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短短几年便以惊人的速度扩张版图,垄断了诸多关键领域,令人既惧且妒。
私下里忌惮他的人不少,明面上无人敢说半句不是,反而个个削尖了脑袋。
盼望着能攀上晏家这株参天巨木。
坐在车队里的小alpha自然也不知道晏韫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只低着脑袋,在心里默默想,等到了晏先生的家,该怎么表现?
要听话,要勤快,不能哭,不能添麻烦……
得让晏先生觉得有用,觉得不讨厌。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被送回去。
送回去会怎样,他不知道。
但以前那种日子,他不想再经历了。
刚才问任鹤一的问题,没有得到确切答案。
任鹤一只说“下了车就知道了”。
显然对方也猜不透晏韫下一步想做什么。
张怨生只当他是默认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复式别墅前。
这个偏僻的国度虽与华国接壤,眼前光景却与张怨生所熟悉的那个灰暗的世界天壤之别。
张怨生被人抱下车时,天已经完全黑透。
他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beta的怀里。
正带着他走向这栋灯火通明的建筑。
而他不多得认识的两个人都不见了。
张怨生睡意瞬间没了,抓着抱着自己那人的衣袖,有点急切地问,
“晏先生呢?还有刚刚陪着我的那个叔叔去哪儿了?”
云顺见他醒了,便将他放下来:
“先生他们已经离开了,以后,你就在这里生活。”
张怨生仰着头,愣住了:“什么?”
他不死心地追问,
“那晏……先生还会来吗?”
晏韫旗下有数不清的房产,这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处。
可能某天突然想起时,会顺道过来瞥一眼;若是想不起,便也就没有了后续。
但看见男孩睁着茫然无措的眼睛,微微下垂的眼尾瞧上去令人怜惜。
云顺没忍心告诉真相,安慰他,
“应该会来的,晏先生很忙,再等等吧。”
再等等吧。
要等多久呢?
张怨生就守着这句轻飘飘的承诺,等了一日又一日。
别墅很大,空旷而安静。
他起初会带着新奇,在走廊和花园里走走逛逛,待的时间久了,就不爱走动了。
最常待的地方,就是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他会把自己小小的身体陷进去。
像是要藏进那堆靠垫里。
电视放着吵闹的电视剧,男孩脑子却反反复复,重播着那日的剧情。
晏韫那坚硬又带着丝温凉的怀抱,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
和曾捏过他下巴、修长有力的手指。
晏先生很高,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高大挺拔,他仰起头,也只能看见下颌。
那样一个站在云端的人,既然带走了他,应该就不会再随意抛弃了吧?
张怨生想,晏先生肯定会来。
只是需要时间。
否则晏先生不会买下他。
别墅里除了他,便只有负责照顾他起居的云顺。
云顺是个尽职尽责的beta,将张怨生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两个月时间,竟也把他养出点肉感来。
尖俏的下颌也变得圆润许多,长了点婴儿肥,小脸白白净净,看上去讨喜了不少。
不过让人唯一发愁的是,就是小孩不爱出去走动,像他这么大点的alpha,哪个不是活泼爱动讨嫌的。
那些个小alpha都恨不得在外面野一天不肯回来。
但张怨生不一样。
他每天就坐在沙发上,下巴抵着枕头,闷闷不乐看电视。
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后,才会噌噌跑出去看,然后失望而归。
重新爬上沙发,恢复原来的姿势。
云顺看着小孩郁郁寡欢的样子,叹气,想让他多出去走走。
他试着提议:
“阿生,附近有几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天气好,要不要出去和他们认识一下,一起玩?”
张怨生从抱枕上抬起头,像是没听见那句话,问的依然是那个问题,
“云叔叔,还要等多久,晏先生才会来?”他已经等了两个月了。
这问题让云顺一时语塞。
满打满算,张怨生与晏先生相识不过几分钟,按理说不会有那么多依赖的情绪在。
张怨生算得上极乖巧听话,不惹事,不吵闹,有时还会帮些小忙。
云顺也很喜欢这小孩,委婉跟他说,
“晏先生事务繁重,要打理很多很大的生意。也许一时半会儿想不起这边。”
他蹲下身,揉了揉张怨生的黑发,
“不过你放心,晏先生走之前,留下了一笔足够你安稳生活很久的钱。你在这里,可以过得很好,不用总是念着他。”
张怨生静静听着,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云顺,所以,还是要继续等。
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一下,沉默了。
云顺去牵他有些凉的小手,往餐厅走,想揭过话题,
“我们先吃饭好吗?阿生要是不愿意,饭后我陪你在花园逛逛也好。”
云顺是不多得对他好的人,张怨生没扫兴,点了点头,答应了。
他吃饭比平时快了些,放下碗筷便去换好鞋子,站在玄关处等。
云顺收拾好碗筷,擦着手从厨房出来。
看见那抹单薄的身影规规矩矩等在那里,心里微软,正要走过去时。
“滴”
张怨生身后突然响起一声短暂鸣笛,他下意识偏头去看。
下一秒,怔愣在原地。
轿车停在路边,漆黑流畅的车身,即使在不算明亮的庭院灯光下,也泛着一种独有的光泽。
他记得很清楚,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是晏先生的车。
晏先生真的来找他了。
张怨生几乎欣喜若狂,眼里的阴霾隐去,撒开腿就奔了出去。
第4章 带走了
张怨生在即将碰到车身时,放缓了速度。
小声喘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紧张兮兮整理自己的衣摆,又拨弄了几下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
许久没见晏先生。
绝对不能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做完这一切,恰时驾驶座的车门打开。
一个高挑的人影侧身跨了下来,张怨生眼睛一亮,来不及细看,脆生生叫道,
“晏先生。”
声线是独属于小孩特有的青稚。
等那背影转过头,是一张熟悉的脸,却不是自己想见的那个人。
张怨生不气馁,仰着脑袋想往车里瞅。
车窗深色,车内光线昏暗。
只来得及捕捉到后座上一个模糊的侧影轮廓,车门便关上了。
一如既往冷漠、疏离的姿态。
温暖的掌心落在张怨生头顶,任鹤一揉了揉,“长高了点啊,脸上也有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