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99章 享乐


    李玄烬在慈宁宫里当着太后的面，轻描淡写地抛出了要在封后盛典之后遣散后宫的决定。这话虽然没有正式下达圣旨，但天子一言九鼎，既然说出了口，内阁那边自然就已经开始着手拟定相关的章程了。


    不过，为了避免在前朝引起不必要的动荡，以及考虑到太后的身体刚刚有了起色，这个惊世骇俗的消息暂时被死死地压在了太极殿和内阁的几位核心重臣之间。后宫里的其他妃嫔，那些常年居住在偏远宫室、几乎连皇帝的面都见不着的太妃和低位妃嫔们，对此还一无所知。她们依然按部就班地过着那种平静却又没什么盼头的日子，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在明年初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凡事总有例外。丽妃作为这后宫里除了齐珏之外最活跃、也是消息最灵通的人，很快就从王德全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和太极殿里一些细微的人员调动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这天下午，齐珏刚从慈宁宫听太后讲完后宫账目的规制，回到玉芙宫准备喝口茶歇息片刻。茶盏还没端稳，玉芙宫正殿的门帘便被一只手猛地掀开。


    丽妃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绯红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脸上却挂着一副如丧考妣的夸张表情。


    “阿珏！出大事了！我听说陛下要赶我们走！”丽妃连行礼都顾不上了，直接冲到齐珏面前的桌案旁，双手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都发出了一声脆响。


    齐珏放下茶盏，看着她这副火急火燎的模样，语气十分平淡地问：“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陛下的圣旨还没下，你就先在这里大呼小叫了。”


    “这还用下圣旨吗？内务府的人这几日都在盘点各宫的私库，说是要核对妃嫔们的嫁妆单子。这架势，除了遣散后宫还能是什么？”丽妃拉过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满脸的苦大仇深。


    齐珏看着她，并没有否认，只是半开玩笑地说道：“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也省得我到时候再专门派人去通知你。陛下确实有此打算。你出身将门，父兄都在北疆手握重兵。陛下遣散后宫，自然会放你自由。到时候你带着丰厚的赏赐和盘缠回北疆，天高任鸟飞，不用再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红墙里，这不是你以前最向往的事情吗？”


    齐珏本以为丽妃听到这个消息会高兴得跳起来，毕竟当初选秀时，她就表现得对这深宫生活毫无兴趣，满心想着的都是北疆的草原和烈马。


    然而，出乎齐珏意料的是，丽妃听了这话，不仅没有半点高兴的神色，反而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脸上的抗拒之情溢于言表。


    “我不走！我才不要回北疆！”丽妃毫不犹豫地大声拒绝。


    这下轮到齐珏惊讶了。他微微挑了挑眉，看着丽妃：“为何？这宫里规矩森严，你平日里不是最嫌弃那些繁文缛节吗？回了北疆，就没有人再管着你喝酒吃肉了。”


    “阿珏，你说的那都是老黄历了。”丽妃苦着一张脸，开始掰着手指头跟齐珏算账，“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住北疆不知风沙大。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在北疆的时候，每天一睁眼就是漫天的黄沙，那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而且我要是回到父兄身边，说不定还没有现在自在呢。”


    丽妃端起桌上的茶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一口灌下去，接着诉苦：“再说了，北疆有什么好吃的？天天就是烤羊腿、炖羊肉，吃得人直犯恶心。哪里比得上这宫里？御膳房的厨子变着花样地做好吃的，江南的糕点、西域的瓜果，要什么有什么。这玉芙宫的软榻睡着多舒服，冬天有地龙，夏天有冰鉴。最重要的是……”


    丽妃凑近了些，眼神十分真诚地看着齐珏：“最重要的是，这宫里有你啊！以前我觉得后宫可怕，是因为那些女人整天斗来斗去。可是现在这后宫是你当家，没人敢来找我的麻烦。我每天吃饱了睡，睡醒了去找你和小李允玩，这种日子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我傻了才要放着这么舒服的宫廷生活不过，跑回北疆去吃沙子受罪。”


    听着丽妃这番极其现实、毫无雄心壮志的“贪图享乐”之词，齐珏是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将门虎女，竟然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被这皇宫里的安逸生活彻底腐蚀成了一条只求吃喝玩乐的“咸鱼”。


