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3个月前 作者: 剑鸣如歌
    来到李承奇的房前,隋明朗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在此地值守的太监呢?


    等等,刚才出来时,侍候在自己房前的太监也是不见人影。


    这么巧吗?


    隋明朗敲了敲房门。


    “李兄,你在吗?”


    无人回应。


    隋明朗觉得更奇怪了:明明是对方邀请自己过来的,房中怎会无人回应?


    正要推门而入,想到东宫中还有安弘毅这么个记恨自己的贵族子弟,隋明朗原地思考片刻,心中有了新的决断。


    翌日,隋明朗起得更早了些,这次,他是第一个到的学堂。


    他将写好的作业放到先生的书案上。


    紧随其后的是方邵元。


    他冲隋明朗笑了一下,将自己的作业盖到隋明朗作业的上方。


    第三个到的是李承奇。


    走进学堂时,他不再像上次那样冲隋明朗打招呼,而是刻意避开眼神,仿佛隋明朗这儿有什么不能看的东西似的。


    见状,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隋明朗感觉自己心中的某些猜想得到了验证,他垂下眸,继续读书。


    李承奇将自己的作业盖上去。


    其余几个伴读也陆陆续续到来,每个人都继续将自己的作业往上盖。


    最后,先生赶到。


    “嗯,满满当当,不错,诸位小友都写得很认真哪。”


    “嗯?太子殿下的呢?”


    老先生的目光落在顾温身上。


    顾温淡淡道:“没写。”


    老先生皱了皱眉,道:“望殿下尽快补上,若是明早还看不到殿下的习作,老夫便少不得要去圣上面前唠叨一番了。”


    随即又道:“请诸位小友温习昨日的功课,待我先批阅诸位的作业。”


    众人开始读书。


    直到将所有人的作业批阅完毕,老先生出声道:“我来宣布一下昨日作业的完成情况。”


    “安弘毅,乙下。”


    “崔嘉瑞,乙等。”


    “宁为远,乙等。”


    “方邵元,乙上。”


    “李承奇,甲下。”


    “隋明朗,甲下。”


    “写得最好的当属隋明朗与李承奇。”


    尚承德老先生依次将作业发回给众人,每份作业的末端还有一份点评,最后发给隋明朗时,他道:“隋明朗,将你写的《我观君子》给大家念一下吧。”


    隋明朗一怔。


    尚老先生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隋明朗迟疑,心道此事恐怕已成定局,终于捧着作业站起身来。


    老先生又道:“坐着念便好。”


    隋明朗于是又坐下,朗朗出声。


    “古之君子,其德如兰,其行似竹,其志若松。君子者,以仁为本,以义为质,以礼为行,以智为用,以信为守。仁,乃君子之根本。仁者,爱人也。心怀慈爱,悲悯苍生,见他人之困厄,不吝援手。推己及人,以爱己之心爱人,此乃仁之至也。义,乃君子之特质。义者,宜也。行事合宜,坚守正道,不为私利所动,不为权势所屈。若其相冲,舍利而取义,此乃义之至也。礼,乃君子之准则。礼者,序也。言行举止,皆有规范,恭敬谦逊,不骄不躁。对长者尊,对幼者慈,对友者诚,此乃礼之至也。智,乃君子之利器。智者,知也。博学多闻,洞察世事,明辨是非,善决疑难。不为一时浮云所惑,不为一时困顿所梏,此乃智之至也。信,乃君子之坚守。信者,诚也。言出必行,一诺千金。不欺人,不自欺,与人交往,坚守承诺,以信立身,此乃信之至也。今之人,当以古之君子为范,修身立德,践行仁义礼智信。”


    隋明朗诵读的同时,先生捋着胡须,用赞许的目光看着他。


    安弘毅看见这一幕,心中冷笑:且令你再得意片刻。


    得意过后,便是深渊。


    “隋明朗,继续用功,假以时日,当会有所成就。”


    “李承奇,你的文章也相当不错。时间关系,这次便不读了。”


    “下面开始今日的课程。”


    尚老先生的课极为精彩,一上午的时间不知不觉便过去了。


    隋明朗得了尚老先生的称赞,心情自是愉悦,课也听得格外认真。


    “课上到这里。”


    “内容比较多,今日便不留作业了,你们课后须好好温习,明日我会点人来作答今日所学。”


    “是,先生。”


    伴读们齐声说道。


    尚承德负手离去,顾温刚起身,李承奇往前一步,开口道:“太子殿下,请留步。”


