道,
“有点。”
第12章 哥哥,他在那里
说完,张怨生自己都愣了一下。
对啊,晏先生这么好,谁会不喜欢呢,不喜欢为什么总给晏先生打电话。
想到这里,张怨生埋在枕头里的脑袋动了动,更郁闷了。
他把手机扔到了边上,将自己整个埋进被窝里。
昨晚太难受,又爱胡思乱想,没睡好。
他忍不住捶了几下床单,憋屈贴着枕头,不受控制地开始比较。
那个伊瑞有什么好。
是因为他长得高吗?
张怨生有些沮丧地想。
自己矮,又不是他愿意的。
他也想像晏先生那样高大,可他才十几岁,他还能长吧?
还是因为他爱喝酒?
可是晏先生明明不喜欢酒气,自己也因为喝酒被打了手心。
为什么伊瑞就可以?
软白的脸颊被枕头压出浅红印,他越想越觉得不公平,一股火混着委屈往上窜。
他揉了揉自己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小声抽泣了一下,又立刻咬住下唇憋了回去。
被窝里黑暗又温暖,像一个小小的茧。
没多久,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张怨生终于支撑不住困倦,蜷在被窝里,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手机的电话铃声也没吵醒他,他拿起来一看,任鹤一打了好几个未接来电。
他忙不迭回拨过去,响了几声却无人接听。
大概是在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