    “你这话若是让你远在北疆的父兄听见了，怕是要气得连夜提着大刀进京来清理门户。”齐珏笑着摇了摇头。


    “阿珏，你就帮我跟陛下说说情吧。我保证，我绝对不干涉你们的感情，我也不争宠，我就在这宫里待着，当个透明人就行。”丽妃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哀求着。


    齐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其实并不反感。丽妃是个直性子，没有任何弯弯绕绕的心机，有她在这宫里，也确实多了几分生气。况且，李允也很喜欢跟她一起玩。


    齐珏略微思索了片刻，便做出了决定。


    “罢了。你既然不想走，那便留下来吧。”齐珏语气平静地说道，“不过，这后宫遣散的圣旨是一定要下的，你的妃位自然也不能再留。我会跟陛下商议，保留你在宫中的住处，给你一块特制的令牌。以后这皇宫的内外宫门，你可以自由出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在宫里依然享受原有的待遇，若是哪天你在这宫里待腻了，想回北疆看看，也随时可以离开。”


    丽妃听到这个安排，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这简直比她做梦都不敢想的还要好！既不用承担后妃的束缚和规矩，又能继续享受皇宫的优渥待遇，而且还可以自由出入皇城，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完美的美差。


    “阿珏！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丽妃激动得差点扑上去抱住齐珏，碍于齐珏那清冷的眼神，才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只是笑得合不拢嘴，“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天天帮你带孩子！”


    提到孩子，齐珏的眼神微微变得柔和了一些。


    大皇子李允，这个并非他和李玄烬亲生骨肉的孩子，如今已经完全融入了他们的生活。李玄烬虽然嘴上总是对李允十分严厉，甚至经常因为李允黏着齐珏而乱吃飞醋，但在心里，李玄烬已经彻底认可了这个养子。


    然而，认可归认可，大周的储君之位，却不是凭着一时的宠爱就能轻易决定的。


    在这个极其看重血脉正统的朝代，李允的身世始终是一个无法完全回避的问题。虽然群臣不敢在李玄烬的铁腕下明着提出异议，但若是想要让李允名正言顺地成为太子，就必须有足以服众的理由。


    齐珏和李玄烬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极其一致的共识。


    第200章 挑战


    当晚，太极殿的东暖阁里，李允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案前，认真地临摹着字帖。李玄烬和齐珏坐在不远处的罗汉床上，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今日太傅在朝后跟朕提了，说允儿最近在读书上十分用功，比起训亲王府的李明和户部尚书家的陈涛，在破题上的悟性要高出不少。”李玄烬喝了一口茶，语气中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满意。


    齐珏看着李允的背影，声音平稳地说道：“允儿是个好苗子，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付出什么样的努力。不过，他如今才七岁，路还长着。”


    “是啊，路还长着。”李玄烬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朕昨日已经下达了密旨给内阁。大皇子李允，暂不立为太子。”


    齐珏并没有感到意外。这是他们之前就商议好的决定。


    李允毕竟不是李玄烬的亲生皇子。在这个讲究名正言顺的朝堂上，如果早早地将一个没有直接血脉的七岁孩童推上太子之位，只会将他推到风口浪尖，成为所有残余势力和野心家攻击的活靶子。这对李允的成长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害了他。


    “朕在密旨中定下了规矩。”李玄烬继续说道，声音极其沉稳且不容置疑，“待大皇子及冠之年，也就是二十岁时，朝廷将对他进行最为严苛的考核。这考核不仅包括文治武功，更包括他这十几年来在朝野上下的德行与威望。只有当他凭借自己的实力，真正在这朝堂上站稳了脚跟，让满朝文武心服口服，朕才会将这大周的江山，将这太子的宝座，名正言顺地交到他的手里。”


    齐珏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这是一个极其严苛的要求，也是一个极其负责任的决定。他们不会因为私情而将国家大事当儿戏，更不会将一个重担草率地压在一个还没有足够能力承担的孩子身上。


    李允必须自己去挣得那个位置，他必须证明，他比任何一个拥有皇室血脉的人，都更有资格成为这天下的主人。


    书案前的李允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停下手中的笔，转过头来，看着坐在那里的父皇和爹爹。


    李允放下笔，走到两人面前，极其规矩地行了一个礼。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了七岁孩童应有的稚气，反而透出一种异于常人的成熟。