    顾温顿了一下,转身回头。


    属于鹰隼般的、上位者的眼神,令李承奇本能打了个寒颤。他迟疑了一瞬,还是扑通跪下,硬着头皮抱拳道:“殿下,臣要状告隋明朗偷盗,望殿下替臣做主。”


    安弘毅勾起嘴角。


    作者有话说:


    告老婆的状,不想活啦。


    扣1下章看安弘毅倒大霉


    第8章 撑腰


    顾温朝后方的隋明朗瞧了一眼。


    他走到先生的座位坐下,俯瞰下方:“你可知,诬告他人是什么罪?”


    李承奇定了定心神,抱拳道:“诬告与偷盗罪刑一致,杖责五十,赶出宫去,臣不敢如此。若是旁的物什倒罢了,臣所失玉佩乃已逝祖母所赠,实在不敢遗失。”


    “你说别人偷了你的玉佩,有何证据?”


    李承奇缓缓道:“臣有两名证人,乃东宫中苑的太监,他们亲眼见到隋明朗昨日在臣房门前鬼鬼祟祟,殿下可召此二人问话。他们都是东宫中人,必不敢欺瞒殿下。”


    顾温一脸漫不经心:“传。”


    两个太监早就提前在外面候着了。


    他们匍匐在地,将所见之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顾温望向隋明朗。


    “你如何说?”


    隋明朗屈膝跪地,抱拳道:“回殿下,臣昨日下午的确去过李承奇的房前,只因当时有一名太监过来告诉我,说李承奇有事要与我商量,邀我前去。”


    话音刚落,李承奇道:“并无此事。”


    他冲上方的顾温抱拳:“殿下,我从未与隋明朗说过话,岂会有事与他商量?何况,昨日下午,我一直都在凉亭中读书写字,许多宫人皆可作证。”


    方邵元沉吟道:“或许是某个宫人从中作梗呢?这只是误会一场。”


    安弘毅悠悠道:“是不是误会,只要找到那个宫人问问不就好了?”


    迟疑片刻,李承奇看向隋明朗:“既然你说是有一个太监假借我的名义将你带过去,哪个太监,长什么样子,总该记得。把他指认出来,一审便知!”


    隋明朗道:“他当时低着头,且说完就先我一步离开,我并未看清他的模样。”


    安弘毅嗤笑一声:“这种事……”


    也能忘了四个字还没质问出口,身后,他的奴才轻轻咳嗽,提醒了一声。


    公子,别那么明显啊。


    安弘毅改口道:“这种事双方各执一词,也解决不了问题。太子哥哥,我有个想法:横竖伴读们出不了宫,偷了东西也没地方可藏,只要搜一下隋明朗的房间,是诬告还是偷盗,自然就清楚了。”


    隋明朗看着李承奇:“李公子,我与你并无恩怨,你为何要陷害我?莫非是受了谁的逼迫?”


    李承奇身体一滞,顿了顿道:“我只是祖传的玉佩被人偷了,想要找回罢了。安公子说的不错,只要搜宫,便可知究竟是我诬告了你,还是你盗了我的玉佩。”


    顾温将安弘毅与李承奇二人轻轻扫了一遍,最后落在隋明朗身上。


    “你可同意搜宫?”


    隋明朗抱拳道:“回殿下,臣问心无愧。”


    顾温观察他片刻,随即招来一名太监:“杨秋,你带人去搜查,看看究竟有没有那块玉佩。”


    杨公公垂首应下,带着两名太监离去。


    众人在原地只等待了几分钟,杨公公便双手捧着一枚翠绿色的玉佩小跑着过来,呈到太子的眼前。


    “殿下,这是在隋明朗房中找到的玉佩,藏于铜镜之后。”


    李承奇道:“这就是臣的玉佩。殿下可命人查阅记录,臣入宫时便佩戴着它。”


    顾温抬眼瞧了一下玉佩,看着隋明朗道:“现在人证物证都有了,你若是拿不出什么东西来,便要担上偷盗之名了。”


    安弘毅勾起嘴角。


    终于能将这个卑贱的人逐出宫去了。


    不,仅仅逐出宫还便宜了他。


    离了宫,隋明朗便只是个六品小官的儿子,到时候自己有一百种法子羞辱他,好好回敬一下自己先前蒙受的棍刑之耻。


    李承奇心中却升起一股不详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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