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个月前 作者: 七月凑
放荡!饥渴!寡廉鲜耻!
章和安怎么都没想到萧遥是这种人,居然在还没成亲之前就邀请他同床共枕,属实放荡!
作为一个保守的厉鬼章和安为萧遥的大胆发言震惊不已,乃至对后天即将举行的婚礼都生出几分迟疑。
萧遥看出了章和安的踌躇,明白再死缠烂打恐怕亲事要黄,只能不情不愿的找补:“不过我们到底还是没有成亲,虽然担心你劳累但共睡一张床还是有些于礼不合,娘子你回房就是,我一个人也绝没有关系,不会害怕不会寂寞不会冷的。”
萧遥原本还想展示自己的通情达理,但说到后面又无意识的在章章师弟面前卖起惨来,试图让章和安心软,他还想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可微风拂过章和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萧遥捶足顿胸,萧遥扼腕叹息,萧遥不甘心的扑到床上只觉得没有章章师弟的被窝实在冰冷得可怕,就这样翻来覆去好一阵才闭上眼睛。
按照原本的副本剧情,萧遥得知女主失踪找上门来才发现妹夫昏迷不醒疑似是受了惊,魂魄走丢了,他请了好几个看事的都没能让妹夫醒过来,对女主的去向更是一筹莫展,后来误打误撞才结识个有真能耐的道士。
道士救醒妹夫,从其口中得知女主失踪与一厉鬼有关,几番追查才找到藏在深山里的鬼宅。
但现在女主并未失踪反而是萧遥主动跟着章和安走了,也就错过道士出场的机会,偏偏萧遥回家后就不见了,女主听到消息和丈夫一起到处找人,阴差阳错还是碰见这位道士。
道士在女主家外发现了残留的阴气,这阴气十分霸道竟然连太阳也无法完全消除,道士起了好奇心,还是摸到鬼宅。
连见证了一系列巧合的777都不由得感叹剧情的奇妙。
只是林锐也像章和安那样失去了记忆,他只能安分的呆在其脑子里不敢随意开口,生怕林锐误会他是什么邪魔外道对着自己来场法事。
太阳刚升起的时候林锐就找到了这座鬼宅,但他隐隐觉察出这鬼的厉害便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等到正午十分阳气最重的时候,才偷摸从院墙外翻了进去。
白天的宅子萧条全然不见昨晚的恢弘气派,方圆十里更是连野兽的痕迹和虫鸣都很难发现,林锐谨慎的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大堆符,隐蔽气息的、抵挡阴气的、防御攻击的,全方位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
777见状颇欣慰的点点头,林锐能在失忆后做到这一步,也不枉他平时举着喇叭再三强调。
进入宅子后林锐行动越发小心,尽量避免惊醒那些藏在暗处的小鬼,他一路从前厅摸索到中堂都没有发现生人,很有可能那女子失踪的哥哥就被关在怨气最重的主院中,他看向即便在白天也分外阴森的主院,停顿半晌才抬脚走了过去。
相比起宅子里的其他地方,主院干净得有些突兀,但即便如此由于时间和阴气的侵蚀主院内部的门窗房檐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它们刮到地上,特别是已经倒下一边的木门,林锐侧着身子就能钻进去。
但他不在意的扫了一眼就放轻手脚,熟练的往墙上爬。
这是一座鬼宅,主院又是怨气最重的位置,自然这扇门也不是生人能随意进出的,若是误闯鬼门被主人发现,怕不是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林锐跳到地上顺着掌心的罗盘走到右侧厢房,大户人家的宅子窗户也并非用纸糊而是一层薄薄的细纱,林锐眯起眼睛从细纱破开的缝隙往里看,赫然发现厢房里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对方蓦地睁开眼。
那双幽暗空洞的金眸看不出丝毫人类的情感直直对上林锐,仿佛是被怨气裹挟染上邪性的神像,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差点惊叫出声。
作者有话说:
章章视角:霸道鬼夫狠狠宠
萧遥视角:和老婆的甜蜜恋爱日常
林锐视角:恐怖灵异向解密副本
虽然晚了一天但是六一快乐呀[狗头叼玫瑰]