    “父皇，爹爹。儿臣一定会好好读书，好好练武。”李允的声音虽然稚嫩，但字字句句都充满了力量，“儿臣不怕考核。儿臣会等到弱冠之年，向全天下证明，儿臣有资格做大周的太子，有资格不辜负父皇和爹爹的教诲。”


    看着李允那张认真而坚毅的小脸，李玄烬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难得地伸出手，在李允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拍。


    “好。朕等着看你二十岁那年的本事。在这之前，你就是大周的大皇子。若是不好好用功，太傅的戒尺打在手心上，朕可是不会心疼的。”


    齐珏坐在一旁，看着这对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生的父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大周的未来，这后宫的宁静，都在按照他们预想的轨迹，稳稳地向前推进着。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只需要安静地等待着明年初春那场盛大的花开。


    第201章 日常


    自从太后的身体硬朗起来后，齐珏去慈宁宫的时间便固定在了每天的上午。虽然她当年自己做皇后时懒得管事，但如今教导起齐珏来，那些关于宗庙祭祀、后妃玉牒的条条框框，却是一点都不含糊，毕竟她也做了这么多年皇后，就算再偷懒也该知道的差不多了。


    齐珏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在慈宁宫里学得十分认真。毕竟，既然决定了要站在那个位置上，他便不允许自己在这方面出现任何可以让人诟病的纰漏。


    齐珏在慈宁宫里忙着学习皇后的规矩，李玄烬在前朝忙着处理入冬前的各地政务和军报。这一来二去，便苦了闲在玉芙宫里无事可做的丽妃。


    自从拿到了齐珏特批的那块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的令牌后，丽妃在这宫里便彻底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她不再受宫规的束缚，也不用去给任何人请安。可是，宫里的日子虽然安逸，但没了齐珏陪着说话，时间久了，丽妃那好动的性子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这日清晨，齐珏前脚刚去了慈宁宫，丽妃后脚便溜达到了上书房外。


    她躲在窗户底下，听着里面太傅正在摇头晃脑地讲解着枯燥的文章。透过窗棂缝隙，她看到李允正襟危坐，虽然听得很认真，但那小小的肩膀明显有些僵硬。而在李允旁边的伴读李明，更是已经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了，全靠陈涛在旁边时不时地用手肘拐他一下才没趴倒在桌子上。


    好不容易熬到了太傅宣布课业结束，李允刚走出上书房的门，就被一只手猛地拽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柏树后面。


    “嘘”丽妃捂着李允的嘴，探头探脑地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太监跟着，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殿下，今天天气这么好，成天闷在书房里会把人闷傻的。走，我带你出宫去玩！”


    李允瞪大了眼睛，虽然眼神里闪过一丝渴望，但还是十分规矩地摇了摇头：“不行，父皇说了，下午还要去演武场练骑射，而且爹爹也不允许我随便出宫。”


    “哎呀，陛下今天下午要见迭兰国来的使臣，哪有空管你练骑射。至于阿珏那边，有我担着呢！”丽妃十分豪气地拍了拍胸脯，“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去别的地方，我带你去找你姑姑玩。”


    听到“姑姑”两个字，李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去见姑姑？”李允有些心动了。


    “那还有假？我令牌都带好了！”丽妃得意地晃了晃腰间那块特制的金牌，不由分说地拉起李允的手就往外走，“快走快走，晚了就赶不上书局旁边的宋记烤鸭出炉了。”


    半个时辰后，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已经换上了寻常的民间服饰，大摇大摆地走在了长安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


    远离了皇宫的红墙绿瓦，外面的世界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马车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李允就像是一只刚出笼的小鸟，东看看西摸摸，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两人走到书局门前。这翰苑书局布置得极其雅致。门外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幡子，只有两盆开得正好的秋菊。走进店内，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特有的气息迎面扑来，让人的心神瞬间安定了下来。


    书局里很安静，只有几个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正在书架前低声翻阅着书籍。在柜台后面，一个穿着素净淡青色衣裙的女子正低着头，认真地整理着刚刚送来的一批新书。


    “阿璃！我来找你玩啦！”


    丽妃一进门，便毫不客气地扯开嗓子喊了一声。那清脆响亮的声音，瞬间打破了书局里的安静，引得那几个读书人纷纷侧目，微微皱起了眉头。


    齐璃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丽妃，脸上立刻露出了无奈却又温和的笑容。她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轻轻拍了拍丽妃的胳膊，低声说道：“你这丫头，到了这书局里，也不知道收敛些声音。没看到客人们都在看书吗？”


    丽妃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哎呀，看书也不能不让人说话嘛。阿璃，你看我今天把谁给你带来了。”


    说着，丽妃把一直躲在她身后的李允拉了出来。


    齐璃的目光落在李允的身上，微微一愣。她自然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份，大周的大皇子。虽然没有皇室血脉，但却是她弟弟齐珏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在齐珏心里的分量极重。


    李允看着眼前这位面容温婉、跟爹爹长得很像的女子，十分懂事地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李允见过姑姑。”李允的声音清脆。


    这一声“姑姑”，叫得齐璃的心头微微一软。她连忙弯下腰，伸手将李允扶了起来，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孩子。眉眼间虽然没有齐珏的影子，但那份沉稳和懂事，却透着齐珏教导出来的痕迹。


    “大皇子折煞民女了。”齐璃虽然嘴上说着规矩的话，但手却十分自然地替李允整理了一下有些跑歪的衣领，“快进来坐。我这里虽然简陋，但刚巧煮了些新茶。”


    齐璃将两人领到了书局后院的一个小天井里。天井里种着一棵大桂花树，此时正值花期，满院子都是沁人心脾的桂花香。石桌上摆着一套粗瓷茶具，旁边还有几碟精致的茶点。


    “阿璃，你这地方真是不错，比宫里那些死气沉沉的花园强多了。”丽妃毫不客气地在石凳上坐下，顺手捏起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刚才路过宋记，本来想买只烤鸭带来的，结果人太多没排上。你这里还有什么好吃的没？”


    齐璃笑着摇了摇头，给两人倒上茶水：“你呀，就知道吃。我这书局里哪里有什么山珍海味，只有些平日里自己做的小点心。允儿，您尝尝这桂花糕，是用这院子里的桂花刚做的，不甜腻。”


    李允双手接过茶点，十分礼貌地道了谢。他咬了一小口，眼睛微微一亮：“谢谢姑姑，很好吃。比御膳房做的还要好吃。”


    齐璃听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接下来的大半个下午，三人便在这个充满了桂花香的小院子里度过。


    丽妃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她虽然不懂什么诗词歌赋，但跟齐璃在一起却觉得十分投缘。她极其自来熟地一口一个“阿璃”地叫着，给齐璃讲着北疆的趣事，讲她在宫里如何戏弄那些死板的太监，逗得齐璃时不时地掩嘴轻笑。


    而李允则显得安静许多。他很快就吃完了糕点，便跑到前厅的书架上，找了几本游记和兵法杂谈，坐在天井的石凳上认真地看了起来。遇到不懂的地方，他还会十分虚心地向齐璃请教。齐璃本身就是书香门第出身，学识渊博，讲解起来深入浅出，让李允听得津津有味。


    看着这一大一小在自己院子里如此惬意放松的模样，齐璃的心里感到一阵温暖。她知道自己的弟弟在宫里步步为营，能够有这样两个鲜活的人陪伴在身边，是齐珏的福气。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丽妃看了一眼天色，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站起身来：“哎呀，时间不早了。阿珏这会儿估计已经从慈宁宫回去了，要是发现我们偷偷溜出来，肯定又要念叨我。阿璃，我们得回去了。”


    李允也合上书本，十分不舍地站起身。


    齐璃没有强留，她微笑着将两人送到书局门口。


    “姑姑，我以后还可以来看你吗？”李允仰起头，看着齐璃问道。


    “当然可以。只要宫里允许，姑姑随时欢迎你来。”齐璃摸了摸他的头。


    “阿璃，你这几天多做点桂花糕留着，我过几天再带这小家伙来吃大户！”丽妃冲着齐璃挥了挥手，拉着李允走进了逐渐亮起灯火的朱雀大街。


    回到玉芙宫时，齐珏果然已经坐在正殿里等着了。


    看着偷偷摸摸溜进来、满脸心虚的两人，齐珏并没有发火，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出宫也不知道多带几个护卫，万一出了事怎么办？”齐珏的语气虽然严厉，但眼神里却没有责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