第48章 你懂个屁啊
但很快,这种强烈的恐惧褪去。
林锐从惊惶中清醒过来时,那双金眸已然变得平静温和,就好像刚才他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受阴气影响所产生的幻觉一般。
林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声问道:“是竹林湾的萧遥吗?你家妹子托我来找你。”
“我是。”
萧遥走近窗户,林锐能清楚的看到他脸上充斥着被困在鬼宅中的害怕与忐忑,注意到林锐身上的道袍他更是带上了如释重负的喜悦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和以往林锐见过的所有被鬼缠身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刚才一定是他太紧张所以看错了。
林锐悄悄松了口气,从窗户翻进厢房。
“你现在怎么样?那厉鬼把你掳到这里是想做什么?”林锐仔细打量萧遥,见其精神还算不错身上连半点外伤都没有,神色略显惊讶。
萧遥在昨晚那些小鬼面前可以直白的说他是自愿来到这里跟章和安成亲的,但这些话对林锐起不了作用,不说在原本的剧情里他是杀死厉鬼的人,就说现在的林锐作为道士本就天然的与章和安形成对立,即便他再如何告诉对方他是自愿的,林锐恐怕也不会相信。
还是先将人应付走吧。
萧遥抿了抿唇:“我暂时应该没有危险,他……想和我成亲。”
“成亲?”林锐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到萧遥脸上,又好像突然想通了似的平静下来。
这年头连鬼也看脸的哈。
“对,他说只要我安安分分的和他成亲就不会有事。”萧遥本来应该作出忧虑防备的反应,才符合他现在的处境,偏偏一想到章和安他嘴角就不自觉的往上扬,以至于语气都掺杂了些柔情蜜意,活像个被厉鬼蒙蔽了的傻白甜恋爱脑。
林锐恨铁不成钢的啐了一声:“鬼的话你也敢信?”
“这宅子鬼气冲天可见这些年没少死人,你若呆在这里迟早也得丧命。”林锐没说要带萧遥回家这种话,有些急躁的来回走了两步。
那厉鬼能将萧遥带走一次就能带走第二次,以他现在的法力又不是其对手,想将萧遥藏起来也有心无力。
不过……
听萧遥所说那厉鬼暂时不会杀他,而且似乎对他还不错。
想到这里,林锐猛地抬起头看向萧遥:“现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这里有一道师父传给我的符,集天下至阳之气,你将此符藏在身上待到合适的时机贴在那厉鬼额心我再将其催动,定能重创乃至让他魂飞魄散!”
777听得汗流浃背在林锐脑中都快把头磕破了,心中哀叹:‘祖宗你赶紧闭嘴吧你!’
“不行。”萧遥想也没想便开口拒绝,原本还算明朗的面色逐渐阴沉下来。
“如何不行,你是担心这计划出纰漏?”林锐没看出萧遥的不对劲,反而经过一番严肃分析越发觉得这计划的可行性很高,拍拍胸脯许诺,“此符是我师父亲手篆刻,所用朱砂符纸符笔皆至阳之物所制,对鬼伤害极大,就算他再如何厉害也绝不可能全身而退,到时你自可安心归家。”
“我说、不行。”萧遥一字一顿,语气平静却带着诡异的压迫感。
林锐这会儿也被萧遥接二连三的拒绝弄起了火,他不知是冒了多大的风险来救人,而现在对方却连配合都不肯,胳膊肘还非那厉鬼身上拐,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正想将被鬼迷了心窍的萧遥骂醒,看到对方凝重的表情却忽的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林锐懂了,林锐完全理解萧遥的意思了。
他们如今身处鬼宅之中,林锐尚且有自保之力但萧遥只是一个凡人,稍有不慎就会死在那厉鬼手里,所以即便萧遥对他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再心动也不能开这个口。
可纵使在如此绝境之下,对方坚定的眼神却明晃晃的告诉林锐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萧遥一定会配合他。
想到这里,林锐露出欣慰的笑容,拍拍萧遥肩膀。
你懂个屁啊!!!什么坚定的眼神,那是杀气!是杀气!
你小子到底还想不想活着走出这个副本啊!
777无能狂怒,疯狂向主神祈求保佑。
林锐对自家系统的崩溃浑然不觉,自信满满的将符塞给萧遥,随即潇洒转身翻窗离开,只等待时机成熟将厉鬼一击毙命。
离开前,林锐蹲在窗框上回身看向萧遥,犹豫半晌才说:“不过这位兄台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我总觉得……你有些熟悉。”
“未曾。”
也是,他下山游历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怎么可能曾经见过萧遥,林锐得到答案没有多想从窗框上跳了下去。
确认人已经离开,萧遥随手把符撇到角落就准备躺回去补觉,可想来这东西催动后还是会伤到章和安,便轻抬指尖唤出炉火将那张珍贵的符烧成了灰,这才安心。
夜幕笼罩,本该安静下来的深山中却亮起一盏盏白烛。
鬼仆们按照章和安的吩咐拿着扫把抹布清理宅子,烛光照亮他们僵硬又诡异充满疑问的脸,几个纸扎人在不远处监督,以防有鬼东西偷懒。
“你们说他这是哪根筋不对,都是鬼了还这么讲究呢?”‘母亲’不敢说章和安的名字,只能用他来代替。
‘妹妹’正襟危坐,没有理会‘母亲’的话,倒是‘小弟’推了推地上的藤球说:“这不是要成亲了,爱情的力量呗。”
“呸,你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还知道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啊。”纸扎上分明只是画出来的粗糙五官,但‘母亲’的表情神态却格外生动,全然不像个纸人,“要我说,指不定是那个男狐狸精整的幺蛾子。”
“这么说也没错哦。”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萧遥从拐角走出来,笑容轻快:“娘子肯定是特别喜欢我,所以才希望我们成亲的时候宅子里一点脏东西都不要出现。”
‘母亲’因为萧遥突然插话惊得发出一声‘嘎’的气音,反应过来后怒火中烧正想骂人,却看到站在对方身后的章和安后瞬间闭嘴。
萧遥故作无辜的睁大眼睛:“岳母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活蹦乱跳的么,不会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岳母生气了吧。”
“不不不,怎么会呢,是我坐久了腿麻,腿麻而已。”‘母亲’讪笑两声。
“真的只是腿麻?我还以为是岳母对我和娘子的亲事不满意呢。”
“和安这般重视你,我如何会对你们的亲事不满意呢,这孩子莫不是要成亲太紧张,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母亲’怕萧遥还追着她不放,赶忙转移话题:“你们方才去哪儿了,怎的是从外厅进来的?”
萧遥见好就收,顺着‘母亲’的话揽住章和安手臂,得意的将脸颊贴在人宽阔的肩膀上蹭了蹭:“我睡了一天腰酸背痛的想出门走走,娘子不放心我一个人,就陪我在宅子里活动会儿。”
“回去吧,你的婚服该送到房间了。”章和安目光冷淡的扫过‘母亲’,拖着缠在他胳膊上的萧遥离开。
萧遥离开前朝两个小的挥了挥手:“妹妹小弟,明天见哦。”
等彻底看不到他们‘母亲’才梆一下倒在地上。
‘妹妹’抬脚踢踢她的手:“还在吗?”
“在呢。”‘母亲’翻了个身躲开‘小弟’的藤球,有气无力的说,“下次早点提醒我,一转头对上那煞神的脸都快给我吓死了。”
“第一,你已经死过了,第二,我提醒过你。”‘妹妹’依次竖起两根手指。
“你啥时候提醒我了?”
“他们过来前我对着你眨过眼睛。”
“……”
“有眼睛么你就眨。”
另一边,支支吾吾想要去章和安房间试婚服的萧遥在屡次尝试劝说无果后,失落的推开自己厢房的门,章和安在他后面进去,让鬼仆把婚服放在桌上。
路过窗边时,章和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往四周看了看,略显晦暗的黑眸落到墙角一滩薄薄的灰烬上,他的神色也随之冷淡下来:“有人来过这里?”
“没有啊,”萧遥正兴奋的展开婚服外袍,丝毫不见慌张,“一直都只有我在。”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白天我睡得比较沉就算有人来过我也不知道。”
章和安打量萧遥,像是在探究他是不是说谎,良久才移开目光,道:“最好如此。”
萧遥笑笑,也并不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反倒兴冲冲的就要当着章和安的面把衣服脱光试婚服,章和安在萧遥快把亵衣脱下前扶额摆手,把人赶到屏风后面去。
看来这人不仅放荡、满口胡话,还是个暴露狂。
章和安再一次质疑起萧遥说过的狂妄言语。